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哈欠兄
盲杖“咣当”落地,双手腕被一只机械手牢牢扣住,一把举过头顶摁在墙上。
“周驭你混...唔!”
“外面有...唔...我要喊...唔!”
萧洇还是低估了这个Alpha的胆量和无耻程度。
一门之外那么多人,门甚至都没反锁。
Alpha的吻来得又凶又急,像饿极的野兽啃噬猎物。
萧洇用力偏头躲避,却被掐着下巴转回来。
透明的津液顺着嘴角滑落,双腿几乎站不稳
混乱中,男人的另一只手已顺着衣服下摆探至胸前,手指恶意地揉搓。
萧洇膝盖用力顶向对方腹部,被周驭用腿牢牢压住。
挣扎中重重咬了周驭的嘴唇。
周驭这才吃痛松开,退后半步,拇指抹去唇上的血迹,低笑道:“这么狠?我还是喜欢你躲在衣柜里用手指......”
“闭嘴!”
萧洇耳尖通红,胸口剧烈起伏,那是他每次一想起,便羞耻到头皮发麻的记忆。
摸索着捡起脚边的盲杖,萧洇深吸一口气,将盲杖当武器护在胸前:“你刚才说的关于田落的事,到底有没有?”
“行吧,先说正事。”周驭单手越过萧洇的肩膀,慵懒地撑在墙上,近距离欣赏着萧洇的脸庞,“近来意外发现一些世家贵族的定制纽扣,和田落死前攥着的那枚款式很像,那天我只匆匆看了一眼,已经记不清上面具体花纹,你把那枚纽扣给我,我想我能找出纽扣主人。”
萧洇一愣,随之道:“田落的死已经查清,赫莱后来被抓,临死前承认是他杀死了田落。”
周驭蹙眉:“谁跟你说的?”
萧洇想到当初在八区时,周驭的确承诺过他,会帮他调查田落的死。
这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淡道:“洛恩殿下。”
“所以纽扣是赫莱的?”周驭沉声道,“那枚存有腺体培育数据的U盘呢?”
“被赫莱扔进海里了。”
“所以这件事已经解决了?”周驭摸着下巴,眉头皱的越来越深,“这么简单?”
萧洇没有说话,脸色复杂。
当初电话里,洛恩告诉他的时候,他便有种古怪的感觉。
一切的确过于“简单”。
“不管怎样,多谢你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萧洇冷漠地说完,转身就要贴着墙壁去寻找门。
周驭手再度猛地按在萧洇前方的墙壁上,机械臂挡住萧洇去路,笑眯眯道:“不客气,我只是在意那枚U盘的去处,要是哪天帝国培育出个顶级腺体,那我也会相当苦恼。”
萧洇努力挤出耐心冷道:“你放心,除了自然分化的你,没有人的身体能承受住移植SX级腺体。”
就算是一般的Alpha腺体移植,都只能一阶递进,但SX级腺体,即便是高阶Alpha身体,都无法承受。
“我的意思是...”周驭微微倾身,呼吸灼热,“要是多一个顶级Alpha,也像我这样惦记萧副局怎么办?”
“......”
当他觉得这个男人无耻下流时,也会见识到他稳重可靠的一面,而当他开始觉得这家伙还算有点人样时,这个Alpha又会原形毕露,一副欠抽的犯贱模样。
周驭抱胸斜靠在墙上:“告诉我,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庄园不出来,是在防我?”
他又忙得脚不沾地,想把人掳回去暖两天被窝,都找不到机会。
萧洇能感觉到周驭靠得很近,带着淡淡烟草味的鼻息近在咫尺。
握紧盲杖,微微偏过头,冷道:“只是行动不便。”
如今主城恨他的人那么多,他要提防的,又何止这Alpha一个。
“等周岳川败了,你主动来找我。”周驭意味深长道,“老实跟着我,过去的恩怨,我既往不咎。”
萧洇嘴角扯出讽刺的弧度,但当前形势所迫,只能平静地答道:“嗯,我会考虑。”
“看你这样子,不像能考虑清楚,你知道在帝国如今的各大黑市,你的悬赏金是多少吗?”
周驭撩起垂落在萧洇肩上的黑色绸带尾端,指尖轻轻摩挲把玩,继续道,“你现在就像一座移动金库,主城内外为仇为财,上至贵族财阀,下至流民乞丐,都盯着你呢...”
第86章
天色微亮。
白布覆上了令虹的病床。
周岳川木然地站在床前,精神似枯竭一般。
这个向来强势的Alpha此刻像座即将崩塌的山岳,周身戾气与死气交织。
他一生算不得好丈夫,好父亲,但唯独对自己母亲尽心尽孝,可最终,他最在乎的人,因他而死。
葬礼过后。
周岳川眼尾皱纹更深,像一夕之间老了十岁。
周驭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钱家的支持让他如虎添翼,攻势汹汹,一步步蚕食周家的产业。
周岳川强压丧母之痛,行事也更加不择手段。
即便鱼死网破,他也不想让逆子如愿。
只是事情的发展,远超周岳川的预料。
半个月后。
皇室发布一条尊令,震撼所有人。
周驭将入席辅政庭,继任维宙之位,成为帝国新一任辅政官。
并赋予周驭名誉大贵族身份,成为帝国历史上第一个因授号荣誉,而后天成为的新贵族。
拥有贵族一切特权。
早餐桌上,萧洇从母亲口中听闻这个消息时,手指间喝汤的瓷勺当啷滑落。
意外,震惊,还有难以形容的恐慌。
皇室重用周驭,不仅是因为SX级腺体,更因为那只项圈的存在,让他们觉得SX级Alpha可控。
但那项圈已经...
“阿洇你怎么了?”挽意被萧洇苍白的脸色吓到,轻声道,“小周上位,对我们而言,未必是坏事的。”
萧洇呼吸紊乱,已然没了胃口,强作镇定起身,称昨晚没睡好,要回房补个回笼觉。
盲杖匆忙点地,离席时差点绊倒。
回到卧房,反锁上房门。
萧洇指尖发冷,始终无法冷静。
周驭获得的权力越大,解开项圈的他,于帝国而言就有多么罪不可赦。
无论有意还是无意,他都成了一个未知危险的帮凶。
更糟糕的是,他至今没有胆量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冷静片刻,思考许久,萧洇拨通电话。
“伊迩,立刻去一趟八区,有一样重要的东西,需要你帮我秘密取回来。”
傍晚,周岳川回到庄园。
萧洇正在后院的草坪空地上训练,用特制的盲杖做武器,将庄园内两名陪他训练的低阶Alpha安保,逼得节节败退。
周岳川冷眼旁观片刻才开口:“去书房,我有话跟你说。”
距离上一次父子单独谈话,已过去许久。
周岳川语气阴冷。
联想早上得知的消息,萧洇大概能猜到谈话内容会是什么。
可他帮不上什么忙。
周家偌大的家业,从他分化后,他这位父亲便不允许他涉足,肃正局的职位虽还为他保留,但他能行使的权力向来有限,更别说他现在已经双目失明。
书房内。
周岳川问萧洇是否已听说周岳被任命辅政官一事。
萧洇微点头:“嗯,似乎下月就正式上任。”
周岳看深刻的面容透着疲惫和固执,他看着萧洇,手指几乎掐进掌心:“我要在他上任之前,拿回他夺走的那部分,否则我将一败涂地。”
萧洇微微皱了下眉,不明所以:“父亲与我说这些,是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我需要钱家与我结盟,联合对付周驭。”周岳川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我跟钱弗说过,当初他儿子钱枭所中的腺体毒,是周驭所下,我不知道他是否相信,但他表示愿意转头与我合作,只是有一个条件。”
萧洇心脏一紧,但没有开口,他等着他面前不远处,那个他敬重了多年的父亲亲口说出。
“钱弗要你跟他一个低阶Alpha小儿子联姻。”周岳川闭上双眼,冷冷道,“也算是制造一个周钱两家,强强联手的理由。”
萧洇沉默片刻,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父亲是如何回答?”
“我告诉他,明日给他答复。”
萧洇握紧盲杖:“以父亲的智慧,会相信钱弗那种人能冒着得罪辅政官的风险支持周家?”
“我别有选择...”周岳川闭上双眼,像在试图说服自己,声音透着不甘与沧桑,“比起坐以待毙,我宁愿放手一搏。”
沉默在书房蔓延。
萧洇忽地轻笑一声:“那父亲可知道,钱弗为何想将我这个瞎子拢进钱家?”
周岳川垂眸不语。
这种反应无异于告诉萧洇,他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