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哈欠兄
这一次不是躺在床上,而是面朝窗的方向跪在床面,双手高举过头,被一根从天花板落下的红色软绳悬吊着。
这样受缚的姿势,即便休息也只能将额头抵在手臂上。
萧洇已无法判断自己又昏睡了多久。
正前方,复制体Alpha倚坐在靠窗的沙发椅中,双腿优雅交叠,侧脸在灯光下勾勒出矜贵而疏离的轮廓。
与上次苏醒所见场景如出一辙,男人正低头专注翻阅一本书。
萧洇垂下眼睫,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寂静的空气里,唯有纸页翻动的细沙声。
许久,Alpha不动声色地抬眸瞥去一眼,见早已醒来的妻子毫无主动搭理的迹象,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到床边。
“洇,你已受过惩戒。”Alpha的语气一如既往的认真,“我决定原谅你的过错,从现在起,你依旧是我深爱的妻子。”
萧洇缓缓抬头,唇角扯出一抹冷讽:“你懂什么是深爱吗?”
Alpha显然没有听出话中讽刺,只将其视为寻常提问,平静答道:“深爱是在理性认知基础上,通过自愿承诺与持续行动形成的深度互益性联结。”
“……”
与这种怪物交流,不仅容易恼火,更深感无力。
萧洇暗自深吸一口气:“周驭,我手疼,松开我。”
Alpha抬手,修长指尖将萧洇颊边凌乱的发丝温柔捋顺:“洇,你擅长伪装,撒谎,诱惑,我必须对你每一个行为,每一句话都进行认真判别,其中若有误判,我提前向你道歉,对不起,洇。”
“……”
“此刻我要重新确认你先前所说的话。”Alpha忽然温柔询问,“洇,你此刻是否想被我内*?”
萧洇身体一僵,立时回应:“不,我不想。”
Alpha垂眸沉默片刻:“洇,你前后所言不一致,我难以分辨哪句是你的真话,我只能自行判断,我认为,你想。”
萧洇头皮发麻,见男人伸手解腰带,迅速道:“我已经明确拒绝,你要是强来,便是婚内强X。”
Alpha神情果然一怔,终是缓缓收手:“洇,你做得很好,明确表达意愿,我会选择尊重,若再反复更改,我只能自己判断。”
萧洇紧绷的神经稍松,声线渐缓:“那你现在松开我。我不想被这样绑着。”
Alpha不为所动:“性|爱是双方共同行为,需尊重彼此意愿,但我束缚你,是对你袭击丈夫的恶劣行径实施的单方面惩戒与自我防卫,你的意愿在此无关紧要。”
“……”
Alpha重新坐回沙发,继续看书。
萧洇也不再废话,屏息凝神,悄然挣动被缚的手腕。可惜捆绑手法刁钻,毫无挣脱可能。
夜深,Alpha一连看完两本书,终于起身去洗澡。
裹着浴袍出来,男人解开萧洇腕上的吊绳,但萧洇双腕依旧被一根单独的红色软绳绑着。
数小时过去,萧洇的手臂与膝盖早已酸麻地失去知觉。
Alpha将他抱进浴室,轻轻放入盛满温水的浴缸,随后提起他被绑的手腕,将两腕中间的绳结,挂上后方墙壁一处向上弯起的金属钩。
萧洇上身被迫后仰绷直,毫无挣扎余地。
Alpha取来毛巾,耐心为萧洇清洗。
渐渐地,擦拭的毛巾换成了Alpha的双手,修长指尖在水下抚过每一寸肌肤。
“洇...”Alpha抬眸,目光染上朦胧氤氲,“是否需要我履行性义务?”
萧洇脸色难看,但只能以同样一本正经的模式回应:“不需要,我拒绝。”
Alpha眼底难掩失落,却果然不再有多余的动作。
洗完澡,他将萧洇擦干净裹入浴巾,抱回床上。
回到床上,Alpha准备将萧洇四肢固定在床头床尾时,萧洇先尝试沟通,表示没必要把自己束缚到这种程度,两人接下来可以理性友好地交谈。
但当最终发现沟通无效,且Alpha明确表示将囚他一辈子时,萧洇骤然反抗。
沐浴时萧洇的温顺配合,让Alpha再次误判,他侧脸冷不防挨了萧洇一拳,最后险些被咬下一只耳朵。
萧洇再次被电击至昏迷。
再醒来时,已不是原先那间卧室。
四面墙壁雪白,头顶一盏冷寂的白炽灯。
偌大房间内,只有一张床。
萧洇掀被下床,便发现自己脚踝系着一根银色锁链,另一端固定在地板上,长度仅允许他围绕床周活动。
床正对的墙壁上,一只摄像头正对着他,随他的移动而左右转动。
萧洇自然知道摄像头另一端是谁。
他没有理会,绕床观察。
室内温暖,应该有地暖,赤脚踩在地板上面一片温暖。
墙壁光秃空荡,整个房间除床上柔软的铺设,几乎可算空无一物,连天花板灯的开关也位于无法触及的门边。
一侧墙壁顶端,有一米长,仅手掌宽的窗口,似乎是唯一连接外界的通道。
此刻窗口透入自然光线,显然正是白天。
萧洇再度望向摄像头,试探性地淡淡道:“我要去洗手间。”
静默三秒后,摄像头方向传来复制体Alpha平和的回应:“前方墙壁,最左侧。”
萧洇微蹙眉心,走向左前方。
原本长度有限的锁链,随着他的移动竟从固定处的地板下自动延伸。
他推开那扇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暗门,眼前是一间独立卫浴。
空间不大,但设施齐全,包括顶部的摄像头。
“洇。”
头顶传来Alpha清冷的声音,“你的观察行为超过一定时间,我会认为你在思考和计划实施危险行为。”
萧洇不再静止,解决生理后,动作自然地拿起牙刷开始老老实实洗漱,仿佛已经认命。
刷完牙,放下杯子刚要转身,头顶声音再度落下:“洇,将牙刷放回原处。”
萧洇脚步骤顿,咬紧后槽牙。
“洇,听话。”Alpha的声音毫无波澜,不厌其烦地重复,“将藏在袖中的牙刷,放回原处。”
萧洇不甘抬头,胸膛微微起伏,目光锐利地刺向摄像头。
下一瞬,他单臂撑住洗漱台,轻盈跃上瓷白石台,动作利落一气呵成,伸手便去抓墙上那只摄像头。
刹那间,脚踝锁链猛地绷直。
一股巨力将他硬生生拽下洗漱台,重重摔落在地。
睡衣袖中那根被掰断头部,被萧洇视作武器藏起的牙刷也随之掉落。
萧洇还未从痛楚中回神,束缚脚踝的锁链已随另一端地板下齿轮转动而不断收紧,将他身体硬生生地拖向洗手间外。
萧洇手指用力扣抓地板,徒劳后,又奋力扒住门沿。
血肉之躯终究不敌机械力量,数秒拉扯后,指节骤松,整个人趴伏在地,被锁链沿地板一路拖回床边。
洗手间的门自动闭合。
萧洇面色铁青,从地上撑起身,盯着墙上摄像头,眼中愤恨几乎化为实质:“所以,你打算一直这样关着我?”
摄像头静默无声。
萧洇身侧手掌攥紧又松开,他深吸一口气,再度开口:“周驭,夫妻之间产生矛盾,应该积极沟通解决,而不是将一方控制起来,这种极端做法,只会促成更加分裂和不健康的夫妻关系。”
Alpha依旧未予回应。
萧洇朝摄像头走近几步,继续温声道:“周驭,你对洛恩的忠诚源于他植入你大脑的错误程序,真正的你对他只想除之而后快,我们可以共同想办法解除这道程序,如此你既可摆脱他的掌控,也无需将我藏在这里。”
萧洇等待许久,仍未得答复。
正怀疑Alpha是否已离开监视屏时,对方的声音突然冷静响起:“洇,我不会背叛我的造物主。”
萧洇抬头,镇定道:“你将我藏在这里,就是对他的背叛,这正是那道忠诚程序的漏洞,也将是你彻底摆脱他掌控的突破口。”
“洇,你的诡辩令我思维陷入混乱,我将拒绝继续交流此话题。”
“……”
Alpha的确进入了屏蔽状态,接下来无论萧洇说什么,都不再做出回应。
但摄像头依旧随萧洇移动而转动,显然监视从未停止。
墙上的小窗,昼夜在不断交替。
Alpha始终未进入这间房。
每日只有一名中年Beta送来一袋营养剂,那便是萧洇一整天的食物。
萧洇每天都在尝试通过摄像头与男人沟通,但一直得不到任何回应,而每当他以为对方未在监视,故意提出去洗手间时,又会瞬间获得许可。
在这日复一日中,Alpha唯一主动开口的,只有重复的两句话。
“洇,有性需求告诉我,作为丈夫,我会履行义务。”
“洇,我有性需求,作为妻子,你此刻是否愿履行义务?”
每当这个时候,萧洇便选择单方面无视。
他也庆幸这复制体逻辑如此古怪,单方面将他控制在这里,却又在□□上恪守所谓的双方自愿原则。
渐渐地,时间开始模糊。
起初萧洇勉强还能估算被关时长,但长期的饥饿令他每次昏睡时间渐长,便开始失去时间概念。
最后只有模糊的直觉,至少过去一个月了。
Alpha的习惯,除了看书,便是通过摄像头观察自己的妻子。
看他专注研究如何解开脚踝锁链,看他不厌其烦站在摄像头前试图沟通,在努力无果后总是习惯性地抿紧下唇,露出不甘的神情。
他在观察笔记中写下客观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