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你必须是我男朋友 第16章

作者:一节藕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成长 校园 轻松 近代现代

“老公,我们能打个车吗?”他在后面发出求救的声音,他不是过不了苦日子,但能不能明天再过,等他做好了准备再过。

邵祚没回头看他,“拐个弯就到了。”头顶上,风把玉兰树刮得哗啦啦的,鬼影一样摇摆着枝条。

汤嘉童又说:“老公,那里有个桥洞,我们今晚先在桥洞将就一晚,如何?”

“……还不至于。”

桥洞能遮风挡雨,还不要钱,也不能说不是一个好住处。

汤嘉童一步三回头,认为自己已经开始迈入了贤妻的行列,只是老公独权专断,并不采纳他的建议,邵祚真的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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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磕绊绊走了二十来分钟,旅馆终于出现在了近前,门脸很窄,夹在一排小店之间,大堂还算干净,鹅黄的灯,靠门摆着一张沙发和绿植,前台简陋得厉害,头顶吊一个灯泡,几只蛾子绕着灯丝转,下头坐着一个正在打毛线的胖女人。

“五十块钱一个晚上,两张单人床,热水全天供应,下午两点退房。”

邵祚和她谈了价,住一个礼拜,四十块钱一个晚上。

胖女人也爽快,一口答应,还顺手给了他们两个梨。

这楼没电梯,行李得靠自己搬上去,邵祚让汤嘉童在楼底下等着,他先把行李搬上去,汤嘉童要跟着一起上去也行。

汤嘉童要跟着他,抱着最轻的被子,跟在邵祚屁股后边。

房间比两人想象得还要小,床跟床之间坐两个人,膝盖都得叠上,所以床也很小,说是单人床就绝对只能睡得下一个人,墙角摆着一张折叠桌。

邵祚丢下行李箱就接着下楼拎剩下的那个。

汤嘉童站了极小一会儿,叹了口气,奋力把两张床推拼到了一起——哪怕拼到一起,也不很大,但汤嘉童不想跟邵祚分开睡。

邵祚离开的时间挺长,他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除了行李箱,他还拎了一个便利袋口袋,里边装着消毒水和一些一次性用品。

他上了楼,首先看见的便是大敞的房间门,进房间后,没穿裤子的汤嘉童就那么盘腿坐在床上玩手机。

一看见邵祚,他爬到床沿,“老公,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渴,我要喝水。”

邵祚首先关上了门,然后才把口袋里的水给了汤嘉童一瓶,

看着汤嘉童拧开抱着就喝,他站在旁边,“进出关门,你不知道?”

汤嘉童用眼角撩了他一眼,解渴了,才放下水瓶,“我等你回来嘛,谁知道你会去那么久。”

他嗔怪邵祚,见邵祚只是提醒,没有生气,他眼睛扑哒几下,“老公,我们又有家了,抱……”

邵祚甚是敷衍地抱了他一下,但快结束时,忽地用了力气,双臂自汤嘉童腋下穿过,直接把他整个给抱离了床上,汤嘉童猝不及防,慌里慌张地用腿盘住了邵祚。

他张惶地去找寻邵祚的脸,想看看邵祚的表情,想知道对方想做什么,因为老公这么一套动作下来,他感觉自己屁股好像都快要湿了。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

希望泥萌可以给我多多砸点评论,希望我喜欢的也能感受到泥萌的喜欢

第15章

邵祚没注意到汤嘉童的脸色变化,把他放到了身后凳子上,从口袋里拿出一次性的床单被套把旅馆提供的床单和枕套都给换了。

换好后,他又把汤嘉童抱起来丢回到了床上,好像少年是件什么物什似的。

汤嘉童被颠了颠,感到屁股不再湿润了,他目光跟随着还在忙活的邵祚,脸上泛起一位主母才会有的忧愁。

“老公,我们以后怎么办呢?”

“周末我去找房子。”邵祚用热水打湿毛巾,把房间的柜子桌子窗台都擦了一遍,又用酒精擦了第二遍。

他已经挽起了衣袖,鼻尖上有薄汗,轮廓分明的脸上,几块晦暗阴影,哪怕表情跟平时差不多微末,可汤嘉童还是能看出他此刻心情很差。

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比汤嘉童更了解自己的老公了。

“我给你推荐几个小区好不好?”汤嘉童想帮自己老公省点心。

但那不省钱。

邵祚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用。”

汤嘉童抠了抠大腿,留下几个微红的指甲印,月牙一样。

房间里半天没有声音。

门外传来脚步声,声音在他们门口消失,胖女人在外头喊,“我面条煮多了,你俩要不要下来吃一碗?”

汤嘉童正伤感发愁到一半,一听面条,当即预备下床,差点忘了,他还没吃晚饭呢。

邵祚已经抢先一步走到了门口,“多谢,但我们已经吃过了。”

胖女人离开了。

邵祚转身,和双目圆瞪的汤嘉童对视上。

“我们明明没吃。”

“等会我带你出去吃夜宵。”邵祚绕开他,但过道太窄,挤得汤嘉童身子一歪,汤嘉童听见对方用略带训斥的语气接着说:“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这是关心他。

汤嘉童一下扑到男生背上,“不吃不吃不吃,我不会吃的,我只吃老公给我买的东西,老公我爱你!”

邵祚看着并不强壮,高瘦个儿,冰棱子似的,但汤嘉童整条跳到他身上,还是突然跳上去,他腿都没抖一下就那么驮住了,但很快就把对方从身后撕了下来,扫了一眼他赤条条的两条腿,“去换衣服。”

汤嘉童带了两只行李箱,但里边找不出一身穿起来像样的衣服,也是,从小到大,都是佣人给他收拾箱子。

他自己收拾的话……

——汤嘉童的一只行李箱,装着一只总是陪着他睡觉的玩偶河马。

见他蹲在地上对着河马嘀嘀咕咕,邵祚整理完了自己手头上的事情,把他一把抓起来,打开另一只箱子,发现里边装的还有短裤!但幸好,不完全都是短裤,邵祚拎起一条牛仔裤丢给旁边的人,在没找到合适的外套后,他从自己的箱子里拿了件衬衫。

“慢一点慢一点,让我先把裤子穿上……”汤嘉童呜囊。

邵祚看着站在地上,撅着屁股,单腿站立,身体摇摇晃晃穿裤腿的汤嘉童,等了一会儿,他才失去耐心一般地把汤嘉童推倒在床上,在对方的惊慌失措之中,搓面团似的翻来覆去给套上了裤子和衬衫。

“痒,哈哈,老公,别碰我这里,好痒……”

笑出眼泪的汤嘉童又被拎着坐了起来,邵祚弯腰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把衬衫扣子给系到了最上面一颗。

穿好了,汤嘉童低下头,捋捋衣摆,板起脸,“邵祚,现在我是你老公了。”

邵祚带汤嘉童去旅馆的隔壁吃了砂锅米线,两人吃一份,因为一人一份他们吃不完。

不过主要是汤嘉童吃不完,汤嘉童在晚上一般只吃垫肚子的几口,他不保持身材,只是家庭教育是如此,晚上吃太饱伤胃,这已经形成了他的身体记忆。

所以邵祚就吃他剩下的,邵祚没他那么讲究,能吃完。

“老公,你是不是很伤心?”汤嘉童顺势趴在了小桌板上。

“起来。”邵祚清凌凌地扫他一眼。

汤嘉童心里一紧,赶忙坐正。

邵祚放下了筷子,用纸巾擦了三遍汤嘉童面前的桌板才算了,“可以了。”他说。

汤嘉童终于放心地趴下,抬眼一直望着邵祚,他刚刚的问题,对方还没有回答呢。

“有一点。”邵祚没有嘴硬,重新将筷子捡到手里,但语气始终很平静,“我以为奶奶和我一样厌恶那家人。”

汤嘉童似懂非懂,“但是没办法,你是她的孙子,那个讨厌鬼也是她的孙子,老一辈把血缘关系都看得很重。”

“我知道。”邵祚淡淡道,“所以我从那里离开了。”

“但是把房子给了他们,我好不甘心。”老公的房子就是他汤嘉童的房子!

“我几时说要把房子给他们了?”

汤嘉童不明白。

邵祚轻描淡写地解释道:“那是我长大的地方,跟奶奶一起,我不想让它被卖掉,但也不想跟邵冬住在一个屋檐下,以后,我也许会把它买回来。”

汤嘉童认真地听邵祚说完,他眼睛慢慢地红了,手指在过长的衣袖底下攥成拳头,他是善解人意的老婆,他一定要帮他老公达成愿望才行。

下定了某种决心后,汤嘉童把手从桌子上伸过去,握住了邵祚的手,“别害怕,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没带“老公”这样戏剧性的充满表演性质的称呼,很少有人在逆境当中的此时此刻还能毫无动容,尤其,少年情深意切,被他看着的人就仿佛是他的全世界,仿佛他是完完全全属于对面这个人的。

邵祚的眼珠钉在汤嘉童的脸上,很缓慢地转动,将汤嘉童的整张脸都扫视完毕之后,他才抬起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但动作有点重,像是在努力压抑着某种不正确的情绪。

末了,这种不正确的情绪被汤嘉童的一句“老公,我想吃大白梨”给打断,邵祚继续冷漠无情地低头吃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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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祚在门口小摊贩的箩筐里挑了六个水灵灵圆鼓鼓的大白梨带回了旅馆的房间。

星期天,邵祚一大早就出了门,去找房子。

在邵祚出门后,汤嘉童也拾掇了一番,悄悄溜出了旅馆。

他回了家,凭借很模糊的肌肉记忆,他知道,要帮到邵祚,就必须去到某个地方。

碰巧,汤瑁山和何佳婷都正好在家,汤瑁山在房子后面跟几个老友打高尔夫,何佳婷则在跟老师研究熏香,佣人一时来不及告诉汤瑁山,只先跑到何佳婷跟前,说,太太,小少爷回来了,说完后,一抹眼角,“瘦了老些。”

何佳婷听了后,心口突突地跳,慌里慌张的,还差点烧到了手。

她跑出去,接汤嘉童进门来,是瘦了,都瘦成小童干儿了。

汤嘉童看着何佳婷,何佳婷也看着汤嘉童,何佳婷的表情似哭似笑,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她用眼神鼓励着面前的孩子。

“阿姨妈。”

何佳婷要晕过去了。

这会儿,汤瑁山也丢了球杆跑来,他高兴得上蹿下跳,指挥着家里的佣人先去放洗澡水,洗洗那一身病后的晦气,又让厨房赶紧去开火做小少爷爱吃的饭,再把房间里的窗户打开,通通风……他的一番吩咐刚下达下去,何佳婷就制止了他,而后看着汤嘉童问:“你今天上门,是有什么事情吗?”

汤嘉童像客人似的在沙发上坐下来,喝了口茶,“是这样的,我有件事情想拜托你们。”

两口子表情凝重地听完,他们不关心别人家房子归谁,他们只关心汤嘉童,这孩子的病情好像更重了。

“我可以把房子先买到我的手里,但是童童,我有个条件,”何佳婷上身前倾,语气温柔道,“你先跟我去看病,好不好?”

汤嘉童不解地看着女人,“阿姨妈,你还真是坚持不懈啊,想要孩子可以自己生哦。”

何佳婷还没有反应,太阳穴跳个不听的汤瑁山已经怒发冲冠,他拾起一个杯子就掷向门口,“既不肯看病,又不认父母,又怎么好意思来让我们给你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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