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节藕
"我不。"
话音刚落,一只大手就掐住了汤嘉童的腰,汤嘉童眼前天旋地转,顷刻间,他与邵祚的位置就上下调换了,没人掐他的脖子,他却像是无法呼吸了,只知道怔怔地望着上方的男生。
邵祚站起了身,没管还躺在地上的汤嘉童,他走进书房,呆了一会儿后,拿出了一张协议让汤嘉童签字。
汤嘉童盘腿坐在地上,低头默念着协议,“一切行为皆为汤嘉童本人自愿,非他人强迫、引诱……当然没有了,我那么爱你,我为你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看完协议,汤嘉童趴在地上,撅着屁股,签字。
邵祚坐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对方,睫毛上还挂着眼泪,很长很长的睫毛,可眼睛却不是那种特别特别大的,一双大小适宜的漂亮杏眼,长在他的脸上是独一份的娇贵天真。
他从汤嘉童手中拿了协议,上面写着规规矩矩的几个字:邵祚的亲亲老婆汤嘉童。
“……”行吧。
见邵祚一言不发,他贴心道:“老公,你要是真的阳痿了,就去医院看一看,我可以陪你的,我也不会嫌弃你。”
他担忧着两人的未来,“没有性.生活,我们真的可以一直幸福下去吗?”
“要不是阳痿,”汤嘉童满眼希冀地挪到邵祚近前,“现在你就可以开始亲我了哦。”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亲
多亲两次,发现吃东西都舌头痛就老实了
第9章
邵祚不可能主动亲吻汤嘉童的。
“老公,你要主动亲我。”汤嘉童拉拉他的衣摆,已经闭上了眼睛。
邵祚垂眼看着对方,汤嘉童把手中的协议都已经攥变形,可想而知有多期待和紧张。
他不认为汤嘉童毫无吸引力,少年的脸已经足够使多数人趋之若鹜。
他只是认为接吻这件事情很恶心,再毫无干系天差地别的两个人,都能被欲望驱使着做一些动物性行为。
不过想到自己与汤嘉童只是暂时的医患关系,他心里的反感淡化了许多。
小疯子。
“你可不可以快一点啊?”
汤嘉童已经不耐烦了,他睁开眼,双手扒住邵祚的肩膀,直接朝眼前冷淡得一丝感情都没有的嘴唇印过去。
他身体蹲坐不稳,晃了晃,邵祚及时伸手扶住他的后背,对方却像被什么烧红铁片烫到了似的,躲了一下。
意识到这可能是原本身体下意识的抗拒,邵祚忽然发自内心地觉得可笑,自己平静的生活被搅得乱七八糟,天翻地覆,发难者却宛如受害者一样,避之不及?
那他又往哪里躲?
邵祚手臂用力,把人一把禁锢在了怀里,他唇用力地压在了汤嘉童泛着一股甜腻香气的唇瓣上,粗鲁又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地撬开对方紧闭的齿关,在对方的呜咽声中不分敌我的攻城略地。
最后,不知道是谁的嘴唇还是舌尖破出了血,邵祚却还是吻了好一阵才停。
汤嘉童猛然从邵祚怀里退出来,他浑身发软,瘫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邵祚,满眼水色。
邵祚眸色漆黑冰凉,即使融化了也是低温的水。
就在邵祚以为汤嘉童会被直接吓跑的时候,汤嘉童却小心地爬起来,“老公,你好会亲,你再、再亲我两下,你还要,摸摸我这里。”他指指自己的胸前。
“……”
“我小看你了。”邵祚淡声道。
汤嘉童不明所以。
邵祚抬手,抹了一下疼得尖锐的唇角,起身道:“剩下的以后再说,睡吧。”
“那你今天可以不要闹别扭了吗?我们一起睡!”汤嘉童从地上爬起来,跟在邵祚身后。
邵祚没有说话,关上了浴室的门。
汤嘉童撇撇嘴,走了几步,回到床上,看着天花板,表情是一脸的回味。
比以前会亲多了。
心痒痒的。
肚子也痒痒的。
腿也痒痒的。
浑身都痒痒的。
痒得汤嘉童只能坐起来挠挠挠。
他挠遍了全身每个自己觉得痒的部位,发觉痒意越甚之后,才掀起衣摆——白净的皮肤上遍布红疹。
心中旖旎散尽,汤嘉童噔一下跳到地板上,跑出房间。
“老公,我过敏了!”
浴室里的水声消失,邵祚只穿着一条裤子就出来了,头发还在滴水,水痕沿着肌肉之间的线条滚落。
他头发落下来后,无端温和了好多,让汤嘉童委屈得想哭,“都怪你。”
邵祚看着一直用双手掀着衣服露着肚皮的汤嘉童,“怪我?”
“我用了便宜货就会过敏,你这里全是便宜货。”
邵祚扯了一下嘴角,“我也是便宜货?”
汤嘉童只用半秒钟时间思索,他不管男生一身的水渍,扑过去抱住,仰头说:“老公无价。”
邵祚面无表情地把人推开,他没把汤嘉童的话放在心上,不管是哪句话,他这里本来就都是便宜货,包括他。
洗完澡,邵祚只顾得上把头发吹到不滴水的状态,便着手给汤嘉童换被子,何佳婷送来的睡衣也给汤嘉童了,做完这一切,他蹲在电视机的柜子跟前,在里面翻找出过敏药,确定在保质期内后,他把两支药放到茶几上,就迈步进了房间。
进去一会儿,男生又出来了,拿走了药膏,他本来指望汤嘉童洗完澡以后自己抹,但依照汤嘉童的脑回路,把药膏直接挤进嘴里也说不定。
把自己洗得软软的香香的汤嘉童飞扑到了床上,“老公,你闻闻我,香不香。”
汤嘉童从来就是行动派,邵祚不动他就动,他扒着衣领,主动把自己往邵祚面前送。
邵祚真的困了,他敷衍地低了一下头,“香。”
然后很快就接着说:“趴下,我给你抹药。”
汤嘉童二话不说脱了上衣和裤子,只穿一条白色底裤赤条条趴在了邵祚腿上。
“……”
少年的身材比例很好,细腰长腿,肩颈线条平滑流畅,没有一块多余的累赘的肉。
有些东西是后天带不来的,娘胎里就把后天给不了的全给他了。
命好得让人都讨厌不起来,只剩无力。
邵祚像腌肉似的给汤嘉童快速搽好了药,揣进被子中,汤嘉童还睁着一双夜猫子似的亮眼睛,“老公你真厉害,我又多喜欢你一点咯。”
“那我挺倒霉的。”
“口是心非。”
灯关掉后,汤嘉童明显还精神奕奕,他爬到邵祚身上,“老公,我的公公婆婆去哪里了?”
“……死了。”
少年几根柔软的手指头摸索到了邵祚的脸上,邵祚偏头躲开。
“你没有偷偷哭吗?一般人都会哭的,我妈妈死了我就天天哭。”
“哭过了。”邵祚没有再躲,任汤嘉童的手指放在自己的眼皮上。
“哭过就不哭了?爱的人不见了,难道不会想念一次,就哭一次。”
“那是你。”
“噢,我知道我是很爱哭的,老公你不许说我,好吗?”
汤嘉童估计是要睡着了,手指从他的脸上滑到了脖子上,但嘴里还没有停下呢喃。
“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可以嫌弃我,但是老公不可以,我们是彼此唯一的家人了。”
“我现在爱你,我就可以包容你的一切,可是当我真的被伤透的时候,你才知道,我的底色是绝情,我,决不回头。”
邵祚已经绝情地睡着。
汤嘉童摸到了邵祚敛起的眼皮,心想,果然,被爱的人都有恃无恐。
-
翌日,两人一前一后地进电梯,汤嘉童是连电梯都不会按的,他只管晃着手中的麦片杯,“谢谢老公给我泡麦片。”
他话很多,哪怕邵祚一路上半个字不讲,他也能呱呱唧唧嘀嘀咕咕地说一路。
“老公你说,电梯会不会到了某一层,然后外面站着一个认识我们的人,羡慕地看着我们说,哎哟,小夫妻俩感情真好。”汤嘉童幻想得眼睛都亮晶晶。
“老公我作业好像又没写。”
“老公,你买一辆自行车好吗?我想你载着我上学,我不想坐公交车,因为我不喜欢上面的味道。”
邵祚的上学之路从来没这么吵过。
拥挤的公交车车厢内大半都是学生,不全都是一所学校,这条线上带他们学校一起有两所高中一所初中,不过哪怕叫不出名字,彼此还是能认出几张熟面孔。
邵祚从上初中开始就坐这条线的公交车,他个子拔高了,身形更挺拔清隽,也更拒人于千里之外,所以哪怕如今已经褪去大部分稚嫩,收到的情书却没以往多。
汤嘉童挤公交车不熟练,差点被同站的几个男生给挤出了车门,眼见着邵祚上了车,他眼睛都急红了,小声在后面喊老公。
邵祚没听见他叫自己,他只是突然发觉身后的叽叽喳喳声消失了。
一回头,汤嘉童还在车门外边,巴巴地看着里面。
谈不上被对方依赖得发腻的眼神打了一拳,但确实有一种走在路上,一只漂亮奶猫不知道从哪里出现,自己走一步,它便跟一步的微妙感觉。
“快点上快点上啊!”司机催道,“我关门了啊。”
汤嘉童充满期待的目光开始充盈水色。
邵祚从拥挤的人群中一步步朝离他更近的后门挤,一道女声从身旁怯弱喜悦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