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你必须是我男朋友 第32章

作者:一节藕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成长 校园 轻松 近代现代

然后,汤嘉童疑惑了,为什么不好奇陆淳是自己的什么人呢?他都被陆淳抱得那样紧了,邵祚难道也不吃醋吗?

接着,汤嘉童难过了,不闻不问不吃醋,不就代表不在乎吗?

一整个下午,他鹌鹑一样缩在位置上,表情看起来比邵祚还要委屈,邵祚问他吃不吃零食,他也说不吃。

他说不吃,邵祚就把零食丢在了一边,很敷衍的那种,汤嘉童于是鼻子发酸。

放学之前,邵祚独自离开教室了一趟。

陆淳靠在隔壁班的走廊阳台上,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男生,不得不说,长相的确优越,但又明显不是草包刺头,大有大隐隐于市的遗世独立之感,陆淳很费解,这种人按理来说应该是不会陪着汤嘉童玩过家家的。

“你好。”陆淳收起审视,朝邵祚伸出手,“我是陆淳,姨父和何女士已经同我说了这段时间的事情,麻烦你了。”

邵祚站在对方面前,扫了一眼对方伸来的手,没去交握,“我还有事。”

陆淳也不尴尬,笑了笑,“我是汤嘉童亲生母亲那边的表哥。”

很快,陆淳又从裤兜里拿出一张名片,“这是家里给他联系的私人医生,他现在不信任我,只信任你,只能拜托你这周周末想办法带他过去一趟了。”

邵祚接过名片,不冷不热,“知道了。”

没与陆淳多说,邵祚便转身回了教室,路上不到半分钟,他在手机百度的搜索栏里输入了名片上医生的名字,对方所获得的成就一刷刷不到底,能请得动这种医学界大佬,汤嘉童母亲那边的资力人脉可想而知,也难怪汤嘉童本性张扬狂妄,他有这个资本,本身就是金窝窝里供出来的一颗金豆子。

“你干什么去了?”金豆子一把抓住邵祚的衣袖,红着眼睛质问。

“上洗手间。”邵祚不动声色把名片压进了书包底下。

幸好汤嘉童眼里只有邵祚,没有注意到,他不信,“你下午都没怎么喝水,你为什么要上洗手间?”

“……”邵祚沉吟了会儿,化被动为主动,“陆淳是你什么人?”

似有不周山做靠山的汤嘉童一下就摇摇欲坠了,他眼神不受控制地闪躲,神情变得心虚,撒娇道:“不要让我在你口中听见别人的名字,好不好?”

他这么可爱,邵祚都不想带他去看病了。

“你先告诉我他是什么人?”邵祚开始收拾书包。

汤嘉童手指绞在一起,快要哭了。

眼见着邵祚已经快要收拾好了书包,汤嘉童才急急忙忙地说:“我没有爱过他的,我跟他只是交易!”

这出戏没唱过,是新编的,邵祚心想。

“没爱过吗?”哪怕是假的,邵祚也盲目地想听,他目光幽然地注视着书包里还剩余很大的空间,想把汤嘉童杀了拆了装进去。

“当然啦,”汤嘉童点头如捣蒜,“我只爱你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位置上起来,汤嘉童不顾教室里剩下人的目光,牵住邵祚的手,嘴里说着一些“陆淳那个见异思迁无情无义的贱人怎么能配跟老公比呢”“老公你知道吗?我以前说我愿意什么都不要和他远走高飞,他竟然还为了钱抛弃我,我就哭着在车子后面追”“老公你就放心吧,我汤嘉童绝对不吃回头草”之类的没人能听得懂的话。

邵祚虽然没有作出很大的反应,但都听了进去。

他之前以为汤嘉童母亲那边的人对汤嘉童是置之不理或者索性是无人的状况,但眼下看来,并非置之不理,也并非无人,只是在法律上,有关汤嘉童的一切事务,他们没有作为直系血亲的汤瑁山的优先级别高。

按照汤嘉童对母亲的思念程度,他对表亲的印象应也坏不到哪里去,所以,他口中所谓的被抛弃,追着车子跑,大抵是在他母亲去世后,他希望可以去外婆那边,但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我不会抛弃你。”邵祚把人牵得离自己近了点。

-

这次周末,两人有的忙了,他们先是跟几个主持人一起去一家店租了礼服,在听说学校宣传部会报销之后,负责服装的女生果断选了一家版型更好的礼服店。

邵祚几乎是个衣架子,脱下风衣和毛衣,换上衬衫马甲与西装从试衣间里出来时,让在场的人一时间都屏住了呼吸。

盯着人不太礼貌,一个男生挤出一句,“学霸你腿好长啊。”

邵祚虽然不是颜控,但他对自己长什么样子很清楚,他不咸不淡地说了声谢谢,一旁,汤嘉童也咕咕哝哝地从试衣间里出来了,像个小王子。

汤嘉童一出来就被邵祚迷得眼前眩晕,贴上去想亲,对两人关系已有耳闻的几个同学清嗓,让他注意场合。

珠玉在前,剩下男主持人的试衣已经毫无惊喜,他们只能在心底暗自庆幸,幸好抽签的时候没有跟那两个人抽到一组,那跟公开处刑有什么分别?也不会有人磕他们……

选好衣裳后,几个女生就将衣裳带回去了学校,邵祚则先带汤嘉童去吃了顿他喜欢的漂亮饭。

汤嘉童举着刀叉,“太好的牛排我只能吃一口,牛油太腻了。”

看他状态好,邵祚提出要带他去看医生。

“啊为什么要去看医生?”

邵祚不可能说实话,随口道:“在网上刷到了男性生子的新闻,想看看你能不能怀上。”

汤嘉童的叉子一下掉在了桌子上,周围几桌客人看过来,他忙捡起叉子,脸红透了,“老公~你说什么呢~”

邵祚吃着汤嘉童没吃完的牛排,“去不去?”

“去去去!”汤嘉童生怕邵祚不带他去了,大口大口往嘴里舀着汤,亮晶晶的眼睛和红得像桃子熟透了的脸,让对面邵祚的心软成一片。

吃完了饭,汤嘉童牵着邵祚的手,比之前要害羞内敛了许多。

“老公,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老公,等会看了医生,如果说我的体质不容易受孕的话,怎么办呢?”

“老公,我愿意为了你去做试管的。”

“老公,孩子跟你姓好吗?但也要有我的名字,叫邵汤姆好不好?”

“到时候,我就把我在社交平台上的昵称改成邵汤姆妈妈,再把头像换成我们一家三口的照片。”

“等经济条件好了,我们还可以生二胎,三胎,四胎,以后四世同堂,你就是邵老太爷啦。”

在汤嘉童口中,邵祚过完了他自己都没有想过的一生。

私人医生的住所是一栋林间别墅,是个白头翁,邵祚和汤嘉童抵达时,他正在院子里喂鸟。

为了避免误会,邵祚在几天前就给对方说明了汤嘉童的情况,刚刚在车上,也告知了汤嘉童是如何被骗来这里。

老爷子把鸟重新放进笼子里,洗了手,步态稳健地朝他们走来,“哎呀,邵先生,邵太太,你们的到来,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邵祚:“……”

汤嘉童反而扭捏起来。

少年很快就被处事老道的老爷子哄得不知东南西北,被带进治疗室时,他一步三回头,让邵祚等自己,他很害怕。

邵祚站在门外,从深褐色的门框与墙壁之间的条镜里看见了自己的半张脸,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并不是很开心,终于开始治病了,他跟汤嘉童的关系进入了倒计时。

等了一会儿,别墅里的保姆给邵祚送来了打发时间的书籍和甜品茶水,并说附近的风景很好,他也可以去逛一逛。

男生说了谢谢之后,坐在椅子上,哪里都没去。

会不会这一次就治好了呢?

邵祚手指搭着膝盖,小腿肌肉痉挛,他用掌心压制着,口唇发白。

夜色将晚时,他身后的门发出咔哒一声。

邵祚垂着头,靠坐在长椅里,神色晦暗不清,宛若美术馆里的褪色雕塑。

直到汤嘉童喊出一声老公,他手指才动了一下,活了过来。

汤嘉童站到了邵祚的面前,弯腰勾起邵祚冰冷僵硬的手指,“老医生好厉害,我感觉我怀孕的几率很大呢。”

邵祚掀起眼帘,静静地注视着不停卖乖的少年,喉结微动。

汤嘉童浑然不觉,他似是烦恼般,羞红脸,“但是我觉得,这种事情也不能全部指望我,老公你也请加油吧。”

紧跟着,老医生走出来,温和地笑道:“我还要和家属单独聊一聊。”

随即,在外面坐着等待的换成了汤嘉童。

“请坐。”老医生看着手中的病历,“这些是他父母给我的,能看出他身体没有器质性病变,所以他现在的表现基本都可以断定是由于心理问题而引起,他给自己创造了一个美梦,逃避他无法接受的现实。”

“他需要一个契机,这个契机几乎会等同于他不小心得知母亲怀孕带给他的情绪冲击。”

邵祚默然了一会儿,低声问:“对他有伤害吗?”

老医生没有立刻回答,“对身体应该是没有的,但心理上,未必。这孩子比他家人以为得还要更脆弱。”

“目前的治疗方案还是以心理疏导和轻度的催眠为主,”老医生笑呵呵的,“但如果身体健健康康,他若是能一直这么开开心心的,何尝不也是一种因祸得福。”

邵祚觉得老医生这番话说得很对。

“好了,先带邵太太回家去吧,好好休息,压力别太大,听说你学习成绩很不错,别耽误了。”

邵祚起身开门出去,汤嘉童马上扑了上来,“医生和你说什么了?”

“让我们压力别太大。”邵祚没撒谎,医生真说了。

汤嘉童:“医生跟我也说了,他说这种事情要顺其自然,急不来。”

邵祚用手摸了摸汤嘉童的头发,“我们听医生的。”

“嗯嗯。”汤嘉童是世界上最听话的妻子。

两个人被保姆送出院门后,一直躲在治疗室隔壁房间的汤家人和陆家人才敢出来,发出声音。

陆家老太太老泪纵横,用是断掌的那只手把汤瑁山打得噼里啪啦的,“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啊?我看就是你一直嫌弃他不听话,才伤了他的心,什么二胎,就是你这个当父亲的没做到位!”

陆舅舅扶着自己老妈,对汤瑁山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镜,“老汤啊,你生意做得比我大,但这教育孩子,你比起我来可差得远咯,陆淳,你说老爹说得对不对?”

一旁陆淳并不出声。

“汤瑁山,你自己说,你这些年是不是总跟他吵,总骂他,你要是真爱他,他怎么会因为个二胎就失忆,我看,他是早就有了心理问题!就是因为你!”

汤瑁山不置可否,“我怎么会知道他会把那些话往心里去,他骂我老不死的我不也没死。”

陆老太太给了汤瑁山一巴掌,“你也死了娘?”

汤瑁山没再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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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不兼职,邵祚带汤嘉童去逛了超市,买了他爱吃的水果和爱喝的饮料,汤嘉童则非要拉着他去逛母婴区。

“老公,你是喜欢女孩儿还是男孩儿?”

“……”

“我都喜欢,”汤嘉童自问自答,“只要是跟老公生的。”

“老公,我到时候坐月子是在家里坐月子还是到月子中心坐月子呢?我也要一个月吃一百个猪蹄和三十只鸡吗?”

“老公我要是长胖了你还爱不爱我?”

“老公,听说生了孩子之后,奶水会很多哦,你会想要喝我的吗?”

汤嘉童很喜欢超市这种地方,在每个区都闲逛了一番指点了一番之后,才意犹未尽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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