作者:今灵泽
他的眼眸追随着海曼·奥斯顿的视野,深情凝望,黑色眼眸比价值连城的香槟还要醉人,伴随着每一寸的呼吸吐露出芳兰的暧昧迷离。
黎庭蒲颤着睫毛,真诚道:“因为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实验室抛下你是我做过最后悔的事情,费兰特没难为你吧?”
海曼·奥斯顿原本警惕的神态放松下来,怅然地升起怜悯。
那张艳丽又可怜的容貌勾魂摄魄,夺取目光,令人着魔般陷进幽深的瞳孔之中。
海曼强行剥离出黎庭蒲的眼眸,却忍不住重新看向他,眼眸在收回和凝望间左右徘徊,情难自禁。
海曼·奥斯顿恋恋不舍地摇头道:“他没有难为我,反倒是我一直担心你,你能逃出来最好,费兰特所做的事情都太过分,都是真的对吗?”
黎庭蒲捂住下半张脸,鼻尖抵着手心,眼眸溢出泪花,片片睫毛间含着钻石,他颤颤巍巍地深呼吸道:“有时候我特别渴望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这般权势的家人。”
他半推半掩地承认这件事。
费兰特迫害自己与整个社会所遭到的危害相比,其实不及万分之一。
奈何这样的经历放在普通人身上,重如泰山,早就压得人脊梁弯断,命丧黄泉。
黎庭蒲吸了吸鼻子,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根根分明的睫毛嗔出怒意,他不为自己哭,只悲怜无数受迫害的家庭缩影,那些由人组成的数据每个背后都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他坐在高脚椅上,抬脸看向海曼医生,昏黄的灯光掩盖不了瓷白肌肤透露出的艳红,眼角泪光盈盈。
黎庭蒲稍加流露出脆弱,便让人忍不住腾起占有欲。
海曼·奥斯顿搂住他的脖子,岔开腿跨坐着,呼吸缠绵,俯下头亲吻他的眼皮,上道问:“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黎庭蒲攥紧医生的手,“我只是希望父亲有时间能够休息一下,总统肯定喜欢这个决策。”
海曼·奥斯顿一惊:“但他是你的父亲。”
黎庭蒲轻笑,娴熟地吹枕边风,蹙眉蛊惑道:“有时候总统要行驶好他的权力,既然你转行了,就不要错过任何的合作机会,好吗?”
我可是把机会放到你面前了。
“花园假?”
撒迦利亚·费兰特翻阅着联邦发出来的通告,抬眸望向奥斯顿总统,“你确定吗?”
圆拱形的办公室内,金碧辉煌,绿植环绕,背后屹立着联邦旗帜,光线从树丛透过窗户格条泼洒满地。
奥斯顿总统摊手道:“抱歉,费兰特,但现在民意怨气太大,你先休息一下。”
费兰特扔下手中的文件,砸得桌面砰砰直响,奥斯顿总统骤然掀眼,直面参议院议长的胁迫。
费兰特慢条斯理道:“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放假这么一说,参议长竞选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不希望我的落选会造就你的落败。”
“你永远都不会落选的啊,费兰特,以你的能力不着急需要这些选票。”
奥斯顿总统说得冠冕堂皇,以大度之言宽慰费兰特,奈何明眼人皆知放花园假明摆的夺权,若这消息放出去定然佐证了费兰特丑闻一事。
撒迦利亚·费兰特指尖轻点桌面,提醒道:“你是我推出来的。”
他说的话斩钉截铁,理直气壮,事实如此,瞬间让坐在对面的奥斯丁总统苍白下脸。
总统深呼吸,藏匿在桌子下的拳头攥了又攥,面上迟迟未表露怒意,恭维至极地请求道:
“放假吧,费兰特。”
奥斯顿殷勤地补充道:“当然是放年假,可以和孩子出去玩玩,弥补童年,有时候放慢步伐也是件好事。”
费兰特听到这个建议,刻薄糜烂的神情舒展半分,他轻轻抿唇,眼底酝酿着筹备的思绪。
“我很早前就看过您的著作,比我父亲所传达的思想还要深刻,我非常崇拜你的理念,像你这样的人才配在高位。”
黎庭蒲坐在总统办公桌正对面,身形后仰,翻阅着膝盖上的公文,纸张哗啦响,凳上有余热。
终端忽响,他低垂眼帘,便看到费兰特给自己发到消息。
【明天要不要玩枪?你一直说想要自卫,平时没时间教你,现在申请放假刚好能弥补遗憾。】
【而且我不希望,是别人教会你的。】
“你就是这么蛊惑那些情人的吗?”
黎庭蒲听到奥斯顿总统的话语,关闭终端屏幕,轻笑拒绝道:“我不想让我们纯洁的合作关系添上太多浮华,而且我不操有妇之夫。”
虽然你长得漂亮。
但和医生相比就相差太远了。
奥斯顿总统托着下巴,“你比你的父亲有能力多了,也很傲气,有时候我在想为什么不能让参议长跟着总统提拔呢?”
黎庭蒲轻点着指尖,挑眉道:“参议长竞选是费兰特提倡,让更多民众有了自由的选择,只是可惜让您处处受限。”
有傲气可不是一件好事。
奥斯顿总统帮着黎庭蒲可惜道:“是他贪心不足蛇吞象,如果这个位置不需要选举,我现在就能提拔你上位,这个位置被他一人霸占,对社会不公平。”
尤其是傲气让人自以为是,忘乎所以的时候。
真的对社会不公平吗?只不过是对你不公平而已。
黎庭蒲勾唇,不耐藏在眼底,他姣好的皮囊和柔顺到刻在骨子里的笑意完全掩盖住内里的厌烦。
“我该走了,家父催促要陪他休假了。”
第88章 正文完结
柏伊斯猎场。
黎庭蒲坐在沙发上,看着工作人员从箱子里拿出枪械,摆在台面上,尽职尽责地介绍推荐。
他知道自己的需求,提醒道:“我不要狙击枪,普通手枪就可以,便捷最重要。”
货架上的箱子换了一轮,黎庭蒲尝试着每把枪的手感,站姿不标准,教练在旁边示意标准的开枪动作,捏着他的肩膀调整射击姿势。
撒迦利亚·费兰特到来时,刚好看到黎庭蒲扎着一头黑色高马尾甩在脑后,头戴战术耳机,一抹铝合金变色护目镜架在鼻梁上,专注地凝视着眼前的靶子。
他穿着白色羊毛猎装,腰肢精瘦,包裹住紧致匀称的腿,黑色高跟直筒靴皮质锃亮,活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奈何旁边的教练有些碍眼。
费兰特一个眼神打发走旁边的教练,也没紧挨着黎庭蒲,只是上手帮他重新调整了姿势上的细节,上半身前倾,抬高手腕,便往后退不耽误发挥。
黎庭蒲扣下扳机,全自动手枪连续发射,腕部后扭强行控制住方向,子弹飞驰而出,正中靶心。
他先后试了不同装填和发射的手枪,最终总结道:“我更喜欢全自动的,至少打人不需要精确瞄准,不用给他们反击时间。”
拼的就是存活率。
当然更重要的是黎庭蒲对实战根本没有相应的反应速度,社交场允许思索后再反应,但战场不会允许你思考后再开枪,全自动最方便。
“喜欢?这个给你买。”
黎庭蒲失笑提醒道:“我没有射击证,与其留购买记录,不如把你的枪临时送给我。”
“好啊,”撒迦利亚·费兰特答应爽快,“我有保镖,随身带着枪还没用过,你拿着保护自己更安全。”
说这,费兰特掀开大衣的内侧口袋枪套,掏出一把手枪递给黎庭蒲,他接过来摩挲着枪身,套管刻有Zechariah·Ferrante的签名,半自动射击,精致好握,更像是一把工艺品。
黎庭蒲思索:“如果我拿走你岂不是没有防身武器了?”
“我现在休假不需要出门活动,放在你手上更好,这是我母亲送的礼物,就当现在传给你。”
听到费兰特不打算再添置一把武器,黎庭蒲掂量了一下枪的重量,恳请道:“我还不太会单手开半自动,你来教一下我好吗?”
黎庭蒲微眯着眼尾,浓翘的睫毛投下淡淡阴影,眉头蹙起,憨态可人,护目镜的遮掩也难挡撒娇的诚恳。
费兰特拿了把猎场的枪做示范,手把手教导着黎庭蒲。
黎庭蒲单手握力低,开第一枪时腕部上扬,险些脱手,震得胳膊在抖。
他镇定心神,准备开第二枪时,费兰特握住了他拿枪的手,温热的身躯贴过来,低奢男士香水封锁了空间的氧气流动,空余的手搭在黎庭蒲的腰肢,保持平衡。
黎庭蒲敏感地抬起跨,却被费兰特按住腰拖回原位,他的呼吸屏在胸腔,肌肤泛起发麻的涟漪。
耳畔只听到费兰特提醒道:“专心点。”
黎庭蒲垂下眸,恢复神智,再次开枪。
肩膀与腕关节佐助好平衡,准确无误的击中靶心,作用力压得他圈进费兰特的怀里,隔着衣衫的相触摩擦出火花。
“你会当我的临时支架?”
黎庭蒲侧过头,缠睫望向费兰特,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地纠缠。
费兰特轻笑,“如果你需要的话,我永远是你的支柱。而且我最近休假了,要不要趁这个时机孕育我们的后代?”
他的脸上带着自得其乐的笑容,相比起过往在名利场的萎靡刻薄,此刻更显意气风发,仿若黎庭蒲给他带来了第二份生命的活力。
黎庭蒲攥紧了手枪,他移开目光瞄准靶子,连开两枪击中十环,后坐力震得身体微颤,却没有再平衡不稳险些脱手的事情发生。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支撑一世,对吧?”
学自行车总要卸下辅助轮,没有人永远是儿童,练习多次真正学会一样东西时,辅助就成为了负担。
黎庭蒲不等费兰特回答,收起手枪,回归话题,反问道:“你生?”
他打量费兰特的目光又些戏谑,睫毛卷翘,侵略性极强,仿佛同化般认为越界伦理已成必然,反倒让费兰特说不出什么颠覆性的观念。
“如果你想要,我的身体允许……”费兰特慢条斯理地回应道:“也可以让我生。”
黎庭蒲摇头拒绝道:“我不想要。别为我留下后代,生一堆畸形没什么好玩的,如果我没猜错,受精卵是不是融合失败了?”
费兰特听到黎庭蒲的话语,惊诧地抬起头。
黎庭蒲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种事情有失伦理,别做了,我没办法去承担一个生命的重量,你也是,你从来没有照顾和抚养过孩子。”
费兰特望着黎庭蒲离开的背影,询问道:“我做了你的名片,要看看哪一版吗?”
黎庭蒲背对着身子,摆手道:“不用了,你喜欢那一版我就用那一版。”
费兰特面对着助理从公文包里拿出来的名片盒,有些茫然,里面的名片设计有请知名平面设计师,也有他亲自排版,光是打印的材料纸都选择不下几十种,更别提黎庭蒲的名字,有多少种更改和叫法。
费兰特刚毕业时开过金融资讯公司,母亲帮忙设计过名片,所以他想尽到父母的责任帮黎庭蒲设计出入社交的第一份名片。
他想延续这份传统的。
费兰特休假,参议院的工作自然落在了斯蒂文的身上。
黎庭蒲坐在参议长的办公桌,翻阅着处理好的文件,旁边的斯蒂文无可奈何道:“我的大少爷,这些批阅结果您满意吗?您应该来当临时参议长,负责要务。”
黎庭蒲眼眸明亮,耸肩道:“我很不喜欢暴露在公众面前,有一种所有的恶行都会展露在阳光下的错觉,如果我是费兰特,一定推举你做参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