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哈欠兄
至少他还能以一个纯粹的,强大的,可靠可信任的战友身份,继续站在萧洇的身侧。
哪怕只是身侧。
他最后看了一眼萧洇的方向。
周驭已经拉开副驾驶的门,萧洇低头坐进去,周驭的手掌护在车门框上沿,温柔而珍视。
第174章
又一年冬。
雪花纷纷扬扬,将整个城市覆盖成一片银白。
周家庄园的后院,积雪已有一掌厚。
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雪地里,专心致志地忙碌着。
小燎星今年五岁了。
他穿着奶白色的羽绒服,围着同色系的围巾,整个人裹得像颗圆滚滚的糯米团子。
一双乌黑的眼睛专注地盯着面前那堆雪,手里的塑料小铲一下一下,将雪拍实,修整,雕刻。
他身后站着两名保姆,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出声打扰。
那小家伙已经这样忙了快两个小时。
不是堆雪人,而是雕一艘巨大的战斗舰。
舰体轮廓已经成型,流线型的船身,微微上扬的舰艏,两侧还特意留出了炮口的位置。
棱角分明,比例协调。
如果不是亲眼看着他一点点雕出来的,没人会相信这是一个五岁孩子的手笔。
小燎星蹲在雪舰旁专注地忙活,那张小脸明眸皓齿,线条凌厉,活脱脱是周驭的缩小版。
连预分化检测都显示,这孩子未来是SX级Alpha。
但他的性格,却像极了萧洇。
五岁的年纪,很少哭闹撒娇,学东西快得让私教课的老师惊叹,问问题时总是条理清晰,从不东拉西扯。
佩穹每次来看他,都忍不住要念叨一遍:“这孩子长大了一定要来军部,我要亲自教他。”
雪舰静静地卧在银白的庭院中央。
“少爷,”年纪稍长的保姆试探着开口,“该回屋了,外面冷...”
小燎星头也不回,声音稚嫩却稳,“爸爸还没来看。”
三楼,暖气充足的房间里,萧洇正靠坐在飘窗边。
难得的休息时间,萧洇穿着宽松的居家服,银白的短发柔软地垂在耳侧。
ZX级形态已完全融入他的日常,不再需要刻意收敛。
他膝上摊着一本日记,正是燎星岛上的那本。
封面已经有些磨损,边角被翻得起了毛边。
他垂着眼,一页页翻过。
脚边传来动静。
周驭蹲在了他面前,手里拿着一双厚厚的羊毛袜。
握住那截赤裸的脚踝,将袜子仔细地套上去。
动作很轻,指腹温热,在冰凉的皮肤上留下一路暖意。
萧洇没有动,任由他摆弄着自己的脚。
“你最近总在看这本日记。”周驭低着头,把袜筒拉平整,笑道,“怎么,怀念岛上日子了?”
“嗯。”萧洇轻声说,“确实怀念。”
周驭抬起头,把萧洇的脚放进自己怀里焐着,另一只手顺着小腿往上,隔着宽松的睡裤,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那截紧削的腰。
“怀念什么?”Alpha声音懒懒的,带着点调侃,“被咱俩睡塌的床,还是那片山顶?”
萧洇抬脚不轻不重的踹了踹周驭胸口:“是你怀念吧。”
随之放下那本日记,从身侧拿起另一本黑色软皮薄本,递给周驭,深吸一口气,“看看。”
周驭挑眉,接过本子,翻开封皮。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字迹,工整清隽
是各种政改细节。
一页页翻着,Alpha 脸上的玩世不恭慢慢收敛,最后合上本子,语气认真了几分:“燎星岛给你的感悟?”
萧洇点头,一直没有动大赦金库也是因为如此。
“我也结合国内现状做了大量调整,目前只是预想,要真正落实...”
“困难不止一点。”周驭接话。
他把本子放在一边,忽然起身,双手撑在萧洇两侧,将人圈进怀里。
萧洇后仰,后背贴上微凉的飘窗玻璃。
周驭俯视着他,近在咫尺的眼底带着笑意,却没有半分玩笑:“想遏制资本增殖,那可是要跟整个帝国的财富阶层斗智斗勇。”
萧洇抬起手,指尖轻轻捻住周驭的耳垂,轻轻笑道:“那你这个帝国最大资本家,要给我设置什么阻碍吗?”
周驭笑出声来,一把将萧洇从飘窗上捞起,转身抱到床上。
萧洇还没撑起身,周驭已经俯压下来:“我可是首相大人的国有资产,这几年矜矜业业赚的钱,可都投在新推行的帝国建设中了。”
他低头,额头抵着萧洇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萧洇望着眼前这个陪伴了自己从深渊到黎明的Alpha,忍不住抬起手,指尖轻轻描过周驭的眉骨,眼尾,颧骨,下颌,像在抚摸一件珍藏在心脏最深处的东西。
“周驭。”他轻声说。
“嗯?”
“谢谢你。”
周驭的动作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萧洇,看着那双平静如深湖的眼睛里,此刻正倒映着自己的脸。
这声感谢好像很见外,细品之下,却又像比任何情话都重。
周驭忍不住把脸埋进萧洇的颈窝:“放手去做...”
萧洇感觉到颈侧传来温热缱绻的暖意。
他轻轻抚上周驭的后脑,在周驭抬头后,又捧起周驭的脸,吻上他的唇。
很轻,很温柔。
周驭的回应却热烈得像要将人融化。
扣住萧洇的后颈,周驭加深这个吻,另一只手已经探入衣摆。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
门外传来小燎星清澈稚嫩的声音:“爸爸,你们快出来看我堆了什么!”
周驭还维持着压在萧洇身上的姿势,喉结滚动了一下,想继续。
萧洇看着他这副模样,没忍住低笑出声,他抚了抚周驭绷紧的下颌线,像在哄另一个孩子:“陪完儿子,今晚...什么都听你的。”
周驭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放烟火,他猛地从他身上弹起来。
雪还在下。
庭院中央,那艘雪舰静静伫立。
小燎星站在雪舰旁,背脊挺得笔直。
他的羽绒服沾满了雪屑,围巾歪到一边,脸蛋冻得红扑扑,眼睛却亮得惊人。
“我以后...”他指着那艘雪舰,声音稚嫩却坚定,“要开这个。”
那张酷似周驭的小脸上,是小大人一般的沉静与执着。
萧洇没有笑,轻轻点了点头,像对一个平等的战友:“好。”
周驭直接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儿子。”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换上严肃认真的语气:“那么,你首先必须学会的第一件事...”
小燎星竖起耳朵。
周驭一本正经:“就是在你爹地爸爸独处的时候,绝对,绝对不能敲他们的房门。”
小燎星歪着头,一脸茫然。
旁边两名保姆赶紧低头,肩膀可疑地抖动着。
萧洇快步走过去,屈起指节,在周驭后胯骨上不轻不重地擂了一拳。
周驭夸张地“哎哟”一声,回头对上萧洇泛红的耳尖。
他咧嘴,笑得没心没肺。
就在这时,雪花又密了起来。
周驭看着萧洇站在雪中的模样。
银白的发丝落满碎雪,眉眼浸着暮色的温柔,唇角那点恼羞成怒的弧度,明明是在瞪他,却怎么看都是宠溺。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热流。
上前一步,一把将萧洇打横抱起。
萧洇猝不及防,下意识抓住他的衣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