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给Alpha带来了什么 第18章

作者:一纸银 标签: 破镜重圆 HE 双向暗恋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裴言回到房间,在柜子下找到吹风机,垂着头吹头发,刑川则进了浴室。

他吹完放下吹风机,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转身瞬间停顿在了原地。

原本的雾面的玻璃变得透明,浴室一下子变成了某种观赏橱窗,作为展出品的刑川在里面的动向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而他刚刚,就在里面洗完了澡。

在裴言有限的认知里,他并不知道原来两个灵长类动物谈了恋爱之后,会发明出那么多新奇的东西,只为了去满足自己的私欲。

被冲击到短暂失去意识的裴言愣在原地许久,在刑川准备脱衣服的时候,他及时找回了自己的意识,僵硬地走到浴室门口敲门。

他敲了三下,实在不知道把眼睛往哪里放,就一直低头看着地面。

门被拉开,视线里出现刑川的脚。

裴言用几乎无法被听见的声音说:“……玻璃……好像是单向玻璃……”

刑川疑惑地“嗯”了一声,绕到外面看了一眼,失笑,“我刚刚一直在阳台上,没有注意到。”

裴言沉默良久,才点了点头,默默松了口气。

他准备也到阳台上去回避一下,刑川叫住他:“外面太冷了,你别出去了。”

裴言走到半路被迫停下,莫名觉得更加尴尬了。

“我相信你不会看的。”

刑川对他信任地笑笑,转身回了浴室,留下站在房间中间无所适从的裴言。

裴言愧疚于刑川对他无条件的信任,他实际上不是那么有道德的人,刚才也是花了很大的意志力才主动敲的门。

他想了几秒,用手捂住眼睛,缓慢地用脚探路,根据记忆慢慢走到行李箱边,张开手指,透过手指缝隙,靠着模糊视线从夹层里找出眼罩。

他又用原方式回到沙发上坐下,在浴室的水声里摸索着给自己戴上了眼罩。

细密的水声像是某种催眠的白噪言,刑川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裴言戴着眼罩歪在沙发靠枕上,没有动静,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刑川走向沙发,在进浴室前,他将床头灯的亮度调暗,暖色调的灯光下,裴言的皮肤看上去没有那么苍白,仿佛健康了些。

裴言身高很高,沙发显得有点小,他两条长腿只能别扭曲着,很辛苦的样子。

偶尔,刑川会产生其实裴言没有那么难懂的错觉。

正如他以为,生活在和平安稳的首都区,从没有到过危险战区的裴言和他不同。

他的身体应该是完整的,没有缺陷的,不会有那么多伤疤。

在他的想象里,这些年的裴言安然地在学校读书,因为人努力又认真,深受教授的喜爱,发表很多论文得很多奖。可能还是不太会处理关系,和同学关系很淡,但这对他来说,不算问题,他从不为这些事烦心。从学校毕业后,他就接手了家里的产业,变成了优秀又耀眼的小裴总。

然而,现实显然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刑川伸手,正要碰到裴言,他便似有所感般,垂在沙发靠手上的手动了动。

裴言拉下自己的眼罩,睫毛被眼罩压得有点乱,迷糊地看向他。

“你洗好了,”裴言直起些身子,揉了揉眼,“你去睡吧,我今晚睡沙发。”

刑川不赞成地抱起手臂,“睡在沙发上不舒服,你去睡床,我睡这。”

裴言不可能让病人睡沙发,他性格里强势的一面展露了出来,没有再和刑川多说一句话,拉上眼罩就重新躺下。

“裴言,”刑川的声音在他头上响起,“你不去床上睡,我就抱你过去。”

裴言无言片刻,冷硬地说:“我不同意。”

“我没有在征求你的同意。”刑川同他一样独断专行。

裴言挣扎地爬起身,拉下眼罩,震惊地看着刑川,不敢相信这样的话居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刑川人高马大地站在他面前,投下一大片阴影。裴言对比了一下自己和他身形上的差距,很快就放弃了,站起身走向床。

刑川从柜子里找了条毛毯盖在身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般和裴言道晚安。

裴言没有和他说晚安,而是翻过了身,背对着他,只留给他一个圆润的后脑勺。

大概过了半小时,刑川还没有睡,听到床上传来细碎的布料摩擦声。

“刑川,刑川?”裴言小声地叫他。

刑川故意没有答,听他叫了四五声后,才应了一声,“怎么了?”

“你也睡床上吧,这床很大。”裴言说。

“……如果你不喜欢……”裴言犹豫地补充,他话还没有说完,刑川掀开毛毯,从沙发上站起身。

裴言捏着被子角,在厚厚的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和走到床边的刑川对视几秒,才想起往另一侧挪。

身侧的床一陷,裴言心想,刑川好重。

裴言没有关上所有灯,留了一盏夜灯,看着躺在身侧的刑川,虽然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还能再躺两个人,但他开始担心自己又做了一个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刑川的身上有和他一样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味道,裴言换了个平躺的姿势,找不到头绪地胡思乱想。

刑川半靠在床头,没有躺下,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问:“脸怎么那么红?”

在裴言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回答的时候,刑川靠近,手背贴上了他的额头。

裴言完全宕机,脑袋瞬间空白了。

但好在他的脸依旧冷冷的,看上去会随时因为冒昧的触碰而不爽到发脾气。

刑川挪开手,“没有发烧。”

他从床头桌上拿起一个遥控器,“空调太热了吗?”

他摁了遥控器上标识着“下”的按钮,空调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是他们身下的床突然缓慢而有规律地上下起伏动了起来。

刑川诧异地看着遥控器,裴言也感受到了这明显的震动,他同样诧异,但诧异的点明显和刑川不同。

“床怎么还带按摩功能?”裴言的背被弄得有点痛,他侧过身,躲开了些,单纯地问刑川。

刑川辨别清遥控器上的外文,若无其事地摁了停止键,将遥控器放进最下层的抽屉里。

“为什么关了?”裴言问,他刚觉得有点意思。

“睡觉吧。”刑川躺下身。

裴言没有转过身,面对着他,柔软的头发贴着枕头,轻声说了“好的”,隔了一分钟后又和他说了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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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没有确定刑川的信息素味道,只模糊觉得是酒味,但我只常喝干白,干白太柔了感觉意思不到位

于是试了很多酒,但我真的不太爱喝其他洋酒,管人家信息素叫茅台也太不对劲了orz

最近买了朗姆酒,初生牛犊不怕虎直接干喝。甘蔗做的酒自带一点甜味,但是喝第一口,那股湿木混着皮革的酒精味还是第一时间冲进口腔狠狠殴打了我。我后面尝试拿着混了不同的果茶饮料,便有点沉迷这种酒精小甜水了

突然就觉得,实际上朗姆酒很贴合刑川。因为是甘蔗做的,首先入口自带的甜味会让人放松警惕,而且很多调制小甜酒里都会带朗姆,可谁还记得它实际上是一款蛮横的海盗酒,可见识过它的本性,你还是难以割舍下它

所以刑川的信息素是白朗姆

第19章 牛角包和小猫

黑暗中,裴言一直能闻到刑川信息素的味道。

因为疾病,他对信息素并不敏感,几乎感知不到他人的信息素,对自己的信息素也很陌生,只有在/易/感/期/时才会闻到微弱的味道。

甚至哪怕有omega在他面前/发/情,他都不会受到影响。

当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能闻到刑川的信息素,最初惊讶和新奇的感觉过后,是无穷的茫然与焦虑。

他纠结了半个月,还是在每月例行的腺体检查中,告诉了医生这件事。

医生坐在办公桌后,闻言从电脑屏幕上抬起脸,布满皱纹的脸上罕见地什么表情都没有,奇怪地沉默了几分钟。

“这不是好现象,”医生将眼镜取下来,有点疲惫地用手背揉了揉眼睛,“这说明你的腺体情况太混乱了。”

同医生沉重的担忧和疲惫不同,裴言过于年轻的脸上只有因为无知而格外稚嫩的天真。

当时他刚做完第三场手术。

术前每天的时间,他都花在了吃药和打针上。

激素药让他什么都吃不下,经常恶心反胃,哪怕吃下去也很快就吐了出来,身体迅速消瘦下去。

但做手术体重需要达标,后期医生给他加了营养液,于是每天要挂的水又多了一种。

手术中,他的腺体被打开。可因为他日常吃了太多药,也不知是哪种药的副作用让麻药对他没什么用。

他还是没有习惯,疼得一直叫,最后被缝了四十五针。

显然,术后效果并不算好。

医生可能是想安慰他,重新戴上眼镜,莫名笑了一下,“可能你原本是要分化成omega的,和他契合度很高,所以才闻到了他的信息素。”

裴言看着医生,表情很平静,好像刑川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没有过多交集的陌生同学。

因为他无意说的这句话,后面裴言换了三任主治医生,这件事都再没有被他提及过。

裴言小心地将脸往被子深处埋了埋,他早已学会如何去忽视,所以刑川的信息素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困扰。

在这股若有若无的信息素味道中,他闭上了眼睛,罕见地做起了梦。

梦到联盟中学的教室里,离午课下课时间才过去十分钟,大部分学生都还没回到教室。

刑川和顾明旭说自己的饭卡丢失了。

“什么时候丢的?”顾明旭问。

刑川回答说:“昨天就找不到了。”

听到他们的话,裴言身子朝他们的方向侧了侧,还没有什么动作,顾明旭“靠”了一声。

“混蛋,肯定是被人拿走,偷着刷了。”

裴言不引人注意地重新缩回了角落,因为这一句话,口袋里捏着饭卡的手心变得汗津津的。

他不是偷的,是捡到的,在教室前的走廊上,从左数到右的第四根柱子下。

裴言本来不想捡,掉在地上的东西在他眼里看来非常脏。为了捡这张饭卡,他去卫生间洗了三遍手,还用掉了两张消毒湿巾。

饭卡在口袋里被他捏在手里快捏了一天,他还是不敢主动和刑川说话,所以打算找个没人的时候,偷偷塞进刑川的课桌里。

顾明旭很不齿这类行为,“要不要查监控?这么久没还,捡到饭卡的人肯定拿去买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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