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顾不瞻
乔施珩做饭的手艺自然不必多说,可谓色香味俱全,堪比饭店里大厨的手艺。几个人都纷纷夸赞,吃得很香。
“哥,你怎么这么会做饭啊?”
乔施军也跟着说:“你哥啊,当年也是去过饭店打工的。可惜没干长,就不干了。”
“为什么不干了?”太芬好奇,她嫁过来的时候乔施珩已经在外面了,所以她并不了解。
“那吃饭的客人一喝多酒,就会找他麻烦,不是把他拉着不让走,就是要给他抱着坐怀里,咱们阿珩能忍吗?差点跟人动手,这不,就让人店老板给赶出来了。”乔施军遥想当年:“当时二村王三粉的三叔生病了,要找人顶,去开车。王三粉没有驾照,搞不了,就让咱们阿珩去了,这不,一干就干这么多年。”
“幸好哥你去给郑先生开车了,不然真不知道你还能干什么。”乔施文又说:“你今天不是去咱们楼下吃饭吗?那几个婆娘讨论了你一下午,说你长得好看,我就说你还不赶紧趁着现在没那么老,找个媳妇。”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乔施珩听着直皱眉:“那是你的同事,你叫人婆娘干什么?”
“好了好了,吃饭。”乔施军打圆场:“咱们小文刚工作,又出色,被人嫉妒很正常。”
“哥你也是。”乔施珩无语:“你不能老捧着她,你看看她,还有个工作样子吗?穿得跟去参加晚会似得,哪家写字楼里的白领穿成她这样?你不提醒她就算了,你怎么还撺掇她呢?”
乔施文筷子一摔:“哥你什么意思啊?我穿什么样碍着你眼了啊?你见过多少白领啊,就这么说我。”
太芬急忙出来圆场:“好了好了不说了,先吃饭,吃完再说。”
“不吃了。”乔施文起来,往沙发上一坐:“谁没吃过饭一样。”
乔施军干笑两声,缓解尴尬,然后就避开了话题,直接说事:“那个,阿珩,今天叫你回来也确实有事。”
太芬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想打断他:“轩他爸,你别说了,这事儿我不同意。”
“有你什么事你就不同意,你不同意管用吗?这事儿我跟阿珩说,你别插嘴。”乔施军换了笑脸,乐呵呵说:“那个,婷婷不是要上小学了么,之前也定了咱们这边的文才小学,就是轩轩那个。”
“嗯,怎么了?”
“文才小学不好啊,咱们轩轩成绩都不好,将来小升初都是问题。”他说:“我看崇海小学不错,能不能请郑先生招呼一下,让咱家婷婷去那边上学?”
乔施珩脑袋一嗡:“哥,这事不好办吧,有点严重呢。”
“哪有这么严重,招呼一声的事情,他那么大的能耐,一句话就能搞定的事情。”乔施军比照着乔施文:“那小文的工作不也都是打个招呼的事情吗?怎么到你哥这里就这么严重了?再说了,这也是为了孩子。”
“可...”乔施珩事到如今,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跟郑先生别说感情变化这么大,就算没有这层关系,他都不好意思找他。
“哥,你有什么好犹豫的啊,我不是说了吗?你给他鞍前马后这些年,他总是要看你面子的呀。”乔施文说不吃,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个苹果削皮准备啃。
“我有什么面子啊,我只是一个打工的。”乔施珩为难:“哥,我真不好去开这个口。”
“那你把郑先生叫到家里来,你不好开口,我来开。”乔施军大手一挥:“这总行了吧?”
“哥,真不行。”乔施珩拒绝:“这个事情,我真的不能......”
没等他说完,乔施军就发火:“什么不行,这是为了孩子上学,是为了你哥我吗?还是为了你嫂子?这是为了孩子!孩子的事情能含糊吗?为了孩子你哥我这条命都能不要,哦,就你金贵,张不开你的金嘴。说不定对人家郑先生来说都不算事,就是你不想帮!”
最终还是不欢而散。
乔施珩踏出院门,太芬在后面喊他:“阿珩,阿珩。”
“嫂子。”
“你哥又胡说呢,这事我也不同意。去了崇海小学,咱们都不方便接送。你别放心上啊。”
“对不住啊嫂子。”乔施珩觉得抱歉。
“没事,是咱们家对不住你,你也别听你哥的,他天天在家里,很多事不知道轻重的。”
这件事像一根刺,扎得乔施珩很不舒服,但他最终仍然决定不麻烦郑先生,照旧老实本分做着他的司机。想着就快到郑先生的生日了,他该琢磨送他点什么了。
有天晚上他顺着金石滩宿舍楼散步,看到了一家陶瓷店。他还从来没有做过这些手工类的东西呢,看着里面精美的物件,他最终想尝试做个杯子送给郑先生。
因为没有做过,他想,就算不值钱,可能也不好看,但是是自己做得,就算放在郑先生的房子里不动,也很好了。
于是,只要晚上回来的早,他就会去那家店里做杯子。他的想法很单纯,他想挑个做得最好看的,送给郑先生。
林木大概是因为忙,有一周都没有出现了。这一周,也没有别的人出现。他歪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看着视频里正在唱跳的林木,想着他是不是快忙完了。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杜慧慧伸头进来:“乔师傅,你有哥哥吗?”
乔施珩坐起来:“有,怎么了?”
“我看到赵秘书带着个男的去见郑先生了,我刚好汇报完工作从主任那里回来,迎面撞上了。赵秘书说,他说是你哥。”杜慧慧小声:“真是你哥啊?”
乔施珩站起身:“我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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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申明,作者是无大纲luo奔文[狗头叼玫瑰]毫无节奏什么的可言,自我娱乐为主,不喜欢也不要骂人哦[抱抱]
第11章
他知道郑先生在顶楼,于是搭了个电梯上去。出了电梯,乔施珩远远就看到赵秘书等在门口。他急忙过去问:“赵秘书,我哥来了?”
“是的,在里面。他说有事情要找郑先生,和行政预约,报的就是你的名号。”赵秘书推推眼镜,似乎有意遮掩:“所以先生让他上来了。”
乔施珩几乎不用想都知道乔施军是要说什么。
他正想破门而入,门就打开了,乔施军笑呵呵出来了,很满意的样子,见到乔施珩,他就脸一垮,冷哼一声朝电梯去了。
“哥,你跟郑先生说了?”
“说了,人家很乐意帮忙,也不觉得是个事,你看看你,好像天塌了一样,能指望你干点什么,我顺道也说了,让恩轩也转学过去,去好点的学校,对孩子也好。”
乔施珩无言以对。
下班送郑先生回去的时候,乔施珩就问他:“先生为什么要答应我哥?”
“怎么?答应他你不高兴?”郑祉桓懒懒的靠在后座上,随口反问。
“不是...”乔施珩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说:“以后我会尽量让他们不要麻烦先生的。”他不想在麻烦郑先生了,但一回到申城,各种各样的事情就都找了过来。
到了明院,郑祉桓说:“车子停进去吧。”
乔施珩又明白了。
他洗完澡出来,看到郑祉桓正靠在窗口,似乎在跟人打电话,靠近了才听到对面似乎是林木。他想退回去,却被郑祉桓拉了过去,圈在怀里。顺着面前的玻璃看,乔施珩能看到郑祉桓的手摸进了他的浴袍,而他确实像个木头。
最后,他只能小声求郑祉桓挂掉电话。
他是个没用的人,没什么思想和灵魂,也不有趣,不鲜活,不灵动,甚至也不再年轻。这样的人,当个玩具,也挺不好玩的吧,不然为什么还要打着电话,不肯挂掉。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这次郑祉桓下手有些重了,乔施珩早上甚至没能爬起来做早饭。郑祉桓都收拾好了,看他还在被子里挣扎,就让他留下来休息,自己开车走了。
于是这一天,他又做起了老本行,把整个明院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还把东西都摆好了。收拾到客房的时候,他在这里看到了林木的东西,几件衣服,一件睡袍。他盯着那件睡袍,很难理解,这么薄这么透的睡袍要怎么穿着睡觉,看了半天才后知后觉,那不是用来穿着睡觉的。
这天晚上他在陶瓷店里做杯子的时候,遇到了杜慧慧。她很诧异:“乔师傅,你怎么在这里?”
她是过来取周末和朋友在这里做的杯子,看到满手都是泥的乔施珩,她确实是诧异,而且还是他自己一个人。
乔施珩还算坦然:“我来做个杯子。”
旁边的店老板听到笑呵呵说:“这帅哥可不是做一个杯子,已经做了十几个了。”
乔施珩尴尬,也没有解释。杜慧慧随口说:“头一回听说有人爱好做杯子哈哈。”她不走了,留下来陪乔施珩。
“乔师傅,你不愧是做了十几个的,你看看,做得好好,烧出来可以拿去卖了。”
“没有那么夸张吧。”
这天晚上乔施珩做完了最后一个杯子,因为这个杯子确实做得很好,他自己很满意。
跟着杜慧慧一起回宿舍楼的路上,听她絮絮叨叨说很多事情,从学校趣闻讲到考试趣闻最后甚至上升到八卦娱乐。虽然她没有提到林木,但不知道为什么,乔施珩想起了他。他消失的那些天是录节目去了,等他一回来,自己就没有再去过明院,甚至车子也没有再开进明院。
大鱼大肉上桌后,就没人想吃干巴巴的土豆了吧。
和杜慧慧熟悉了以后,在金石大楼里,杜慧慧休息时间总会过来找他,有时候带点零食和他一起吃,有时候推荐他电视剧和他一起看,总之从那以后,每天午饭杜慧慧都会准时在食堂门口等他。
她很和善,能让乔施珩相对比较放松,于是乔施珩也觉得,自己这应该算是交到了朋友。
因为轩轩和婷婷上学的这件事,乔施珩有半个月没有回家,这天接到了太芬的电话,他才决定回家一趟。总之,再怎么不愉快,家也是要回的。
他回去比较晚,已经过了晚饭时间。进门看到太芬还是在那里折纸箱,他打了声招呼。太芬就站起来往屋里去:“你哥又去打麻将去了,我给你留饭了,还没吃吧?”
他刚送完郑先生就过来了,确实还没吃。
屋里乔施文正坐在沙发上涂脚指甲,看到他回来不咸不淡地跟他打了声招呼。乔施珩坐下来吃饭,太芬就站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
“大嫂,有事吗?坐下来说吧。”
太芬显然觉得不好意思张口,支支吾吾半天,才说:“轩轩和婷婷学校的事情都弄好了,但是崇海小学,学费太贵了。”
乔施珩就问:“要多少?”
太芬笨拙地举了举手,乔施珩也没以为是五千,就点点头:“知道了,回头我转给你。”
出门的时候,乔施文追了过来:“哥,你那还有钱吗?”
乔施珩想到她那些华丽的衣服和包包,问她:“要钱干什么用?”
“哎呀,你别管,你还有没有?”乔施文竖起手指:“给我两万花花。”
乔施珩有点为难,其实主要还是怕她乱花钱,但显然乔施文不这么想:“那你给大嫂一转就是五万,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他心软,乔施文软磨硬泡几句后,他就答应了,但是:“你不能乱花钱,知道吗?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的。”
“知道的知道的。”乔施文答应的很干脆,美滋滋跑回家了。
于是,刚拿到一笔非常可观工资的乔施珩,一下子兜里又没两个子了。
回到宿舍,他发现空调坏了,这个三十好几度的天,没有空调可怎么办,于是他就给赵秘书发信息,请他找人来维修,自己去冲个澡,出来吹个电风扇,将就一晚。
床头放着一本他在办公室垃圾桶捡得一本日历,其实他从没有翻过日历,日历本一直翻在八月,那盯着那个日期看了看,心里琢磨着,今年郑先生的生日,大概也是和去年一样,弄个什么宴会。这种场合,他都没机会进去,只能在外面眼巴巴地等结束。
郑先生的第一个生日,他其实是不知道的。那个时候他们严格来说,还不算特别熟悉。他很内敛,不爱说话,甚至有时候会有点害怕郑先生,因此他错过了他认识郑先生后,他的第一个生日。直到来年开春,不知道是和谁一起聊到了星座的相关,才知道了郑先生的生日。
于是那个夏天,他都在纠结装不装不知道,送不送礼物,送什么样的礼物这些事情,险些没把自己内耗死。后来到了生日那天,他也没有勇气装知道。但那天,郑先生加班,一直加到了十点多,回去的路上,破天荒地,他问乔施珩:“会做面吗?”
乔施珩略显拘谨地点头。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进到郑先生的公寓,为他做了一碗面。还因为紧张盐放多了,郑先生加了两次水才吃完。
接着就是那年冬天,郑先生工作调动,要去很远的地方历练。起先他还不知道郑先生工作调动的事情,他只发觉那年冬天,郑先生抽烟的次数变多了。有一次,浓烈的烟味甚至把他呛到差点流眼泪,他不停地干咳,咳到弯了腰,却忽然被郑先生捏住下巴,抬起头来。
然而郑先生却什么也没说,只看了他一会儿,就放开了他。
后来想想,跟他说要离开的那天晚上,应该是单位给他举办的欢送会,他喝了酒,等人群散开后,他独自在路边抽烟。天气太冷了,乔施珩怕他冻坏了,就想去叫他上车。
他或许也没有想到,那天晚上自己的决定,会由此改变一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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