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小迷
“爷爷,你打算怎么处理?”查氏传媒是上市公司,挪用公款的罪名可不小,挪用的数额又这么巨大,一旦公开,查客承面临的将是牢狱之灾。
查玉州垂下眼帘,沉吟了一会儿道:“我……春节时……给他机会……他不珍惜……现在……你大伯……瞒着我……当我……老糊涂……”
“爷爷,我觉得这件事,我们还是该再给大哥一个机会——”
“机会……是你的!”查玉州抓住查清乐的手,重重地握了一下:“天阙……想保住儿子……查氏……就是你的!”
查清乐一怔,立刻明白了查玉州的言下之意。
“年底前……尘埃落定……关键时刻……你……凡事……要有分寸!”
……
在查氏传媒第二季度的工作会议上,查氏影业的季报各项数据的增长都很稳定,因为第一季度业绩不佳而对查清乐颇有微词的股东们总算没有再继续发难。
除了分析经营数据外,查清乐又着重介绍了一下影院收购的情况,计划把收购的影院进行统一的修葺,在圣诞节前后举办一个大型的开业庆典。
说起影院收购,这还要感谢杨芸的帮助,这个女人实在很有工作能力,经营影院几年下来累积了不少人脉,在她的牵线之下,影院收购工作总算是打开了局面。
查清乐甚至和郑子瑜商量,是否要聘请她担任院线的负责人。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查清乐和杨芸混得很熟,两人也不再“小姐”“先生”的客气,都直呼其名,算是有些交情的朋友了。
一日在约谈完影院老板,回程的路上,杨芸盯着查清乐的侧脸,突然感叹:“可惜啊……你太小了。”
“我不小,你就对我出手了是吗?”查清乐过完今年才二十三,杨芸比他大四岁。
“是啊!”杨芸点头:“你玩得起,我也玩得起,我们挺合适的。”
查清乐笑道:“抱着这种想法可不对,你和我情况又不一样,怎么不去寻找真爱?”
“真爱,我有啊!”杨芸扭头看向窗外,声音冷冷的:“可我爸爸说了,我要真爱,他就把我扫地出门……偏偏我的真爱是个不争气的艺术家,每天躲在仓库里雕石头,大热天连空调都买不起,还是我怕他中暑死掉,花钱给他装。”
“哦……”查清乐心下了然,这又是一出富家女爱上穷小子的戏码。
“我爸一直在逼我相亲,其实我不排斥找个门当户对的结婚,可是这些男人呢,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情人跟糖葫芦似的,拿竹签一戳就能串起一串,却要求自己老婆从一而终,真是想想就恶心!”杨芸转过头,突然问:“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被冯吉堵在餐厅洗手间那次,带出来的那个小明星,是你的情人吧?”
查清乐没承认也没否认,但不说话,自然就是默认。
“你因为他,在夜总会与冯吉大打出手的事情,早传遍了……看不出你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杨芸说着,又连连感慨:“所以啊……你要是再长几岁,我们倒是可以凑合一下,婚后你玩你的,我玩我的,谁也不耽误谁。”
“别想得太悲观,和杨伯父好好谈谈,他肯定会让步的。”
杨芸摇了摇头:“你太小了,还没感受到这种压力,你要是三十三岁,估计就能认同我的话了。”
压力吗?的确,查清乐现在还年轻,爷爷只是要他“注意分寸”,并没有要他结婚生子。
送杨芸回家后,查清乐返回公司,乘电梯时遇到了查客醒。兄弟俩闲聊了几句,查客醒的办公室在九层,他先查清乐出了电梯。
不论是工作成绩还是在公司的影响力,查清乐心里清楚,自己皆不如查客醒,爷爷一心想让他继承查家,其实是件挺困难的事情,想把他扶持到能和查客醒抗衡的地步,绝不是这一两年就能完成的。
原因很简单,他在努力,查客醒也在努力,比天资,他未必比查客醒高,比背景,查客醒背后也有查天阙支持。
很显然他处于劣势,可是现在查客承的事情,给他带来了转机。
爷爷早就大伯之前,就掌握了查客承亏空公司资产的情况,却隐而不发。不让他读硕士,特地把他召回来接手查氏影业,目的很明显,就是打算在东窗事发之前,给他打下一定的基础。
爷爷说年底前……恐怕也是料到海外公司的财务的漏洞,最多支撑到年底,到时候,如果大伯不想自己的大儿子坐牢,那么,就只能牺牲二儿子的利益了。
比起挪用公款这种违法行为,包养小明星之类的事情,根本算不上把柄,只要他在年底之前不出什么大的纰漏,比如同性艳照登上报纸头条之类的,那么按照爷爷的计划,查家就是他的了。
查清乐走进办公室,有些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仰着头往落地窗外看。
平心而论,查客醒是个不错的堂哥,虽说私底下两人并不亲近,但在公事上,查清乐很佩服查客醒。可那又如何,别说是堂兄弟,就是亲兄弟,该争的时候也没人会手软。
其实查清乐刚回国时,对查氏真是没有太多的野心,他从头到尾只是不想让爷爷失望,面对爷爷的期待,他也没办法矫情地说什么,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接手查氏影业这一年多,时间不长,但也算是有一些经历,心态不可能还像一开始那么平和。
在被冯吉拿钱压制时,他心里就没有羡慕吗?如果查氏全是他说了算,那么兴建查氏影视文化基地和院线谈判,又怎么会那么困难?
所以说,人的欲望是没有极限的,权力与金钱,一无所有便算了,一旦有了一点,就想要更多。
查清乐掏出手机,打开加密相册,浏览了一遍春色无边的艳照,最后手指放在了删除键上面。
说起来,江云韶也挺粗心大意的,就这么不避讳地被他拍了隐私照片,也不怕将来走红了,这照片成了黑历史。不过这倒是符合江云韶的一贯作风,细细想想,从两人见第一面开始,江云韶就没有任何保留,把自己能给的统统交了出去,再索取自己想要的。
现在也是一样,江云韶先表明自己的心意,然后静候查清乐的回应……他没有逼迫,甚至没有时间限制,唯一的通牒就是结婚不行。
查清乐短期内没有结婚的计划,如果拖延下去,两三年不是问题,十年八年也不是没可能……但这样拖延又有什么意义呢?
拖延下去,不外乎几种可能……一是查清乐腻了,再玩个两年,把江云韶甩掉。二是江云韶死心了,跟他混两年,主动要求离开。三是……他回应江云韶的感情,两人来个旷日长久的地下恋情,最后纸包不住火,他名声扫地,江云韶演艺事业毁于一旦。
说真的,查清乐觉得第三种的可能性非常大,他怕自己把持不住,他真的很喜欢江云韶,也许离爱就差一点点了。
就算他把持住了,那江云韶能把持住吗?前两种发展方式都是理想状态,是包养关系的最佳结局,但更可能的,却是纠缠不清。
他不回应江云韶的感情,现在的江云韶还很淡然平静,但一两年后他会不会变?会不会心生怨恨?到时候闹出什么同性丑闻,他一样要身败名裂。
总之,包养的关系,一旦牵扯了感情,又不能公开在一起,那便是定时炸弹。
按照爷爷铺好的路线,他最终要继承查氏,比起纨绔子弟二世祖,做一个上市公司的掌舵人,所有的道德标准都会提高,容不得半点丑闻,那是会影响股价的啊!
所以,还是按照爷爷的建议,在事情可以控制的时候,与江云韶和平分开,换一个不会让他失了分寸的情人吧!
查清乐的手指终于按下,各种活色生香的过往,片刻间一键删除。
……
《向日葵》确定参加八月份的威尼斯电影节竞赛单元,全片剪辑已经完成,一帮演员又被召集起来,进棚配音。
江云韶本人的声音条件不错,低沉悦耳,十几岁就到美国,那种自小在国外长大的华人说话的腔调模仿得很像,正好适合片子里男主角的身份。
他本以为这个工作会很轻松地完成,没想到120分钟的影片,进棚录了五天,喊得嗓子都哑了,好不容易录完了,结果导演说,最后一段的效果很好,干脆把之前的也重录一遍吧!
江云韶指着棚外跟录音师交头接耳的导演大声问:“费导,你是不是发现了,在法国我调你闹钟的事情?”
费导哈哈一笑:“你以为偷懒的小动作能瞒得过我吗?给我乖乖重录吧!”
费导四十来岁,留个络腮胡,不修边幅,脾气又差,在片场很爱骂人,剧组其他演员,哪怕是大牌演员都有些怕他,反倒是江云韶初生牛犊不怕虎,敢跟他开开玩笑。
嘴巴上抱怨,不过江云韶还是打起精神从头再来,时隔半年再一次进入那个人物内心的世界,慢慢有点理解了费导的良苦用心。
这个角色虽然是个乐天派,却是个永远处于疲惫状态的人,拍摄的时候故意那样没日没夜,搞得他身心俱疲,现在想想,也许是为了让他更好地贴近角色,弥补演技的生疏吧!
从录音棚出来时,天已经黑了,走在地下停车场,江云韶忍不住问:“费导,我的表演您还满意吗?”
“马马虎虎!”费导毫不客气地说:“我选你又不是因为你有演技,是因为你合适,所以你怎么演,我就怎么剪。”
开车回到碧水湾,江云韶打开房门,一边拔钥匙一边招呼:“少爷,爸爸回来了——”
“呜……汪……汪汪……”
平日大黄狗都飞快地扑上来撒娇,今天却只闻犬吠没见到狗影,江云韶皱了皱眉,正要按下电灯开关,突然被一个人从侧面搂住,直接推倒,压在沙发上。
江云韶下意识地挣扎,但嘴唇被吻住时,那熟悉的气息,让他马上放松下来:“小乐,干嘛吓我,怎么了?”
查清乐没开口回应,依然细细密密地亲吻着江云韶的脸庞,一双手探入衣衫里。
“嗯……”江云韶的身体很快热了起来,伸手去解查清乐的裤带。
查清乐的呼吸变得急促,动作也粗鲁起来,用力一扯,刺啦一声,西裤沿着裤线裂成了两半。
在这样漆黑的夜色中,伴随着阵阵的犬吠,不管是“施暴”一方还是“受害”一方,其实都被深深地刺激着。
查清乐的吻依然在往下滑,江云韶正在感叹,今天的查清乐比平时都更有耐心时,查清乐做出了更出乎他意料的事情。
“小乐——啊?!”被含住的一瞬间,江云韶惊诧地弹坐起来,很快又腰间一软倒回沙发上。
这是他们相识一年半,确立包养关系近一年,无数次的sex中,从未发生过的。
从来没享受过这种待遇的江云韶舒爽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发出呜咽的声音,没撑多久就缴械投降。
查清乐没能及时松口,被呛了一下,他虽然经验丰富,但服务别人是第一次,自然,尝到这滋味也是第一次。
“咳……”袖子抹了抹嘴巴,查清乐从兜里掏出润滑液,挤了半管在手心。
江云韶还处于失神状态,身体软软的,任他处置。
“小乐,进来吧!”江云韶的声音嘶哑性感,摆出“请君入瓮”的姿势。
查清乐却没有着急,依然耐心地做准备。
“呃啊……小乐……那里……”
查清乐这才抽出手指,缓缓开场。
“唔……”江云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抱住查清乐的肩膀,细声呢喃:“小乐……用力地占有我……”
江云韶的身体随着查清乐的节奏而摇晃,张开嘴巴大口喘气,以缓解过度兴奋下的呼吸困难。
查清乐就是故意给他这样的刺激,江云韶的身躯一歪,半个人滑下了沙发,真皮沙发上铺着的布艺垫子已经被他的汗水打湿,皱巴巴地黏在背上。
“乖乖的,别乱动!”在这场沉默的sex中,查清乐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唔……你今天怎么……啊……”
“唔……”头埋在江云韶的颈窝,喘息了一会儿,查清乐支起身体,一边亲吻他的脖子,一边抚摸他的后腰。
“嗯……小乐……”江云韶扭过头正想说什么,嘴唇就被堵住。
这是个充满侵略性的吻,舌头要被吞掉一样的放肆和激烈,江云韶被亲得几乎缺氧窒息,吻才勉强转移到脸颊,下巴,可是很快就回到唇角。
江云韶张大嘴巴,很艰难地把话说完整:“小乐……帮我把烟拿来……”
查清乐一怔,想起了他们的初次,江云韶也是点了一根“事后烟”。
在撕裂的裤子兜里,翻出烟和打火机,主动帮江云韶点上,火光乍现的那一刻,江云韶突然问:“小乐,你要和我分手,对吗?”
查清乐的动作僵住,半晌,缓缓地抬起头,火苗在蓝色的眼眸里窜动,“你怎么知道……”
“呵呵……”江云韶轻笑起来:“你突然变得这么狂野,心态肯定有变化,不外乎就是两种,打算回应我的感情,或者彻底让我死心!”
“云韶……”
“我猜,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吧!”
打火机的火苗熄灭,黑夜中只剩下烟头的火星点点,江云韶没能发现,查清乐的脸已然涨得通红,连牙齿都在打颤。
想法被揭穿了,查清乐羞愧难当,明明都打算抛弃人家了,却抱着“最后一次”的想法放肆纵欲,他觉得自己真是有够无耻!
查清乐坐了起来,抓了抓头发,正打算说些什么,江云韶却一个翻身,骑在了他的腰上。
“云……云韶?”
“小乐也是这么想的吧……”江云韶嘴里叼着烟,沉下腰,发出一声叹息:“反正是最后一次,我得让金主大人玩够本才行!”
“……”是你自己想玩够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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