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小迷
满心疑惑地上网一搜,在他们坐飞机关掉手机的十个小时里,照片已经传得到处都是,各大网站的头条都是威尼斯影帝惊爆同性艳照门,点进去一看,果然是江云韶搂着一个男人在床上打滚的照片。
照片是第三方从上往下拍摄的,只有江云韶赤裸的上半身和侧脸,没有太过露骨,但让查清乐无法接受的是,艳照的另一个主角竟然不是他,这是江云韶和别的男人的床照!
查清乐的愤怒瞬间被点燃:“这是怎么回事?!那个男人是谁?!”
江云韶本来在悠闲地喝咖啡,看到突然递过来的手机也吓了一跳,一头雾水地问:“不是你吗?”
“怎么可能是我!?”查清乐气得嘴唇都在发抖,把照片调到最大,那个男人的脸孔被江云韶给挡住了,虽然也是白皙纤瘦的体形,但查清乐敢百分之百肯定这人不是自己。
看清照片,江云韶的脸色一变:“小乐,你听我解释……”
“你解释啊!我听着呢你说啊!”
“呃……”江云韶迟疑了一下,以眼神示意经纪人回避:“总之,这是个误会——”
“误会个屁!衣服都脱了!这人到底是谁?!什么时候的事?!还说就跟我一个人好过,还说从头到尾只喜欢我——你这个大骗子——全是骗我的——”
“当然不是,你听我说,这个是纪岚,但我们没有——”
听到情敌的名字,查清乐气得把手机都摔了:“是纪岚?!你果然和他有一腿——”
砰!
休息室的门被撞开,气喘吁吁地赶过来的郑子瑜听到了最后一句,瞪圆了眼睛重复:“那照片不是你们俩,而是他和纪岚?!”
“子瑜,不是你想的那样——”在郑子瑜身后,跟着的赫然就是事件的另外一个主角,纪岚!
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查清乐一看到他,就跟被鬣狗抢了食物的公狮子一样,炸着毛冲了过去,结果郑子瑜竟然也是一个转身,给了纪岚一拳!
“你这个大骗子——竟然如此戏耍我——”
纪岚被打得鼻血横流,然而他不仅不还手,反而抱住了郑子瑜的腰,急切地解释:“这是误会,当时我——”
“误会个屁!你一直看着我奔波,居然不告诉我照片的主角就是你,耍我很好玩吗?!”
郑子瑜一边骂,一边对他连踢带打,纪岚顿时爆发了,大声哭喊:“我没有耍你,我爱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你不是把我介绍给别人,就是无视我——”
“你……你们……”查清乐保持着提着拳头的姿势,被眼前这一幕八点档大戏给震住了。
还是江云韶最先回过神来,跑过去关好休息室的门,而后竟是一声轻笑:“哎呀呀,小纪,原来你一直暗恋的人是郑先生,居然瞒得滴水不漏!”
查清乐总算是冷静了一点,将江云韶给拽了过来,双手扣着他的腰,咬牙切齿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子瑜终于推开了纪岚,一边擦衣襟上的鼻血,一边瞪江云韶身上,等着他的解释。
江云韶的目光在那两人身上转了转,最后落在查清乐脸上,叹了口气道:“这照片,是过年的时候,我和小纪被冯吉抓去时拍下来的,当时小纪被灌了药,我要是不配合,我怕他们会对小纪用强,不过我们真的什么也没有做,就是摆了几个造型而已!”
提到那一晚的事情,郑子瑜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惨痛的经历,表情变得扭曲,忍不住又踹了纪岚一脚。
纪岚满眼的泪水,哭得跟个受气小媳妇一样,哪里还有平日高岭之花的样子。
“又是冯吉那家伙搞的鬼——”查清乐皱着眉:“可是,照片上只有你的脸,下面的人根本看不清!”
“我知道他们在拍,所以挡住了小纪的脸,就怕万一流出去,影响小纪的前途。”
闻言,查清乐酸溜溜道:“你对他还真体贴!”
“小纪和我不一样,演员这条路,我可走可不走,但小纪是真心喜欢表演的!”
江云韶越是维护纪岚,查清乐就越生气,但又不想在外人面前丢脸,于是愤愤地掐了江云韶的屁股一把,用眼神传达着“等回去再收拾你”!
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了敲,经纪人弱弱的声音传进来:“那个……特殊通道已经安排好了,机场问什么时候走?”
查清乐俯身捡起地上的手机,深吸一口气:“先离开再说!”
大部分记者还堵在普通出口,也有几个机灵地跑到其他出口去打望,但查清乐他们乘坐的是一台特别不起眼的六座商务车,总算有惊无险地从机场脱身。
车上的气氛很诡异,坐在副驾驶的经纪人大气不敢出,坐中间一排的郑子瑜板着脸不讲话,纪岚则期期艾艾地看着他,想碰又不敢碰。
坐后座的查清乐一手搂住江云韶的肩膀,一手摆弄屏幕摔成蛛网的手机,看到那碍眼的照片,气呼呼地说:“回家我们再拍一套!”
江云韶忙不迭地点头,更是厚颜无耻道:“别说艳照,GV我都陪你拍,捆绑皮鞭滴蜡,怎么重口味都行,别生气了啊!”
想象那样的画面,查清乐的眼睛都要充血了,车子一到碧水湾,拽着江云韶就往楼上冲,结果接到了查客醒的电话,催促他赶紧回去,查玉州正大发雷霆。
查清乐这才想起,爷爷没见到他肯定会担心,再怎么欲火焚身,他也得回去,只得叮嘱:“你这段时间就在家好好待着,等我处理好再来找你。”
江云韶点点头:“好,有些话你不爱听,我就不再说,但我的意思不变,别勉强自己,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
“除了我们在一起,不会再有其他结果了!”查清乐捧着他的脸,把他的嘴唇蹂躏到红肿,才愤愤离去。
……
查清乐急匆匆赶回查家,查客承一见他立刻冲了上去,焦急道:“怎么办?爷爷不肯见我,他果然是不能原谅我——”
“大哥,你冷静一点,侄儿呢?”
“宝贝在爷爷的房间……”
查清乐笑了起来:“大哥,我看你是急糊涂了,爷爷接纳了侄儿,就证明他已经心软了,这件事肯定有转圜的余地!”
查客醒也同样被拒之门外,苦笑道:“那得看你如何跟爷爷说了,爷爷让你一回来立刻去见他。”
“好!”
拍了拍查客承的肩膀,查清乐直接来到查玉州的卧房,推门进去一看,地上摆满了古玩玉器,那小孩正抱着价值千万的玉狮子玩得不亦乐乎。
查清乐跪在查玉州的轮椅前,伏在他双膝上,愧疚道:“爷爷,让你担心了。”
“没事就好……”查玉州摸着爱孙的头发,浑浊的眼底闪着泪花。
“爷爷,这次多亏二哥救了我,大哥也尽心地营救,还被我连累——”
“胡说!”查玉州重重地一拍轮椅扶手,气得嘴唇都在颤抖:“他们骗我……你……你竟然……也想瞒我?!”
查清乐这才意识到,查玉州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绑架事件的内幕他恐怕早已知晓,连忙解释:“爷爷,我们不是故意要欺骗你,而是不想你担心,大哥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你就原谅——”
“他伤害你——绝对不行!”
“爷爷,大哥没想害我——”
“不行!”
这时,小孩摇摇摆摆地爬了过来,冲着查清乐张开手臂,他刚学说话,口齿不清:“叔叔抱抱……”
查清乐抱起胖乎乎的小侄儿,轻声道:“爷爷,您和母亲,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但是大伯一家,也是我们的血缘至亲,您也希望咱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不是吗?您看这孩子多亲近您,难道您要他这么小,爸爸就去坐牢吗?”
看着可爱的曾孙,查玉州有所动容,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小孩的脸蛋:“好……我饶过他这次……其他的……按计划……我所有的股份……转让给你……”
查清乐摇了摇头:“爷爷,查氏现在发展得很好,没必要进行股权更迭,引起股东的不安!”
查玉州诧异道:“你……不想要……查氏?”
“我知道您疼我,想把好东西都留给我,但查氏不是一块玉一件瓷器,查氏是您毕生的心血,我当然愿意担负起查氏的责任,可是我缺乏经验,还需要历练!”查清乐握着老人的手,真诚道:“爷爷,您一定能长命百岁的,您再给我一段时间,如果我有这个能力,我自然义不容辞,但是大哥和二哥,也是适合的人选,不管我们三个谁继承查氏,都会为这个家族尽心尽力——”
“不行——不行——”没想到,查玉州的情绪居然激烈地波动起来:“查氏必须给你——我欠你爸爸的——天阙亏欠天歌的——”
“爷爷,您不欠爸爸,是爸爸没能尽孝您膝前,大伯也不亏欠爸爸,那是意外,谁也不想的!”
“不仅如此!”查玉州痛苦地闭上眼,半晌才开口:“车祸时……卡车尾撞向驾驶座……天阙开车……他转方向盘……结果……坐副驾驶的天歌……天阙对不起天歌!”
查清乐一怔,他万万没想到,二十几年前的那场车祸,不仅仅是查天阙打电话注意力不集中,竟然还有如此曲折的内幕……怪不得查玉州无法原谅,甚至迁怒的下一代。
可是……这一切都改变不了,那场车祸终究是个意外的事实!
“爷爷,那是本能反应!”查清乐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即便大伯和爸爸是亲兄弟,但生死关头,保护自己是人类的本能反应!我们也不能以这样的理由苛责他,更别说迁怒到大哥和二哥头上,这太不公平了!”
他这样说着,却想起了不久前的那场人为的车祸。
生死关头,江云韶的应急反应,是冲过来救他……正因为这有悖人类的本能,才显得那样珍贵!
江云韶舍身相救,他感激感动,也因此明白了他的爱是多么纯粹炽热!
二十多年前,大伯选择保护自己,却不该是憎恨的理由!
查清乐抱孩子的姿势不专业,小宝宝在他怀里难受地哼哼了几声,磨蹭着爬到查玉州的膝头,张开手臂要爷爷抱。
小孩继承了查家人的英俊,眉眼特别像查客承小时候,在事情没发生之前,查玉州对查客承这个长孙也是无比重视和喜爱。
查清乐说的道理,查玉州怎么不明白,他只是没办法接受幼子的死亡,其实若是查天阙选择保护弟弟,毅然赴死,他也一样没办法接受!
他只有这两个儿子,他宁愿死的是自己,也不愿任何一个受到丁点伤害!
“爷爷,我们重新开始吧……我们一家人,冰释前嫌,重新开始吧!”
几缕白发垂下,查玉州的嘴唇在颤抖:“我……想……补偿你……”
查清乐像个幼儿一样投入查玉州的怀里,感激的泪滴从眼角滑落:“爷爷,我在您的关爱下长大,我什么也不缺,不需要那些身外之物作补偿!”
“小乐……我的好孙子!”查玉州用力地握住查清乐的手,久经风霜的老人其实比谁都渴望儿孙的幸福安逸。
……
经过与查清乐的深谈,查玉州的心结开始松动,晚饭时一家人聚在一起,餐桌上的气氛还有些严肃,直到老人开口询问小宝宝的学名。
“只有英文名,中文还没起。”查客承战战兢兢地请求:“爷爷您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查玉州看着已经学用练习筷的曾孙,缓缓道:“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家给人足……时和岁丰……再圆满不过……就叫……查岁丰……”
查客承的中文水平虽然不高,但查玉州的话中深意,他也听懂了,顿时红了眼圈:“谢谢爷爷!”
查清乐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视线正好和坐在对面的查客醒对上,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家给人足,时和岁丰……的确是再圆满不过,想必爷爷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晚饭过后,查清乐溜到院子里,望着一轮圆月,不由得心生感慨,正想给江云韶打个电话,身后传来老人的呵斥。
“你还瞒我什么?”
查清乐缩了缩脖子,凑过来,嬉皮笑脸道:“爷爷,光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是不够的,我在想,我是不是该找个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啊?”
查玉州突然道:“杨芸不错。”
“爷爷——”查清乐拖着长音,气鼓鼓地叫道:“爷爷不要乱点鸳鸯谱,我是什么情况,您根本就清楚嘛!您是办报纸的,什么新鲜事不知道,根本不是一般的老人家,您根本就明白我的性取向是怎么回事的嘛!”
查玉州皱着眉,开门见山地问:“那个人……你们又在一起了?”
查清乐心中有数,这事肯定瞒不过爷爷的耳目,索性坦然承认:“您别生气,我没有骗您,我当初是听了您的话,和他分开了,但是您不知道,他对我有多么好,他甚至为了救我,差点搭上自己的性命!”
查玉州冷哼一声:“冯家小子……闹出的那件事……我知道了!”
查清乐眨了眨眼睛,可怜巴巴道:“您知道了?那……您觉得,对我如此真心的人,我错过了,是不是很可惜呢?”
查玉州才不吃那一套,又问:“那个照片……是你和他?”
查清乐咬着后槽牙点头:“是我……爷爷你看过了?”
查玉州愤然:“不堪入目的东西……我才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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