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灵泽
他大概就是屁股在哪朝那里的那种人,黎庭蒲对外肯定不会这样回答,但面对服务于自己的竞选团队,他还是准备实话实说,主动坦诚。
费兰特缓缓拍着黎庭蒲的肩膀,安抚道:“概括你现在的身份和我们团队成员能够调动的资源,总结一下立场就好。”
黎庭蒲双手环胸,往费兰特的身侧靠了靠,思索道:“十二区目前还在战争阶段,选民保障有很多比如反战反攻,和平主义,争取更多输送物资的人道主义走廊,规划安全区,争取联邦拨款的重建资金和材料。”
费兰特提醒补充道:“我们的立场一向是支持战争,反攻这点不错。”
黎庭蒲侧过头,看向旁边的撒迦利亚·费兰特,他沉默了两秒,才勾起唇角轻笑道:“好的,那就按照反攻来算,但主要还是给选民保障吧。”
Alpha女性同学提醒道:“有些逃离在外的选民可能投不了票,我们需要向联邦争取形式政治权利的各区投票仓。”
“OK那记一下,我想明天看到方案和具体的行程安排,辛苦大家了。”
等到团队会议解散后,费兰特陪着黎庭蒲逛这层办公楼,柯兰多寸土寸金,这栋办公楼不辉煌也不小,刚好适合竞选团队。
黎庭蒲左看看右看看,询问道:“我还需要付房租吗?哇这里都装修好了。”
费兰特友善提醒道:“你暂时付不起一个月的房租。这栋楼是我买的,房产在你团队竞选经理的名下,一会儿我们签个合同,要求是你在某些立场上必须坚定我们的主义上。”
黎庭蒲走进私人办公室,回头看向费兰特道:“让你只拿到这个东西好吃亏呀,参议长。”
费兰特刚关上房门,转头便见到黎庭蒲走上前,直接用手掌抚摸上自己的脖颈,微微弯腰,肘部撑着门板,将他抵在了门上。
费兰特恍惚懵然地仰起头,满脸困惑,心脏却控制不住地狂跳,他感受到后颈被抚摸揉捏时有种说不出的触感,有些想呵斥,却想到不能够对孩子这样,只好克制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
黎庭蒲没有感受到如以往一样的拥抱、亲吻和委屈依赖,被一句话整得破防了。
他情不自禁地笑了,直接弯下腰,有些疲倦地将脸埋进了撒迦利亚·费兰特的颈窝,闷闷道:“没什么。”
只要不问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到底是因为什么?
就不会想起来我要用自己的一切来偿还吧?
费兰特搂着黎庭蒲的肩膀,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被依赖的满足感终于让他久违地感受到父亲或者母亲的责任感,独属于他的黎庭蒲,他的孩子,他的后代,他的另一个自己。
两人依偎片刻,便十分默契地分开,继续商量起竞选的细节。
黎庭蒲坐在桌前,来写属于自己政治立场的稿子,每写完一页就交给费兰特看,议员当然有助理帮忙写稿子,只是这种事情都偷懒就得不偿失了。
费兰特看完深吸一口气道:“你的演讲稿要有你的风格,而不是我的风格。”
黎庭蒲困惑,抖着纸张:“很明显吗?”
“对于我而言很明显,不过模仿是走向成功必经的学习道路。”
黎庭蒲轻笑道:“大家都喜欢你。”
费兰特将稿纸放下,纠正道:“大家也都会像喜欢我一样,喜欢着你的。”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觉得很困难,错误和做的不完美是成长中的常事,关键在于坚持去做,更何况你已经获得远超同龄人的成就,不要担心过多。”
撒迦利亚将小时候受到母亲的包容和教育,反馈给了黎庭蒲,共情感极强,温声细语地抚摸着黎庭蒲的头发道:“我慢慢陪你适应。”
吃完午餐后,费兰特带黎庭蒲去穆丽儿美术馆,企图让后者熏陶出美术基因,室内已然清场,空无一人,两人缓缓逛着展厅。
费兰特津津乐道,不自觉地抚摸着手上的戒指,“我第一次接触抽象画的时候,也是在这家展览馆里,看到了保罗·克利的画展才对艺术产生了兴趣,那时候母亲通过慈善捐款创办的这家穆丽儿美术馆。”
黎庭蒲听着费兰特由浅到深的讲解着抽象派历史,嘴上附和,眼神飘忽不定,上演了一场差生走神,他当然对艺术没有兴趣,否则就要当一个穷困潦倒的艺术家了,哪里会上政坛呢?
撒迦利亚·费兰特见他如此,只觉可惜,果然自身没有艺术天赋,自己的孩子甚至连艺术兴趣都没有继承。
黎庭蒲却恰恰看懂他眼中的遗憾,直击要害地好奇道:“那你既然对艺术这么感兴趣,为什么没有当艺术家呢?”
绝对不是吃不吃得饱饭的问题吧?
上不上床没关系,和你聊聊原生家庭共共情,也不会想着什么算计,什么利益,什么s/m了,毕竟压抑到极致会变态啊。
费兰特摇头,不愿袒露又极其坦诚道:“只是比起政治,对待艺术实在没有天赋而已,所以才会舍弃。”
黎庭蒲勾唇,看向墙上的画作,恍然道:我对艺术还是蛮感兴趣的。”
费兰特听小蒲这么一说,亮起眼睛。
黎庭蒲转过头,面对费兰特充满生机和期待的脸庞,落下最后一句话,打破了费兰特期盼的幻想,“可惜我的人生很贫瘠,没有那么多可用于享受的东西,比起艺术画作……似乎能够吃得饱饭是我第一个要解决的问题,比起自己吃得饱饭,让联邦所有民众吃得饱饭是我一生想要解决的问题,附庸风雅确实是我的渴望,但论志愿,我更希望让自己的才华和努力都用在社会建设保障上。”
黎庭蒲仔细观察着费兰特的情绪起伏,困惑对方到底在期待着什么,怎么要潜移默化引导自己喜欢他喜欢的东西?
是当官太久,周围人哄得找不到北,觉得世界上所有人都和他有一样的爱好习惯;还是习惯把自己的幕僚团队、合作朋友都同化成一类人,用喜好压迫对方屈服呢?
撒迦利亚·费兰特听到黎庭蒲的话,只觉得心疼,他冲上前搂住黎庭蒲,将吻印在了后者的额头上,怜惜不已地望着没有经历培养、有些野蛮到分不清哪个杯子喝水,却实实在在洞察人间疾苦,怜悯世间众生的孩子。
黎庭蒲被淡雅的护肤品味道裹挟,两人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费兰特却没有任何距离感的紧贴着他,暧昧到越界的距离让他晕乎乎。
难道要在画展里做吗?
还蛮高雅的。
黎庭蒲越过西装外套,隔着衬衫刚搂上费兰特的腰,终端的响声打断了两人的氛围。
黎庭蒲蹙眉,本不想搭理,铺天盖地的消息提示和电话声让他终于正式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两人分开,互相看着自己的终端消息。
黎庭蒲差点被眼前的消息,惊愕地喘不上气。
有对立媒体拍到黎庭蒲搂着费兰特从他家离开的照片和视频,两人同居同行,亲密无间,霎那间点燃了名利场的舆论,这条消息比黎庭蒲闯出来的声势还要浩大,转发量在十几分钟就已然破百万!
所有头条标题上写着,铁树开花?卖身求荣?同居证实?
还没等黎庭蒲看完,私人信息和公众平台的私信不断跳出弹窗,认识的所有人都联系他,询问这件事的真伪,一条条不同拨号的电话、一句句深恶痛绝的质疑挽留疑惑接踵而至。
黎庭蒲望着被消息和电话打爆到卡壳的终端,沉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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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按照抽象派为标准,因为我写前面的时候在看某段时期的艺术史,可能无意识写成印象派,今天再写正文发现原本设定是抽象派,搞混了,回头再改前面的
第57章 媒体爆料
黎庭蒲深吸一口气,他要是和费兰特扯上一腿也不必细心解释,关键是什么都没干成,就被这样妄加揣测属实无妄之灾。
媒体爆料显然有准备,从两人同居的房子扒起,到送给黎庭蒲的办公室和团队人选,每张图都拍得隐晦又清晰,而这还是上午的事情,能够立即爆料出来背后铁定有狗仔跟踪偷拍!
黎庭蒲皱眉先翻阅资料,防止和他人辩解时,出现逻辑漏洞和问题。
他看着看着惊觉撒迦利亚·费兰特幕后到底做了多少准备,这栋房子是他们同居前一天才搬进来的,在此之前他住在费兰特老宅,比较守旧,通勤二十分钟,不路过柯大,比起现在这栋房子谈不上便利。
这真的是能够为情人做到的一步吗?
自知权贵老辣不愿让步,周旋于情色关系之间的黎庭蒲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在玩很低级的名利场,还没上床就能做到这一步简直就是天使。
他找到最新发报道的媒体,翻阅着泄露出来的照片,发现照片竟然是他昨晚上费兰特的车开始拍,一路拍到回费兰特家,白天从家里出来,去往办公楼,面庞和动作拍得清清楚楚,让黎庭蒲彻头彻尾体验了一把当明星的快感!
费兰特身为政坛老狐狸,自然不会跟其他人说自己包养情人的事情,更何况对方不直奔主题,文火慢煮,消息不一定是从他身边流出去的。
黎庭蒲背后发凉,他简直不敢想象会有人早早跟踪自己,将整件事从头到尾拍下来!
他将目光投向撒迦利亚·费兰特,后者注意到黎庭蒲的神情,一边打着电话,边搂上黎庭蒲的肩膀,安抚道:“没关系……嗯对,好的十二小时内想出公关方案,有事给我打电话报备。”
费兰特刚挂完电话,低头轻声告知黎庭蒲道:“我刚刚得知是索恩药企的内部股东放出来的消息,他之前似乎想买凶杀人,制造的那场车祸还好被你躲过去了,放心,我会以个人名义给他发律师函的。”
话音刚落,费兰特的终端又打入电话,他低头看来人,便松开抱紧黎庭蒲的手,走到一边继续向合伙人和上级交代保障。
权贵之间有什么私生活泄露很正常,更何况费兰特和黎庭蒲两人没结婚,对外也没什么正牌伴侣,奈何两人身份差距属实惊人,大学生和政界高官,年龄相差四十四岁,能够靠绯闻搭边简直惊世骇俗!
黎庭蒲看着少夫老妻的娱乐媒体标题,评论区甚至还有争执两人体位的跟楼,深感无力。
他甚至在听到还是索恩药企股东所为,心脏漏跳半拍。
上次能够摆脱车祸,是不知道哪来的神秘人发出提醒,那这次的诽谤是实打实的软手段,舆论害人最致命!
黎庭蒲给费迪南德·索恩回拨电话,准备提醒对方,下一秒便听到对方慷慨解囊,极其大度地退让道:“你终于给我回电话了?我其实看到新闻就已经原谅你了,毕竟你为我们的事业付出这么多,我心疼你还来不及……”
等等,这是误认为他付出什么东西了?
黎庭蒲蹙眉,谈正事道:“我刚刚得知是你们集团的股东所为,把他揪出来报给我。”
“好的,我会把嫌疑人都发给你,以及他们的占股和幕后资产,你那边要是能推测或者有实质性证据,我会配合你出示证明。”
费迪南德·索恩一秒转换工作状态,他听到黎庭蒲说挂掉时,又慌忙阻拦道:“等一下,你怎么不解释自己和费兰特的关系?难道你们真的发生那种事情了吗?”
黎庭蒲困惑反问:“你不是很大度吗?”
费迪南德难以置信道:“你怎么能这样!你想让我死给你看吗?!”
费迪南德委屈涌上心头,自家情人能和费兰特搞在一起……真的让他从内心都感受到不可名状的酸爽,但费迪南德也担心黎庭蒲是否会离他远去。
如果像艾勒或其他人,费迪南德大可不会受到威胁,但费兰特的存在是明晃晃的威胁,可以想象一下,你是一个普通企业的高官,你老婆却忽然有了个位高权重的世界级权贵情人,这可不是ntr发作的时候,很有可能老婆和对方的情人都离自己远去啊!
“游说办公室也解决不了这件事,我和你都很需要费兰特呢。”
黎庭蒲抓住费迪南德的症状,火上浇油,他轻声威胁着,转头对上撒迦利亚·费兰特的目光,轻笑了一下,随即挂断了电话。
黎庭蒲紧接着接通了裴瑞·裴璜的电话,阻断了费迪南德·索恩继续打来的念想。
裴瑞是他首选的金主,如果这个世界是个攻略游戏,黎庭蒲甚至能够看到他头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攻略值,此时不稳定人心,让对方惶恐往坏处想就得不偿失,以情担保必然要给个交代。
一接通电话,黎庭蒲便被裴瑞·裴璜的担忧问候扑了满脸,裴瑞担忧道:“媒体说的是真的吗?我不敢想象你怎么能这个样子……是费兰特胁迫你了吗?其实我之前找他要过你的推荐信,是不是因为我,他才注意到你的?”
说着说着,他呼吸不上来,想到或许是自己的介绍才让费兰特接触到黎庭蒲,泪眼瞬间从眼眶里涌出来,连费兰特是自家联络最大利益的参议员都不顾,声音哽咽不已。
黎庭蒲听着裴瑞·裴璜思虑过度的喃喃自语,似乎要为这篇媒体报道的过错全部安插在自己的头上,他的回复也带着情绪,感同深切地认可和不忍来延续裴瑞说长的时间。
黎庭蒲嘴上附和着,手上却迅速回复着终端的消息。
【赫尔曼:你没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尤其是你现在得到了这么好的声望,如果继续陷入权利和感情交易的循环只会得不偿失。】
黎庭蒲垂下睫毛,只发了一句反问:【难道你眼里的我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对面的对话框看到消息,顿时显示正在输入中,随即赫尔曼似乎深思熟虑了很久才回复道:
【赫尔曼:对不起。】
【赫尔曼:是他们借位偷拍污蔑你了吗?】
黎庭蒲退出了聊天框,继续加深迎合着裴瑞,悲情至极道:“这不是你的错,我和费兰特迟早都会见面的,尤其是你想到我的理想了吗?这是必然的。”
裴瑞·裴璜捂住嘴,泪流满面,鼻头通红道:“不,是我的错误。庭蒲我真的好对不起,为什么全世界都在阻拦我们在一起?凭什么费兰特能够比我先和你登上报道头条?”
我登上的头条还少吗?
黎庭蒲困惑地抬眼,又收回目光打开文森特·内曼的对话框,
【文森特·内曼:不是,你怎么和费兰特在一起?我都没有住过他的家,你是不是身上有我没看到的闪光点?还是天赋?还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