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谈恋爱就绝交 第14章

作者:大家心爱的小孩 标签: 直掰弯 狗血 HE 甜文 近代现代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打开手机微信,顾相杳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准备睡觉了。

他是不会因为方稚影响心情的。

一个小时后。

顾相杳起身从床上坐起来,拿过手机再次点开了微信。

还是没有新消息。

顾相杳点开和方稚的聊天框,点击头像,本来是准备点开方稚的朋友圈看看的,结果手太快连续点成了两下,变成了拍一拍。

顾相杳吓了一跳,脑子一片空白下手忙脚乱地长按关机键,将手机关机了。

等智商回归,反应过来可以撤回的时候再开机已经超过可操作的时间了,更让他生气的是几分钟过去了,他再打开微信,面对他的主动,方稚依然无动于衷。

方稚会怎么看他,怎么想?

看吧,才冷落你一天就受不了了。

顾相杳不愿再想下去,他把手机丢到一边,而后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被子里,连同脑袋一起,裹得跟蚕蛹无异。

太丢人了。

他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方稚了。

*

顾相杳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他烦躁地抓过手机,看也没看便挂了,结果结果还没一分钟,铃声又响起了。

顾相杳昨晚睡得晚,到现在才进入睡眠没几个小时,这让他现在跟濒临爆发的火山差不多,和他亲近一点的人都知道,他睡觉和独处的时候是绝不能被打搅的,所以都默认除非是急事,否则不会有人在早晨找他。

顾相杳把手机举到眼前,眯着眼睛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看到了屏幕上显示的方稚两个字。

“干什么?”顾相杳在瞬间清醒过来,语气不善。

方稚道:“我昨天工作太累,回到宿舍洗完澡就睡了,现在才看到你给我发的消息,你找我有事情吗?”

“没有。”冷冷的。

“这样啊。”方稚附和着,没什么实际意义的话语,像是只是为了不让顾相杳的话掉在地上,和以前的热情可谓是天差地别。

“挂了。”不悦的。

“别别,别挂。”方稚赶紧叫住了他,顿了顿,“你愿意和我说话了,是不是就代表不生我的气了。”

“生气?”顾相杳冷哼,如同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明显是在气着啊。

方稚没有戳穿,而是顺着他的嘴硬道:“那你明天有空吗,明天周末,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来云城这么久,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兼职,记得刚来的时候我连地铁都看不懂,总是坐错站,看着那些高楼大厦,觉得自己好渺小啊,不知道为什么很难过。从来这里的第一天就想着来大城市了,以后一定要跟朋友好好玩一玩,结果一直想着赚钱,没敢休息,也没有交到朋友。好在现在有你了,明天我们一起去玩吧,好吗?”

欲擒故纵不管用了,开始卖惨了。

顾相杳想拒绝,却迟迟开不了口,心里说不上的堵。

“要夏天了,中午太热。”见顾相杳不说话,方稚趁热打铁,提议道:“我们去室内吧,海洋馆怎么样?”

好一个海洋馆。

他已经彻底想清楚方稚玩的什么把戏了,先是被他戳破,为了不撕破脸,就退而求其次说是朋友,以此为借口继续赖在他身边,紧接着在连续的信息轰炸之后忽然玩起了消失,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吊着他。

最后说是朋友,却又谋划着跟他约会,这是把他当狗耍,训练他的服从度?

“顾相杳。”方稚轻轻地喊他的名字,“我们都好几天没见面了,一起去玩吧。”

方稚说话的时候要么朝气蓬勃,要么轻声细语的,就像现在,哪怕不是刻意的,但哄人和可怜巴巴撒娇的意味非常重。

“……我考虑考虑吧。”

顾相杳说完就挂了电话。

第21章 (我知道)

顾相杳第二天一早还是被吵醒的,还是方稚。

昨天说了考虑之后方稚就在微信上给他发了时间和见面地点:上午十点,海洋馆旁边的咖啡馆。

看看时间,现在才七点半。

被搅了好觉的顾相杳自然没好脾气,不过比起生气他更不理解的是方稚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吗?居然连几个小时都等不下去。

“顾相杳对不起,我今天不能和你一起去海洋馆了。”电话一接通,方稚急迫且略带哽咽的声音传来,“村里的邻居跟我打电话,说我奶奶干活的时候在田里摔了一跤,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想跟奶奶确认,都没有人没接,我得回家一趟,收拾完东西就要出发去火车站了。”

“火车站?”

“嗯,时间太赶,机票已经买不到了,app上高铁和火车票也都已经售罄,我准备去售票口试试。”

“你听我说。”顾相杳从床上坐起来,“你先收拾行李,二十分钟后司机会在校门口等你,其余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会用最快的办法送你回家。”

顾相杳的声音不见丝毫方才的倦怠,冷静而镇定,方稚受到了感染,狂跳的心逐渐回归到正常的震动频率。

“谢谢。”方稚说。

他清楚顾相杳总能做到他做不到的事情,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接受帮助和心怀感激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方稚到达校门口后还没等二十分钟司机就来了,他坐在后座,看着路边的风景飞速倒退。

方稚虽然没在本市好好玩一圈,但到处跑兼职的这几年里大大小小的路线也都熟悉了,奇怪的是车子行驶的路线既不是火车站,也不是机场。

开了半个多小时,方稚发现司机带他来到了有名的别墅区,因为顾相杳方才纵然疑问重重也没有开口,现在真的是忍不住了。

归心似箭,没有到达奶奶身边,确认她平安无事的每一分一秒都让他提心吊胆。

“师傅您是不是开错路了?”方稚问。

“没有错。”司机看了后视镜一眼,朝着方稚笑了一下,“你放心,少爷都安排好了。”

提到顾相杳,方稚再次选择相信,抿了抿唇,没说话了。

车开进铁门后是长长的林荫大道,欧式建筑风格的别墅在前方,方稚透过车窗看到了花园和泳池,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里面居然还有一个规模不小的游乐园。

司机在岔路口向左转弯,又开了十多分钟,远处绿色的草坪上停放的庞然大物赫然是一架飞机,机组人员已经在等他了。

这是方稚第一次坐飞机,放以前肯定要东张西望,跟第一次旅游的小孩一般开心又激动,可惜的是他现在没有任何心情,对于接下来要面对的未知,他很害怕。

煎熬到飞机抵达渝城的机场还不算结束,方稚还需转火车到县里,然后去县里的医院,没想到的是下了飞机就有人在等着他了,说车已经候着了,并且把情况简单地跟他说一下。

奶奶被转到市里的医院,老人不小心崴了脚,专家已经会诊过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后面要卧床休息一段时间,为安心其他的体检已经安排上了,后面就能出院。

听到这个消息,方稚长吁了一口气。

方稚不得不感慨顾相杳让人望尘莫及的能力,顾相杳人不在这里,完全凭几句话,就能轻松地摆平在他亚如同大山拦在他面前,轻易跨不过去的难关。

如果不是大学,在以三六九等之分的社会中他们就是生活在两个世界里的人,恐怕一辈子连面都不会见到,就更别说成为朋友了。

直到到达医院,看到奶奶好好地躺在病床上,正面容安稳地在午睡,方稚提着的心这才稳稳地落回了原处。

奶奶名叫陈桂英,已经72岁了,因为长发做农活碍事,自方稚记事起她就是一头利落的短发,为了不浪费钱每次还都是她自己在家随便剪的,如今已经全白。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尤为明显,皮肤像揉皱又铺开的宣纸。但老太太精气神十足,一天到晚忙个不停,怎么劝也不肯放下地里的活儿,那双眼睛如果不是正闭着,不论看向什么都是炯炯有神。

陈桂英住的单间,方稚静静地盯着她坐了快半个小时,这才想起来应该给顾相杳发个消息。

【奶奶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发送。

隔了好几分钟,顾相杳回复:【我知道。】

可不是,他差点忘记了,各项检查都是顾相杳安排的,说不定顾相杳知道情况得比他还早。

方稚回:【医院说费用已经结清了,是多少?】

这次,顾相杳迟迟没有回复他。

方稚在床边坐了快一个小时,床上的陈桂英在悠悠转醒,似乎是有些恍惚,愣愣地看了他许久才回过神来,惊诧道:“你怎么回来了?”

“你为什么在医院我就为什么回来。”方稚故意摆起脸色来,数落道:“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已经在赚钱了,不要再种水稻了,至于园子里的菜,够你一个人吃就好了。”

他现在虽然没赚什么大钱,但他吃穿用度是能省则省,陈桂英就更别提了,屋后头的菜园里什么青菜都有,一个月最多去两次市集,买的还是喂鸡的饲料或者化肥之类的东西,所以应付两个人的吃穿用度马马虎虎还是够的。

方稚不想自己明明已经长大,陈桂英却还是想小时候一样挑着重担,累死累活,用不得歇。

陈桂英心虚了没几秒,便为自己开脱道:“菜就是种的平时吃的,这话你都说多少遍了,我都晓得。”

“你就骗我吧,我接到电话都要吓死了,打你的电话也没有人接。”方稚紧紧地握住陈桂英放在床沿,因为长期劳作粗糙的、指腹已经满是裂痕的手,再开口时嗓子沙哑,“奶奶,你知道的,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办?”

这显然比讲道理管用,陈桂英叹了口气,拍了拍方稚的手,“当时没想着拿手机,他们也是,好端端的给你打电话干什么。好了,不种了不种了,地我都借出去了,说一年给我400块钱,你就放心吧。”

根据陈桂英所说,她当时崴脚疼得差点晕过去,同村里干农活的人发现了,直接打了120,到了县里没多久,就有人说是他的朋友,根据他的托付,要带她去市里的医院,陈桂英也没多想,觉得自己去了他也会安心,所以完全没想到他会赶回来。

方稚对此没多说什么,陈桂芳又问医药费的事情,方稚怕她担心,只能含糊地说报销了一大部分,已经结清了,陈桂芳这才松了口气,只是后面又时不时忧心忡忡地说摔这一下给他添了负担。

方稚笑着一边安慰她,一边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差跑到外面偷偷哭一场了。

第22章 (我爱你)

陈桂英的病房有个大沙发,方稚不挑地儿,就在那个上面睡。

陈桂英出院的那天一早就有人买好了早餐,出院手续也办好了,根本没有方稚的用武之地。

还是有司机提前就等着他们了,先把他们送出高铁站,乘坐半个小时的高铁就到了县上,出了高铁站仍旧有车随时候着,然后历经几个小时,从县里到镇上,最后经过蜿蜒的山路抵达村子。

方稚和陈桂英坐在后座,除了司机之外副驾驶坐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只在上车的时候和方稚打过招呼,长相憨厚,笑声很爽朗,大大咧咧,大概是晕车,后面没再说过一句话,坐也不是,睡也睡不着,不停地扭动着身子。

方稚一开始还以为是手机捎了人,结果在村口大姐跟他一起下了车,说她是顾相杳找人安排的看护,照顾陈桂英的。

方稚背着陈桂英回了家,安顿好后把大姐拉到一旁,让她回去。

大姐果然是晕车,几个小时的山路叫她脸色惨白,现在下了车,精气神恢复了不少。

大姐不肯,“叫我来的人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还要上学,在家不能待太久,老太太需要人看着,不说日常生活困难,就是一个不小心再出事了可怎么办?”

马上就期末了,他的确待不了多久,这几天里提心吊胆过后就沉浸在了虚惊一场的喜悦里,此刻思索一下是他没有考虑周全,没想过往后,大姐说的句句在理,叫他没办法反驳。

于是方稚问大姐:“那您一个月多少钱?”

“工资提前给我结了半年,奖金都发了。”大姐估计是猜到方稚要将她留下,就十分自来熟地往屋子里走,“你上学好久没见老太太了吧,厨房在哪里?你陪她说说话,我去准备午餐了。”

医院那边只说缴清了,没说具体的医药费,不论怎么问,大姐死活不肯谈论工资的事情,方稚只能在网上查询陈桂英各项检查的价格,还有护工的工资大概在多少,然后全部往上提高了一些记在了本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