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纸银
裴言愣愣地拿着卡,“我不用你的钱。”
“那我也不用你的钱。”
“……”
裴言只好收下卡,但并不打算用,刑川看了他会,冷不丁出声,“我会检查账单。”
裴言眼睛睁大了些,很不明白为什么刑川总是能猜出他的想法。
“好的,我会用的。”裴言轻声保证。
裴言抬眼,吞吞吐吐地问:“你什么时候回基地?”
两个人拥抱着,裴言还能触碰到刑川的身体,感受他肌肤的温度,但很快,他就要失去了。
刑川抚摸他的脊背,沉默了几分钟,才说:“后天。”
裴言“嗯”了一声,贴得更紧了些,想把自己每一寸皮肤都贴在刑川身上。
看到他这样子,刑川抬起他点。
“我叫他们快点给我调回来,”刑川慢吞吞的,第一次在裴言面前说了脏话,“靠,真是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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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受不了的另有其人( ‘-’ )ノ)‘-’ )
第54章 情人节
陈至刚选好电影投屏,门就被人向内打开,侍应生站在门口微微弯腰,伸臂向前为来人做指引。
“你怎么才来?”陈至摆手,坐起身挥退按摩师,“我等你半天了。”
裴言还是一贯的回答,“加班了一会。”
陈至扯扯脸上的面膜,不感兴趣地“哦”了一声,转向美容师,“你去给他做个面部护理。”
“不用了,”裴言在理疗床上躺下,果断拒绝,让美容师离开,“找其他人帮我按摩一下。”
并排的理疗床靠得很近,只隔了一张小方桌的距离,陈至“哎呀”了一声,伸长身子侧向裴言,“首都区冬天多干,给你按摩和面部护理一起做了嘛。”
裴言还是摇头,陈至意外地没有再继续纠缠他,反而安静了下来,眼睛盯在他胳膊上好半天都没动。
裴言注意到他的停顿,还没来得及顺着他视线看过去,陈至眼疾手快出手,拉起他的浴袍袖子。
“你这是什么?”为了服务体验,包厢内灯光比较暗,陈至拉开袖子才完全看清楚,怪叫了一声,“啊呀,这怎么了!”
裴言的手腕处有一块淡淡的红痕,小臂上还有一枚牙印,陈至还敏锐发现他食指上贴了一圈创口贴。
如果没有看到前面这些,陈至会以为他不小心受伤了,可现在他可不会傻到产生那种想法。
裴言很快地抽手,放下袖子,平静地回:“没什么。”
陈至表情古怪,偷偷摸摸地凑过来,用圆圆的眼睛看着裴言,声音放得极低,“你出轨了?”
裴言转头,冷冷看着他。
“噢,好吧,”陈至缩回自己理疗床上,电影忽明忽暗的光线照在他生无可恋的脸上,“那你就是和刑川乱搞过了。”
裴言顿了一下,长达数十秒的沉默后,他叫了声陈至的名字,“你不要再乱猜了。”
陈至点头,已经知道那是正确答案了,无感情机械棒读,“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裴言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的性格,如果对话时他突然没出声,那就是在脑子里思考怎么撒谎。
找不到他自己觉得合理满意的谎言,他就会强迫他人不继续这个话题。
陈至幽怨,“我早就知道会有那么一天……”
裴言调好理疗床角度,疑惑,“为什么这样说?”
陈至鼻孔里出气,直接无理由宣泄情绪,“我讨厌你们这些同性恋。”
受到攻击的同性恋裴言默默拿起桌子上的果汁,递给陈至。
陈至扭捏地接过,“这样也好啦,你们算是跳过恋爱阶段,直接在一起了,结婚证都有了,一步到位。”
“正好你家那两个祸害都死了,双喜临门。”
裴言拿起另一杯果汁,浅浅喝了两口,陈至扭头,“你咋不回我话?”
裴言开始大口喝,佯装没有听见。
陈至掀下自己脸上的面膜,随手抽了两张纸把湿着的脸擦干,跑到裴言理疗床边,直直逼近他,“你回答我啊?”
陈至靠得太近,裴言往旁边躲了一下,准备起身,“今天和你玩得很愉快,我先走了,再见。”
陈至一把拉住他,“你不会和他床都上了,还没确定关系吧!”
他喊得太大声,裴言惊得想去捂他嘴,“你轻声一点。”
“这里包厢隔音很好的,”陈至也不是那么无法无天的人,“怎么回事啊你们?关系可真够奇怪的。”
“易感期,”裴言给出理由,“只是为了度过易感期。”
陈至踢着拖鞋往回走,“全首都区抑制剂对你俩都失效了吗?”
“……”裴言说不过就开始抱怨,“陈至,你话好多。”
“你上次和我出门,我去试衣间那么一点时间,你就坐在沙发上睡着了,是不是也……”陈至叽叽歪歪。
“不是,没有。”裴言斩钉截铁。
那就是有,陈至“呵呵”冷笑,“好频繁的易感期,一天一发作吗?”
“看电影吧。”裴言已经不指望今天能按上摩了。
裴言假装自己正被电影情节吸引,装了会就眯着眼睛快要睡去。
可陈至不会放过他,“裴言,我觉得你这样不好。”
裴言一下睁开了眼睛,陈至转头,和他对视上,“你如果真的只是商业联姻我就不说什么了,可你们现在跟真的结婚有什么区别?”
“虽然说现代社会睡一下算不了什么,但你不是那种稀里糊涂的人,怎么在重要问题上反而要含糊过去,你到底想和刑川怎么样?”
裴言眨眼,缓慢地转正脸,直视前方,思考了好久,才犹豫地说:“我没想怎么样。”
“那刑川呢,”陈至问,“他什么意思?”
裴言垂下眼,“他可能只是可怜我,没其他什么意思。”
“那他可太好追了,比谁最会在他面前扮可怜就好了。”陈至一针见血。
裴言没说话,兀自捏自己的手指,陈至还没见过他那么优柔寡断的时候。
“宝宝,宝宝,你偷偷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刑川?”陈至紧张地小声问。
裴言头垂得更低,一言不发,看得陈至都心软了。
实际上一切都很明了,他不忍心再追问一个清晰答案。
“我感觉现在……挺好的,”裴言停顿,缓了缓才继续说,“我怕自己搞砸了,现在的局面都维持不了。”
陈至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可我感觉刑川也挺喜欢你诶,宝宝我们试试嘛。”
“没有吧……”裴言迟疑。
“他好歹是个大校,身上肌肉那么老大一个,他不愿意还打不过你吗?”陈至忍不住吐槽,他看不出刑川哪里不愿意,他简直愿意死了。
裴言对话跟鬼打墙一样,“他只是好心想帮我。”
陈至选择直接忽略他的话,陈至觉得自己也挺好心的,但从没有想帮裴言忙到上/床的程度。
“过几天就是情人节了,你准备和谁过?”陈至暗示他。
裴言接收到他的暗示,自信开口,哄他,“和你过。”
陈至使劲摇他,“和我过什么,这个节日我和你有啥好过的。”
“你去和刑川过啊,准备点礼物,弄个烛光晚餐,然后告诉他,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啊。”
裴言完全不敢按照陈至的建议做,“不好吧……”
“哪里不好,等会我带你去做个发型,帅瞎他,让他对你神魂颠倒。”陈至果断按下内线。“28号美容师,让她来一下包厢。”
情人节前夕,秘书和裴言核对行程,提到区防基地就抑制剂供应事项的面谈,秘书按照往常惯例,提议:“还是叫李总带人去吗?”
裴言最近工作很多,秘书估计他分不出多余时间去应付这项公益类活动。
裴言看着笔电屏幕,没有立刻回答,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过了会才说:“没事,我带人去就好。”
秘书低头,对照着时间表,在有限的时间里挤出空位,“那飞机我重新安排到凌晨,这样第二天可以直飞北区。”
裴言点头,“辛苦你了。”
情人节当天,裴言以工作的名义,合情合理地坐上了赶往基地的车,临下车前,他对着车内后视镜照了照自己的脸,确保状态完美。
在办公室里坐了半天,又被带去参观基地,裴言确实不太会应付这类社交场合,后半程已经心不在焉。
参观到军区医院,高承朗拿着单子路过。
“诶,裴总。”高承朗停下脚步,和他打招呼。
裴言见到熟悉的人,松弛了些,“高副官,好巧。”
“你来看大校吗?”高承朗问,“他还在病房里,可能还没醒。”
“什么,”裴言怔住,“发生什么事了?”
高承朗意识到他完全不知情,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但话赶话说到了这里,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没什么,就是前线战事吃紧,大校带队去增援,不小心被震了一下,有点脑震荡。”
一连串信息输入,裴言已经面色沉重,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毫无血色,高承朗连忙补充,“真没事,这对我们来说就一点小伤,躺几天就好了,所以大校才没声张。”
裴言却越听越心惊,勉强稳住心神问,“他在哪个病房?”
“五楼0517,我带你上去。”
裴言急匆匆向其他人道歉,跟着高承朗离开。
电梯上,高承朗都能感受到裴言的低气压,安慰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电梯一到楼层他就连忙跑出带路。
到了病房门口,他拿门禁卡刷开门,“你先拿着这张门禁卡吧,方便进出病房。”
裴言说了声“谢谢”,接过门禁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