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调未解之谜 第37章

作者:柏君 标签: ABO HE 近代现代

他回家以后,只来得及勉勉强强丢了行李,随后神志不清脱掉一身外衣,就钻进了毯子里,再也没能重新睁开眼。

他太困了,又很难受,就连手机的电话也不愿意接,看也没看就按掉继续睡了。

纪方驰很快从客厅角落找出了药箱和耳温枪。

Alpha半跪在沙发边,拿酒精给机器消毒,然后再次掀开毯子,轻轻撩开瞿青耳朵边的发丝,将耳温枪小心翼翼伸过去。不知为何,感觉自己像给小绿看病的兽医。

“滴”一声,耳温枪的屏幕登时亮了警报的红灯,显示39.7℃的体温。

Beta没有易感期,没有信息素高热,这体温只能是生病了。

纪方驰这下开始懊悔自己上午没多注意几分。

“瞿青。”他继续拍又睡着的人,“你感觉怎么样?”

一摸瞿青腮下的颈,简直烫手。

别是烧晕了。纪方驰继续追问:“吃过药没有?要不要去医院?”

刚想抽出手,手掌被瞿青的下巴夹住了。

纪方驰问这鹈鹕:“怎么了?”

“你好烦,别讲话。”病人气若游丝说,“我要睡觉。”

手心触感很柔软细腻,随着话语有细微的震动。

纪方驰在沙发边,以膝跪姿势等待了几秒,发现瞿青没有下一步指示。

他前倾身体靠近了一点,旋即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很艰难将自己的手撤走,去厨房。

空腹没法吃药,纪方驰系了围裙,开始淘米煮粥。又在电饭煲工作的间隙,给瞿青倒水喝。

瞿青的睡眠再次被打扰。他被纪方驰拉起来,嘴唇碰到玻璃杯后,说:“我要喝可乐。”

“哪里有可乐给你喝?”纪方驰很不悦。

冰箱除了酒什么也没有。如果这就是所谓大人的冰箱,那他一辈子也成不了大人。

瞿青低头咪了两口水,敷衍到简直像舔了两下。喝完又背过身蜷缩起来,将脸埋在毯子里,一动不动。

纪方驰也不再打扰。等待粥做好的时间,他就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

客厅依旧是无光的、静谧的。角落有小绿的两个玩具掉在地上。

纪方驰将脸埋在膝盖里,抓了两下自己的头发。

算了吧。被玩弄就玩弄了,他想,开玩笑也可以接受。他应该答应的。

虽然最后金鱼没钓上来。但既然那么说了,就是考虑过和好的可能吧。

事实证明,他们就是完全不一样的人。瞿青就是这样随便,他连对照顾好自己都这么不上心,所以对情感也当然不会认真太多。

退一步说,只要不计较回应,那这件事就会变得好接受很多。他不应该贪心。

电饭煲传来悠扬的音乐,飘出大米的香气。

纪方驰将粥分两碗,一个小碗一个双耳碗,然后去喊人起床。

“崽崽,起来吃粥。”他说,“然后吃药。”

说完,才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下意识喊错称呼,表情一时有些尴尬。

瞿青还是再拍了几下才睁开眼睛,不知道是听到还是没听到。

他坐在沙发上发了几秒呆,然后仰头看纪方驰,小孩一样张开双臂。

纪方驰一怔,刚要抱他,瞿青又收回手,自顾自起身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来。

“怎么这么多。”瞿青说。

“小碗的才是你的。”

“那也很多啊。”

“吃掉。”纪方驰说,“你不好好吃饭,所以抵抗力下降,其他人什么事情都没有。”

“谁能比得过你们。”瞿青说。头发顺着脸颊落下来,他勉强撩了两下,准备开始解决那碗白粥。

纪方驰不知从哪里变出根皮筋,走到瞿青身后,一把抓住他头发,开始扎辫子。

瞿青脑袋跟着往后仰了仰,半眯起一只眼睛虚弱抱怨:“你扎太紧了。”

纪方驰说:“一直都是三圈,没变过。”

瞿青被这么折腾,醒神好多。等纪方驰坐回位置,他问:“你怎么来的?骑车?”

“嗯。”

“不早了,再晚天黑骑车很危险。”瞿青勉强尝了口粥,说,“吃完早点走吧。”

“等你退烧。”纪方驰僵着脸,答,“今晚我就呆在这里。”

“没必要。可能就是水土不服,睡一觉就好了。”

两人都沉默下来。

“今天谢谢你,好人会有好报的。”瞿青用手里的调羹无意识刮着碗边,随后再次开口,“对了,正好把你留在这里的东西都拿走吧。”

他说:“以后就不要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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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倒计时

下一章应该会1号0点更新 很有仪式感地跨一下年!

第32章 和好?

过了几秒以后,纪方驰问:“什么意思。”

“就是表面意思啊。”瞿青像是又困了,脸快埋进碗里,欲喝不喝的样子,“你放心,我这次不会做纠缠不休的人,之后一定会消失的。”

“为什么?”

“没什么为什么啊。”

明明前几分钟,瞿青的表现,并不是在说这些。

“到底什么意思?”纪方驰坐在小方桌的另一边,定定看着他,“因为捞金鱼的时候,我没答应?”

在纪方驰没有挑明之前,瞿青甚至有怀疑,是否是自己讲话太暧昧,纪方驰又有点笨,没能无法顺利体会到其中求和的含义。

既然会这么质问,那说明他们两人的理解没有偏差。

那只是最普通的不过的,一个人的求偶被另一个人拒绝了而已。

瞿青又吃了一口白粥,仍旧无法冷静,冲纪方驰笑了笑,说:“嗯。对啊,那不然呢?我还能做什么,跪下来求你?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的。”

“可是这算什么?运气游戏吗?戏弄我很好玩吗?”

“我戏弄你?”瞿青问,“你不同意,我还能把金鱼捞起来以后逼你和好吗?是你又拒绝了而已。”

“是我拒绝吗?”纪方驰不擅长吵架,说话速度反而慢了,显得一字一顿的,“我的意见重要吗?是你提的分手。想在一起就在一起,不想要了就分手,我是你说丢就丢的玩具吗?”

瞿青说:“那我生病和你有关系吗?我没让你来,谁让你进来的,都没敲门,我同意了吗?”

“我敲门了,你自己睡着了没有听到!”纪方驰气疯了,把口袋里的钥匙放在桌上,“还给你。”

一把很普通的长柄钥匙。

怕纪方驰把钥匙弄掉了,上面还挂着瞿青当时选的迷你挂件。

怎么会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呢?

瞿青只看了一眼,忽然侧过身,用手心捂住脸,佝偻起身体,不说话了。

纪方驰当他是发烧身体不舒服,立刻站起来:“怎么了?”

意识到瞿青在哭以后,纪方驰转而变得极为不安和无措起来。

他走到瞿青的椅子边,蹲下来仰头看着,试图将抽纸盒递过去。

瞿青对这样的接触毫无反应,单薄的肩颤抖了两下。

纪方驰试着抱了抱他,瞿青没有拒绝,捂着的脸轻轻抵住了Alpha的肩膀。

托着两侧大腿,纪方驰没怎么费劲,就轻松抱着人站了起来。

一时间,他忘记了所有想要辩驳清楚的命题,心中只剩下最单纯的一个念头,和那时候易感期过后的清晨,会做出买戒指求婚的举动一样。

他只是想让瞿青开心,而不是难过。

又怎么会走到现在针锋相对的一刻?

纪方驰将瞿青抱回客厅,把人放在地毯上,靠着沙发,又把沙发上的毯子扯下来,盖在瞿青身上,很生硬地说:“你别哭。”

Alpha无措地盘腿坐在旁边,坐得极近,前倾身体,若不是体积太大就挤瞿青怀里了。

瞿青把他脑袋推开,用毯子裹住自己,说:“我为什么不能哭?”

怎么又说错话了。纪方驰板着脸答:“……可以哭。”

“重点是玩游戏吗?重点是捞金鱼吗?”瞿青问,“是我想和你重新在一起,你不明白吗?”

纪方驰:“……可是你说,捞不起来就算了。”

瞿青近乎是喊出来:“我一定会捞起来!一定会!”

现在再说,你那时候好像没有捞起来,会显得很蠢。

因为纪方驰忽然明白了瞿青真实的意愿,好像也没有那么随便。

“我不知道。”纪方驰声音很低,“我……我就是觉得……我这么普通,我……总觉得你会分手第一次,就会甩我第二次。”

“当时还可以不分手吗?”瞿青问,“你看着我的ID卡,上来就很凶地问这是怎么回事。我该说什么?对啊,我是杀千刀的骗子,还是个没有腺体的残疾人,害了你真不好意思。”

纪方驰没想到瞿青竟然会说得如此不留情面,怔住:“……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你就算不这么想,周围也会这么告诉你的。”毯子顺着瞿青的脑袋滑落下来,露出发红的眼睛。

他冲纪方驰淡淡笑了笑,很平和地说:“本来勉强一个Alpha喜欢Beta就很奇怪。如果匹配告知函给你匹配了一个30岁的Beta,你会觉得疯了吧?”

“我从没有这么想过!”纪方驰再无法冷静,声音比平常高了八度,“明明是我喜欢你、在乎你,是你先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