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总在修罗场垂死挣扎 第76章

作者:今灵泽 标签: 豪门世家 星际 ABO 美强惨 万人迷 钓系 近代现代

最后第三十六幅画,穆丽儿·费兰特夫人的生命彻底终结,垂死之际几乎提不起笔,暗色调的画布上涂绘着肉色和荧蓝绿色的色块笔触。

翅膀、虫子……

黎庭蒲连退几步,他死死地捂住嘴,只感五脏六腑搅得翻江倒海,胃酸涌上喉咙,胸腔撕扯地痛彻心扉!

他扶着背面的墙,弯下腰捧腹,情绪涌上来,舌根发酸苦涩。

“庭蒲你……”

费兰特的话刚说出口,黎庭蒲起了猛烈的反应。

他的胃部痉挛抽搐,精神崩溃,终于强忍不住吐得搜肠刮肚,呕吐连连,胆汁灼烧着口腔。

费兰特有些动容,刚抬脚上去,却被黎庭蒲抬手制止。

黎庭蒲顶着费兰特失望的目光,冷静道:“你不要过来,离我远些。”

最恐惧的东西成为了自己血脉里自带的东西,怎么可能不憎恶厌弃?

撒迦利亚·费兰特倚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母亲的遗作,准备将这份爱回馈给自己的孩子,以理服人道:“这是我母亲给我所画的肖像,她只是想创作出拥有自己基因的最优秀后代,所以想出通过重组基因让人类Omega的卵细胞和虫族雄性的精精细胞结合,孕育出继承了两大种族最完美基因的孩子——”

“那就是我。”

操,你们一家对基因的迷恋还是遗传?

黎庭蒲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向撒迦利亚·费兰特,完全没意识到也骂了自己。

黎庭蒲喉咙干哑,困惑发问:“所以……你是什么东西?”

撒迦利亚·费兰特露出骄横的笑容:“我是你的父亲啊,你的体内流淌着我的血液,你的每一个决策都因我的DNA而起,你是世界上最接近我的物种,庭蒲。”

他的语调轻柔,吐气芳兰,说出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本就知道的血脉却在此刻变得面目狰狞起来。

黎庭蒲摇头:“我和你不会是同类。”

哪怕流淌相同的血脉,黎庭蒲也没有在费兰特家族中成长。

他是底层挣扎绽放出来的花,哪怕出身是研究室遗落的精心培育的种子,但成长的过程本身是靠个人意志磨合。

黎庭蒲身在基层磨练出来的思想观念,跟费兰特的理念截然相反,至少他不认同基因论。

费兰特极力说服着黎庭蒲:“宝贝,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高级的物种,我拥有着掌控联邦每个人的权力,就是因为我的血脉和我的出身,而现在你比我拥有更多的毅力和手段,你绝对能够比我走得更远。”

黎庭蒲紧闭上眼睛,有些沉默地反问道:“我记得刚刚走来的时候,你说过自己的画像很难堪,也是因为基因吗?”

费兰特唇角的笑意渐浅。

黎庭蒲深呼吸,强忍着愤怒,“我之所以能够往上爬,并非我基因有多优越,只是不甘于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叠加替换的联邦政策,如果我这辈子没有考上柯兰多大学,并非我不努力,只是……分明你知道,是由不同势力相互组成的阻碍拦截了平民的晋升路线。”

比血脉更隐形的是阶级。

比选对努力路线更轻易成功的,就是时局路线由你而定。

时局的兴衰或许是大环境所变,但细微到一个行业的衰退,却可以清晰的看到出台的政策磨灭了发展可能性,这甚至不是一个行业做错了什么,单纯时代已经变了,没有信息渠道源,跟不上转换就会成为无数被榨干的牺牲品。

如果无法力挽狂澜一个行业,那就要紧紧跟随转型,但幕后的信息渠道呢?资源呢?人脉呢?下发的福利能不能接住呢?

甚至身在其中的人是发觉不了,死得莫名其妙,怨得其所。

黎庭蒲这才下定决心,要么被联邦的社会体系榨干生命,要么成为规则的制定者。

因此黎庭蒲听费兰特所言只觉得好笑,如果自己不是他的孩子,走到十二区国会代表这一步,需要多少年的阅历和累计呢?

撒迦利亚·费兰特啊,你为什么不承认血脉链接了阶级的圈层,明明你同样觉得虫族的血脉丑陋,不愿意给我看,却在揭露真面目时,又如此佯装傲然,你可能根本不敢直视,能够自身跨越阶级的不是优秀的基因,而是基因链接的一层层人脉网络。

费兰特失望至极,“我们是一体的,庭蒲。你不该这么说。”

黎庭蒲咧开嘴角,“哦对,既然我们本身有同样的基因,那为什么我能够帮助难民,为什么我千方百计的通过权/色交易登上柯大,你根本就做不到怜弱纵情,我也守不了贞洁!”

“你不懂,”费兰特将手移向旁边的显示屏,关闭夹层通道,痴迷道:“如果你意识到自己的另一半基因,就会懂得我如此轻狂了。”

什么?

我靠、我也要分化翅膀?

黎庭蒲听到了咔嚓一声,通道夹层的玻璃门缓缓关闭,他连忙往回跑,赶在最后一步却拍上了玻璃!

黎庭蒲拼命呐喊,呼唤被隔绝失真。

费兰特按下初级防御按钮,随即画廊四周喷射出安眠喷剂,黎庭蒲还没来得及反抗,便双眼发昏,跌倒在画廊地板上,彻底晕了过去。

“对不起孩子,但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诞生,理应对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感到庆幸。”

撒迦利亚·费兰特隔着玻璃门,缓缓地跪坐下去,他心里空落落的,将掌心印在玻璃上面,仿若隔着虚空掌控着自己的孩子。

“你能够走到我的面前,已经能够证明自身的实力了,只要跟着我,我会用自己的一切托举你,宝贝。”

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亲自生养你。

否则你就不会像现在一样叛逆放浪,否定自己的出身,背叛自己的阶层。

……

一阵寂静地耳鸣过后。

黎庭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便浑身的躁郁和疼痛更加明显,后背撕裂般疼痛着,瘫软无力,他刚想动弹一下,手腕处传来细碎的金属响声。

黎庭蒲彻底清醒了,迷雾般的眼眸挑帘望晴,他这才发觉自己侧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浑身赤…,身处于真空罩的孵化仓中,四肢的腕部牢牢锁着皮质………………………

黎庭蒲感知回笼,还不等奋力挣扎,便感受到下面柔顺的服务,喉咙里泻出一丝喘息。

他的脑袋疼到一动不动,微微张唇,企图用深呼吸来平衡心率过高,眼眸往下,便看到撒迦利亚·费兰特跪在自己的身前。

他伸出手,轻微晃动着,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扫荡着黎庭蒲的肌肤,带起一片涟漪的触感。

费兰特的手很冰凉,保养得当,指腹柔软细腻,有些生疏地滑动着。

他的腿边放着指导视频,另一只手捏着冻存管,神态冷清,微微咬着唇,一副认真做实验的模样。

黎庭蒲滚动着喉结,浑身瘫软疼痛,强行摆动着肩膀把自己按躺平,憋出来一声咒骂道:“操,你到底在干什么?放开我!”

撒迦利亚·费兰特恍然抬头,微微瑟缩着肩膀,轻哄道:“宝贝,没关系。一会儿就好。”

这他妈是一会儿就好的事情吗?!

黎庭蒲浑身颤抖,挣扎着往后退,想要避开费兰特的掌控,怎料后者惊讶迷茫之下,把柄握得更紧了。

操!

黎庭蒲蹬腿准备踢开费兰特,锁链紧绷作响,连基础动作都做不了,四肢的禁锢让他丧失了反抗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费兰特如煎咸鱼般来回摆弄着自己。

他越挣扎,费兰特越用力。

到最后黎庭蒲苦苦保证道:“我的参议长,我的亲爹,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和其他人鬼混了,我洗心革面下定决心做人,你先放开我好吗?”

撒迦利亚·费兰特逻辑自通道:“那你不就更没有‘未来’了吗?宝贝,乖乖听我的话,不要反抗。”

黎庭蒲眼见说服不了费兰特,胸膛剧烈起伏,破口大骂道:“你知不知道这有违天理啊!你还是有信仰的,总该知廉耻懂避讳……放开我!”

费兰特从容不迫地说道:“我只是有信仰,又不守忌讳,庭蒲你不用这么关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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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兰特停下手,那股羞耻才逐渐褪去,与之代替的是剧烈的疼痛和发热。

黎庭蒲哪里都在疼,感官后知后觉涌上来,后背恍若被巨斧劈开的割裂感传入了大脑,撕裂般疼痛难忍。

撒迦利亚·费兰特将黎庭蒲的脑袋枕在自己的大腿上,分泌出自身的雄虫生物性化学物质,诱导着自家孩子进行第二次分化。

黎庭蒲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强行抱紧费兰特的胳膊,这才清楚为什么费兰特对诱导性性别紊乱这个病症如此讳莫如深!

因为这就是潜藏于他物种混血下的秘密,是他不得不隐藏第二次分化的遮羞布,甚至用方便逃兵役的便捷,拉一大堆富家子弟下水遮掩真相。

黎庭蒲不知道时间过多久,直至汗水打湿了费兰特的衣衫,他的分化才彻底结束。

黎庭蒲忍受着骨骼之痛,满身粘液,华发曲折铺满全身,瘦骨嶙峋的脊背上长出一对卷在一起还未绽放开的翅膀。

等到翅膀完全发育开,黎庭蒲终于从疼痛中缓过神,错愕迷茫地摸着背后的翅膀,当入手一片翅膀的软烂绒毛时,忍不住捂住嘴,却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他的胸腔翻墙倒海,胃里早就空无一物,对于虫族的恐怖是生理性的,而他自身就是半个虫子的认知更是颠覆了常识!

明明翅膀是美的,人也是正常的,两者串联起来却形成一种诡异的存在!

黎庭蒲的脸颊黏着湿漉漉的发丝,费兰特忍不住挑起指尖,帮他撩开挡住视野的发梢,却看到对方厌烦地侧过头时,身体都顿住了。

黎庭蒲喘了口气,目光锁定旁边的器械推车,轻声撒娇道:“我的手腕磨得好疼,能帮我打开手铐吗?”

孩子没有怪罪自己,反倒更加乖巧,一下子稳定住了费兰特的心神。

刹那间,撒迦利亚·费兰特宛若天神降临赐福,放下警惕心,他生怕自家孩子手磨坏了,连忙帮黎庭蒲打开了锁链,转身去保留冻存管。

黎庭蒲舒缓地站起身,扭动着手腕,目光落在了器械推车的手术刀上,走上前握住了刀柄。

冰凉的金属刀柄唤醒了黎庭蒲的理智。

自身威胁家长的人多半恃宠而骄,企图得到更多关注,曾经不屑,如今能够用这种方式威胁费兰特是最简单的手段。

黎庭蒲无论是先前,还是过去都从未想过用如此残暴的手段来威胁别人。

只是如今为了他的品种健康,抗拒背着虫族特质生活,不得不去做一个取舍,让费兰特心甘情愿折服。

拿器材的动静惊到了撒迦利亚·费兰特,他迅猛地抬起头,便看到黎庭蒲反手将刀刃递在翅膀根部,下一秒就要割下来。

他瞳孔地震,扑上去慌忙地攥紧了黎庭蒲握着手术刀的小臂,制止孩子的自残行为。

撒迦利亚·费兰特平日羸弱,此刻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抢过利刃,掌心被划破都不顾,将黎庭蒲紧紧抱在怀里,圈地为牢制止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黎庭蒲挣扎地痛斥道:“你怎么可能认为虫子和人类的混合体是世界上最高级的生物?难道你不嫌恶心吗?杂交种!”

黎庭蒲大骂特骂,酣畅淋漓地发泄情绪。

最厌恶莫过于外表的诡异。

撒迦利亚·费兰特将又惊又怕地哽咽道:“庭蒲不要去伤害自己,我错了都是我的错误,我们都应该好好的……我到底是种下什么罪过,让你讨厌我……”

此刻的费兰特才第一次认识到自己大错特错,他没有想过自己的子嗣不认同自己的基因!

但那又怎么办?

难道他生来就能肯定自己的种族吗?

黎庭蒲一想到费兰特是半个虫子,甚至自己都是令人厌恶的东西,两人肌肤相黏的触感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他的胃部翻江倒海,心口堵成一团,直接推开费兰特,却被后者义无反顾地重新抱在了怀里。

撒迦利亚·费兰特啜泣地痛哭,他抱紧黎庭蒲,把孩子的脑袋搁在自己的胸前,肌肤里透出来的温润香调紧紧包裹着黎庭蒲,企图用体温来融化那颗冰冷漠然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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