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灵泽
第82章 生育危机
谅在公众面前,撒迦利亚·费兰特不好起情绪反应,再次向黎庭蒲妥协,仿佛刚刚提和情人断绝关系只是一通玩笑。
只说不改,这种事情只会越说越薄。
听证会如期进行,哪怕外界通稿满屏叛国罪,所有人恨不得把高高在上的撒迦利亚·费兰特拽下来,取而代之参议长的位置,但在聚光灯下,所有的所有议员都变得谨言慎行,对费兰特的违法行径都轻拿轻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虽然没人会公开直言,可人人都知费兰特是扶持国策的地基。
黎庭蒲坐在费兰特身侧,托腮旁观着牵扯“后援门”的相关人物接受质询。
国会不知道怎么安排,没有第一时间审判撒迦利亚·费兰特,反倒是揪着小人物不放,把真正的幕后古神放在了听证席,为非作歹。
“法兰克是你的合作伙伴?”
黎庭蒲趁着切镜头的功夫,询问费兰特。
“他掌握着媒体声势,爆出帮我收钱办事改弄是非,你没有看后援会曝光的帖子吗?”
黎庭蒲听罢,在桌子底下滑动着终端屏幕,看到404的后援会页面,举给费兰特看道:“你早就封掉这个帖子,我还能从哪里看呢?”
费兰特轻笑:“是你偷懒没提前看完,官方媒体有报道,等会儿再去仔细看看。”
能心平气和让孩子看自己做的恶事,把贿赂说得光明磊落,丝毫没有春秋笔法,费兰特属实联邦第一人。
听证席上的法兰克·洛林印证费兰特所言,言辞恳切也难掩姿态嚣张。
毕竟他掌控着联邦多数媒体的命脉,但凡是想要在联邦混,都逃不过洛林新媒的宣传造势,今天敢在听证会上妄想拿捏他,第二天媒体就春秋笔法让选民失望把你投下台。
“都是这种人,联邦完蛋了。”
黎庭蒲言简意赅地评价,丝毫没在意对方是他曾经同床共枕的爱人。
“他还帮裴瑞送了幅画,为你拿到我的推荐信,论幕后交易,你做的不比我少,宝贝。”
费兰特不甘示弱,轻描淡写地揭穿黎庭蒲的老底,别人不知道黎庭蒲背后的情感牵扯,他还能不知道吗?
黎庭蒲侧过头,眼帘轻阖,透过垂落的睫毛望向自己的父亲,“我没有危害过联邦民众的利益行事,可你有做过,我们没办法相比。”
这对比堪称大炮轰蚊子,多此一举。
论有罪,黎庭蒲太清白。
证人一个个轮换,等易莱哲·哈蒂根坐上听证席,黎庭蒲简直没眼看,错开了目光。
涉及到军火相关总归也算是生意,抨击五花八门,却总归不是针对费兰特,真正的人物没上桌,说再多也是装腔作势无用功。
“后援门”从内部指认到外部,绕个圈,竟然把赫尔曼·罗德姆叫来,要求询问黎庭蒲在战区遇到敌袭时,到底有没有费兰特的阴谋和命令。
这种盘问本应该在私下解决,如今串好台词,才摆到台面上来,佯装光明正大算何种事?
黎庭蒲忍不住笑出声,挑衅讽刺道:“我们认识的人重合率太高。”
话音尖锐,历历刺耳。
撒迦利亚·费兰特抿住唇,过了许久才应答道:“那是我荣幸。”
费兰特拿捏黎庭蒲借情攀权,不曾想回旋刀刺进了他的心里。
你的情人是我做坏事的同谋。
是……我的荣幸?
听证会结束后,摄像头关闭。
议员要么纷纷离场,要么聚集在费兰特身边讨论,黎庭蒲乖巧站在旁边,没等他交流两句,黎泷走过来,指了指门口借步说话。
黎庭蒲愣住,跟随着他走出听证室。
黎泷开门见山道:“你听了刚才非人道主义的实验败露,但后援门的罪魁祸首手下留情,没有把你的出生因果公示。”
黎庭蒲回想着“后援门”罪魁祸首写的独白,找补道:“可能他很喜欢我的政策理念,知道我真心为灾民做实事,所以才对我手下留情吧。”
黎泷听后了然,“他这么恨费兰特,却不恨你。”
黎庭蒲轻笑,上前一步拉近距离,目光踵踵,展示真诚道:“我为民众服务,民众定然不会辜负我,但若把民众当作兑换权利的工具,必然会遭到反噬。”
话虽装腔作势,可说得一片赤子之心。
黎庭蒲话刚落下,便感到手腕传来一阵刺痛,他还没来得及别过头,一股拉力拽得他踉跄几步,扑进了温暖的怀抱里。
法兰克搂着黎庭蒲的肩膀,紧紧攥住他的臂膀,客气道:“抱歉黎泷先生,我现在有些急事想要借用一下庭蒲,可以给我们留一个空间说话吗?”
黎泷挑了个眉,没等他回答,黎庭蒲便被法兰克·洛林拽着离开了听证室的大门前,远离了人流量多的场合。
法兰克拉着黎庭蒲,喋喋不休地撒娇抱怨道:“你怎么和他说话?他是个Alpha,都结婚了还故意不和你避险,肯定是想故意诱惑你,不要被这种坏男人骗了!”
说着,法兰克拧着国会每个独立办公室的门把手,企图找到没有人的空房间。
黎庭蒲半推半就地跟着他,直到碰到没有人没上锁的衣帽间,法兰克眼前一亮,把他拽了进去。
衣帽间里一片漆黑,弥漫着淡雅的芬芳,法兰克毫无间隙地抱紧黎庭蒲,轻轻摇晃着身子,空余的手不安分地游走着,摸到他的肋骨一顿,只觉得陌生又硌手。
“嗯,怎么?”
黎庭蒲察觉到法兰克停顿下来,轻哼着耐心询问。
“你都瘦了,”法兰克·洛林语气斥责,心疼不已,“费兰特肯定没有好好养你,还不如搬过来跟着我住,本来没有多少肉,都饿没了。”
黎庭蒲回忆费兰特每天吃的猫食,利落干脆地点头,委屈地甩锅道:“主要是费兰特的饮食太独特,我只能跟着他的餐标吃,还是不太适应。”
黎庭蒲说得委婉,传进法兰克的耳朵里就是妥妥亲生父亲虐待孩子不给吃饱饭!
法兰克听得母性泛滥,搂着黎庭蒲的脑袋埋进胸里,轻拍着他的后背,一股软糯的乳香透过衬衫烘热的体温,钻入鼻腔,醇厚又有些发腥。
黎庭蒲错愕,有些难以呼吸地问道:“你身上是什么奶味?”
你不是一个Beta吗?
法兰克抱紧黎庭蒲的头,脸庞蹭着他头顶的发丝,轻柔道:“团队建议我参与福利院的志愿活动,拿奶瓶喂养孩子作秀,他们很可怜又吃不进去东西只会乱扑腾,撒得我身上都是这个味道,还洗不干净。”
他的眼神悲怜,笑得温柔倦怠,“如果我们能够有一个孩子,我也会亲力亲为,要不趁着这段时间我们准备一下,生个孩子?”
什么什么!
怎么聊到生孩子上去的?
黎庭蒲迷离的眼神瞬间瞪直清醒,他不敢抬头,含糊其辞地闷声试探道:“你怀孕吗?”
“对呀,趁着我们还年轻生个宝宝不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
黎庭蒲被这句话惊得五雷轰顶,话都快捋不利索,企图帮他打消念头道:“可我们没有结婚,如果凭空出现一个孩子,对他的未来发展不好,我不想让他以后没有法律认定的父母亲陪伴。”
法兰克遇到涉及黎庭蒲的感情就天真,“可是我们都活得好好的呀,说到底就是你想和我生孩子吧?”
“不是我不想和你有孩子,但如果没有婚姻的保障,孩子生下来始终不光彩,我们应该循序渐进给这个孩子创造出良好的环境,等这个环境成立,我们再聊孩子的事情好吗?”
法兰克眼前骤亮,啪唧一口吻上黎庭蒲的唇瓣,“那你同意我们结婚了?”
等会儿?
他只是想创造一个环境,不是想和法兰克结婚啊。
黎庭蒲深呼吸一口气,于情于理地凝视着法兰克,那对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倒映着情人的模样,他佯装困惑苦闷,用尽手段道:
“就算是我千方百计想娶你,现在也不是结婚的环境,我现在距离十二区的竞选投票还差临门一脚,我父亲还遇到丑闻曝光,有叛国罪的嫌疑,这个时候我怎么敢拖你们母子俩下水呢?”
黎庭蒲语气逐渐激烈,眼眶通红,咬唇痛哭,恨不得自己就是个无能为力的小人,辜负着伴侣和完全虚构的已经在肚子里的孩子!
法兰克听到黎庭蒲的话,一时间心疼不已。
这些问题他都想过,他也坚定自己能够抵挡流言蜚语,生育黎庭蒲的孩子,把它培育成人,却不曾想黎庭蒲遭遇的责难不是不想给他一个家,而是担忧自己无法给予他一个安稳的家!
法兰克吻上黎庭蒲的唇,身体重心顺着黎庭蒲的支撑倒去,后者抱着他连连退后一步,抵在了衣帽间单人沙发的扶手上。
黎庭蒲坐在沙发扶手边,腰部撑在沙发的靠背,一手搂着法兰克的腰部,将他圈进怀里,轻言劝慰道:
“我比任何人都想给你一个家,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等等我好吗?”
法兰克彻底心软,“好,我相信你。”
解决完突如其来的生育危机,黎庭蒲松了口气。
他屈起膝盖,给法兰克提供了重心的支撑点,潮湿暧昧的氛围在两人唇齿间酝酿。
法兰克搂着他的脖颈,双腿叉开,坐在他屈起的大腿上,仰着头痴迷地摩擦着,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递过来,耳畔浮动着颠荡起伏的呼吸。
黎庭蒲安抚着他,伸手往下快速抚慰着,只要不想起来生孩子做这种事情又何妨?
法兰克·洛林咬在他肩头,刺激得泪流满面,牙齿和口腔塞着布料,阻拦了失声尖叫泻出来的可能性。
“标记我,趁现在标记我好吗?”
法兰克吻着黎庭蒲的脸颊,癫狂地恳求道:“标记我求求你了,庭蒲。”
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Beta?
黎庭蒲感到终端震动,把法兰克拉进怀里,无视他忽然高昂的尖叫,低下头吻着他的脖颈,一边没耐心地掏出终端,亮起屏幕。
【易莱哲:我想要找你聊一聊,关于你父亲的事情……现在我的处境不太好,但撒迦利亚·费兰特好像要放弃军火线。】
【赫尔曼:民主党对第二天问询你父亲,要抓紧线索,似乎不能松口,所以明天我还要再次审讯,你现在在哪里?我能够找你吗?】
看清楚屏幕的信息,黎庭蒲咽下心中的不耐,发送了定位。
他把终端揣进兜,手掌搓着法兰克的后背,给予安全感,最终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咬进了法兰克的脖颈上。
刺痛袭来,法兰克猛地尖叫,小腿绷紧抽搐着节节攀升。
明明是个Beta,他却在尖锐的撕咬中,感受到了别样的侵略性,身子发软,颤抖不已,若不是黎庭蒲在这边扶着他,此刻身体抽条快滑落到地板上。
黎庭蒲的情绪没有任何起伏,他把法兰克·洛林抱在怀里,两条腿屈起放在自己大腿上,温声细语地轰道:“你要不要先离开,我刚刚收到父亲的消息,他要过来,现在这个场面不太适合见家长。”
法兰克还没从眩晕中缓过神,突然听到消息,只是顺应着黎庭蒲点头,他羞愧得差点哭出来,这副狼狈紊乱的模样确实不应该见家长。
黎庭蒲宽慰着法兰克,柔声道:“我看到你在听证会很担心,好在他们没有难为你,我便安心了。”
法兰克轻柔地笑了笑,“他们不敢。”
黎庭蒲转身打开衣帽间的换风系统,清理犯罪的痕迹,虽然没有多少味道,却总归要遮掩犯罪痕迹。
法兰克·洛林只好一个人托着疲惫的身体离开,他小腹发酸,明明没有做,却还是感受到难以言喻的事后酸涩。
拐到走廊时,法兰克和哈蒂根主教撞了个面,清甜烟熏的教堂焚香擦着他的鼻腔而过,他连连捂头道:“抱歉,我没注意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