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湾
江律深眼神阴沉得吓人,黑漆漆的装不下任何光彩,只装得下沈序一个人。
他步步逼近,沈序后退着,直到退无可退,后背抵上了墙。
江律深见沈序完完全全被自己困在墙角,再也没有了逃跑的余地,这才如愿地双臂环上沈序精瘦的腰身,大手肆意地抚摸,感受着柔韧的腰肢,有力的肌肉在自己的手掌下跳动。
江律深这才叹出一口气,仿佛直到重新拥抱沈序,他才活过来了一般。
沈序在他怀里的表现还算是乖顺,只是微微战栗着。
江律深原本要亲吻对方额头的动作停了下来,转了个方向,咬上沈序泛红的耳尖,含糊说道:“你在怕我吗?”
沈序还在微微抖着,听到江律深的话,心里翻了个白眼:哪里是害怕,分明是爽的。
但沈序还是表现出一副胆小可怜的委屈模样,缩了缩后脖子,却没制止江律深在他耳朵、脖颈、下巴啃咬的动作,明明完全纵容,却还是在嘴巴上逞强:“你来找我做什么?不是你说的再也不见了吗?”
江律深听到沈序的话身体僵了一瞬,不过很快又调整好了,看不出差错。
他用更加用力的吻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和懊悔。
湿润的唇像蛇一样,一路蜿蜒,从衣领半敞露出的精致锁骨到脆弱滚动的喉结,最后抵上了微凉的唇。
这个吻或许都不能说是吻,因为太过激烈粗暴,几乎是无休止的啃咬。
沈序嘴上一疼,舌头都要被吸吮得没知觉了。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却被江律深抱得更紧,唇齿间全是江律深的气息。
江律深感受到沈序挣扎,他才不知道对方是假意,下意识更加收紧了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仿佛要融于自己的血液。
亲吻间隙,唇畔相摩,他紧紧贴着沈序的唇,语气忏悔:“对不起,我收回我的话。”
沈序没吱声,明明按理说江律深说出这样的话他就该知足高兴了,应该下一瞬就要主动搂上江律深的脖子,乖顺地窝江律深怀里说着自己一点都没有怪过对方,然后甜甜蜜蜜地重归于好。
可沈序生出了逆反的心理。
或许这几天的分别,阔达五天之久,除去几乎要了他的命的疯长思念,他的心中反倒生出了几分贪婪。
江律深说出的话还是太含蓄了,为什么江律深不能说出更多直白的话呢?
“收回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又是哪句话呢?既然收回了,那么新的想要说给他听的话又是什么呢?
沈序固执地没说话,只是张着嘴,任江律深索取,没有主动的迹象,手里还紧紧攥着玫瑰花。
都已经做到这个份儿上了,他决定一条路走到底,不开口,等待江律深朝他前进。
江律深终于知道今天哪里不对劲了——沈序太过冷淡了。
他原先还为许望舒和温亦琛的一席话窃喜。
可沈序手里的玫瑰和现在无动于衷的冷淡反应让他心里不安。
无论他怎么凶狠地缠绵对方的唇齿,对方都没有回应,哪怕搭上他的肩膀也没有。
唯一的举动就是轻微的挣扎。
怎么会,难道沈序真的不喜欢他了吗……
江律深感到一阵心慌,微微后退,让两人的身体分开了一些,一双认真的眼直勾勾地盯着沈序,仔细瞧还泛着可怜。
沈序原先还是用控诉的眼神看着江律深,但还是率先认输,狼狈地挪开了视线。
——不然他怕下一瞬他就忍不住凑上去哄江律深。
天知道,刚才他靠着自己强大的少有的自制力不回应江律深的亲吻有多难。
但就差临门一脚了,他在赌江律深能不能知道他究竟在意的是什么。
江律深垂眸,这才注意到两人微微间隙间那一抹十分刺眼的东西——玫瑰花。
玫瑰花因为刚才夹在两人中间,被蹂躏得可怜,枝叶和花瓣都有些烂了,皱皱巴巴,没精气神地垂挂着。
可都这样了,沈序都还死死抓着这玫瑰花,不舍得扔掉。
真的就这么喜欢吗?
是喜欢这个花?还是送花的人呢?
“谁给你的?”江律深手不安分地在沈序腰侧打转,明明是暧昧调情的动作,但在这个掌控欲十足的动作和阴沉的语气之下莫名有了一种阴恻恻的气息。
沈序痒得打了个哆嗦,微微弓起了腰,逃避江律深在他敏感点上的挑逗。
“你不是都看见他了吗?”他故意给江律深添火。
江律深气得用舌尖顶了顶腮。
可下一瞬,江律深的表情瞬间变得温柔,如沐春风,用温柔的嗓音诱哄道:“乖,把这个花扔了,我给你买。”
沈序无动于衷,甚至把花抓得更紧了。
“沈序,把花扔了。”江律深的声音陡然变沉,方才还算是好言好语,这一次就带上了不容置喙的命令。
见沈序还是僵着不动,江律深脑中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断了。
他拇指轻轻碾了碾对方的下唇:“听不懂?还是说,需要我帮你扔?”
没等沈序回答,江律深就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玫瑰,看也不看地扔在了地上。
沈序刚要说话,就被他直接拉走。
江律深力气大得吓人,像是怕沈序逃走,把人的手腕攥得青红一片。
外面都是人,沈序不敢大吼大叫,自然不敢剧烈挣扎。
而且,虽然他现在有点被江律深吓唬住,但内心还是有点隐秘期待的。
在江律深身边他就有安全感,他是不会逃离江律深身边的。
*
江律深把沈序抓回了家,一关上门,就把沈序扣在门板上亲吻。
没开灯的屋内只有啧啧的水声,因为黑暗,听觉格外灵敏,暧昧的声响听得人面红耳赤。
江律深搅着沈序的舌头,可对方就像是一滩死肉,一点反应都没有。
等到沈序气喘吁吁,江律深听到对方的呼吸声逐渐急促,才退出来。
只是,水光粼粼的唇还是不停地贴在沈序赤裸的肌肤上——脸颊,脖颈,耳垂……像是得了皮肤饥渴症,只有相贴沈序,他才能活。
等沈序的喘息渐渐平息,他才委屈地趴进沈序光洁的颈窝:“沈序,你别讨厌我。我错了,我们不分开好不好。”
沈序的呼吸瞬间又急促了起来。
“我那天说完就后悔了,我一点都不想和你分开,我以为你会讨厌我,是我胆小鬼,不敢面对你,所以才擅自不告而别,还提了分开。”
江律深停顿了一会儿,在等待沈序的回答。
可沈序如今脑袋正宕机,决定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见沈序不说话,江律深以为沈序还在生自己的气,但也没反抗自己更加大胆亲密的动作。也摸不透对方的心思。
方才亲得都有了反应,干柴烈火,一切都顺理成章。
两人又十分默契地滚上了床。
办事的时候江律深一句话都不说,动作异常凶狠,把这个当作最后一次来做。
突然,沈序像是回过神来了,原本抓挠后背的手悄悄圈住了江律深宽阔的脊背。
“江律深,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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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胃很痛,躺到很晚才起来码字(对手指)
第60章 我不怪你
只有□□相撞,黏糊水声响起的寂寥大床上,沈序因长时间的叫喊而干哑的嗓音显得格外可怜。
江律深停下了动作,撑在沈序上方,宽阔的脊背几乎把沈序整个人笼罩在身下。他低着头看向沈序,明明是深冬,屋内却一点儿也不冷,房门紧闭,他们坦诚相待,一滴汗随着江律深头部的摆动而滑落到眼睛里,酸酸辣辣的。
涩得江律深闭上了一只眼,因此他有些看不清沈序的表情。可他不愿错过沈序一丝一毫的情绪,只好又凑近了些,脸颊贴着脸颊,触到的是一片滚烫。沈序的呼吸轻轻扑在他颈侧,带着热度,也带着细微的颤抖。
江律深一双迷蒙的眼透过水雾看着沈序,纤细的睫毛扫在沈序泛红的脸颊上,激起一阵细密的痒意。滚烫干燥的唇还是不停轻啄,贴合在沈序的肌肤上,落下点点红痕,半点都舍不得移开。
“宝宝,我说的都是真的。”江律深愣了一会儿才反映过沈序问的是什么。
距离方才说话都过去了半小时,沈序这才回答。他以为沈序真的要装作没听见到结束,真的彻底对自己失望,完全没有和好的余地了。
但好在对方还是愿意回应自己的,这代表着自己还有机会吗?
江律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沈序问了一句又没了下文,看着对方无法聚焦的眼,心里泛起心疼,以为沈序还在对他失望,方才他掏心窝的真话对方似乎都不以为然。
语句轻浅,江律深知道没有实际行动来得有重量。他希望沈序能给他一个用行为来证明心意的机会,只好凑到沈序耳边,语气低缓而诚恳:“宝宝,不要不信我。好不好?”
“沈序,我喜欢你。”
“你就当我前几天犯浑,好不好?我一点儿都不想和你分开,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我会对你很好很好。”
他说了好几句“好不好”,这是江律深难得少有的、低下头颅说出的露骨情话。
其实在三年前,江律深在还是青涩的学生阶段,这样肉麻的情话对沈序说过许多,尤其是在做些亲密事时。少年的爱虽青涩,却热烈大胆,这些话也是张口就来。
但当然,比起沈序,江律深总是内敛得多。
两人在一起时,总是沈序表达爱意更多。更别提三年后的重逢之后,江律深还从未在沈序意识清醒的时候好好说过一次“我喜欢你”。
除去那次喝醉酒,但当然,江律深不知道沈序那时候还清醒着。
仔细想想,几乎都是沈序在低下头颅,在恳求,在示好。
江律深主动一次,也未尝不可。母亲说得对,他不该一直隐藏自己的情绪。只是心里想着有什么用,终究要说出来。
虽然语言没有行动来得实在,但有时候不表达也是一种残忍,是对爱的否定。
他像是一位怨侣,明明是他先做错了事,却反倒质问沈序——
“你真的不要我了吗?真的不喜欢我了吗?”
“沈序,对不起,继续喜欢我好不好?”
他真的被沈序宠坏了,但虽是疑问,态度还是带着下位者的可怜和卑微。
江律深的语气接近恳求,隐隐带上了哭腔。沈序不会再喜欢他这件事真的会吓坏他,他无法接受。
轻柔的吻又缠绵地落在了沈序的颈间、锁骨,仿佛在珍视来之不易的宝贝。可身下的动作却是凶狠异常,与唇齿间的温柔交融完全相反,撞得沈序闷哼连连,指尖无力地陷入他后背的肌理,留下鲜红的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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