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非目一
他从始至终给路之简推荐的餐厅,每一个,都是他亲眼看见路之简点过赞的。
两人在同一个空间刷视频时,音量开得都不算小,而这种探店推广类的视频清一色又都是大差不差的文案,路之简每次刷到,秦宋都会留意。只要是路之简点赞了但没当场问他想不想一起去的,秦宋都会默默记下来,在一两天后不经意地和路之简提及。
这个火锅店,就是昨晚路之简在睡前刷到的。
秦宋:“那等商城都恢复营业了,我们一起去吃这个?”
路之简赞同:“就这么定了!”
晚上,秦宋又板板正正地以双手交叠在腹前的姿势睡觉。
不过大概是晚饭喝了点酒的原因,路之简今天睡得格外早,连手机都没玩上多久。
等到路之简的呼吸逐渐平稳,秦宋小心翼翼地用手撑起了上半身,目光停在路之简的侧颜,把手机调成静音,拍了一张照片。
明天他们就回出租屋了。
也不知道这辈子,还会不会有机会再看到这样的路之简。
秦宋胡思乱想着。
第35章 这你男朋友?
不过火锅,两人一直到元宵前夕才去吃。
一是路之简的直播初五复播,直播间的观众粉丝意见很大,不给他请假的机会。秦宋和路之简只能在家点一些别的外卖短暂解馋。
二是今年过年过得晚,元宵再往后不到一周,学校就开学,陈自君罗连杜州几人都回锦江回得早,群里你一句我一句,这个火锅店就从秦宋路之简两人去吃,变成了连带上何昊羽的六人开学前聚餐。
一连直播了近十天,等到约定好的聚餐日子,路之简果断请假同秦宋一起奔赴火锅店。
秦宋和他坐的公交。
两人一摇一晃到店里时,大伙都已经就位。
路之简进门时就在脱外套。
秦宋比他慢一步,刚拉开自己拉链时,路之简就已经把外套递到了他手里。
接过来帮路之简挂上,又看路之简一眼,秦宋才发现路之简把外套递给他,只是因为何昊羽脚边的一箱啤酒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路之简问:“又直接整一箱?”
“冬天多适合喝酒?”何昊羽伸手拎起一瓶,又起身去够有些距离的开瓶器,“就算你只喝一杯,我们剩下还五个人呢,一箱眨眨眼就喝完了。”
“是吗?眨眨眼就喝完?”路之简笑了一声,打趣道,“上回是哪几个在我家,喝完一箱就在客厅倒地不起了?”
何昊羽哎呀一声,继续嘴硬,“上回那是喝太急了嘛。”
在路之简左手边坐下,秦宋又听见路之简冲众人道,“都别喝太多了,上次那是在家里,这回喝成那样可没人送你们回家,我最多协同人火锅店老板给你们扔街上去。”
秦宋没忍住一笑。
被笑声吸引,路之简转头看秦宋,语气有些质问,“笑什么?”
收起笑容,秦宋举手,“我也可以协同把他们搬到大街上。”
路之简这才满意,点点头又继续和何昊羽聊些有的没的。
火锅上菜后,罗连给每人都倒上一杯酒。
还生怕谁喝少了似的,只要有人杯子里的酒少于半杯,他就殷勤地拎着啤酒瓶给人满上,就连秦宋都没能逃出魔爪。
除了路之简,众所周知打死只喝一杯的人除外。
吃完火锅,大家就开始聊天喝酒、玩游戏喝酒。
不过秦宋路之简都没参与玩游戏行列,路之简喝不了,秦宋不爱喝,两人就搬两张板凳坐在中间看热闹。
剩下四个人,打牌、摇骰子、划拳、逢七过等等小游戏,什么都玩了一遍,气氛打得火热,个个都有点微醺。
酒过三巡,饭桌上的喝酒小游戏又变成了“十五二十”。
一个有些考技巧的酒桌小游戏。简单来说就是两人自由选择自己所比出的数字,但只能是0或是5的倍数,20封顶,随后再由自己所必出的数字大小喊出一个数字大小,同样也只能是0或者5的倍数,20封顶,谁喊出的数字与两人比出数字的大小总数相同,谁则取得胜利。
何昊羽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游戏,但却是第一次学习并付诸实践,又加上喝了些酒,玩起来手和脑子经常不同频,说出口的数字比自己比出来的还小简直常态。
路之简在一旁看了多久就笑了多久,“你怎么回事啊何昊羽?”
“你这个酒都喝不了三杯的还嘲讽上我了?”何昊羽很是不服气。
“我初中玩这个都比你强。”路之简也不服。
何昊羽捕捉到了重点,眉毛一扬:“你初中就开始喝酒酒量这么差?”
路之简摆手,“造谣啊,我第一次喝酒都是高三成年了才喝的。”
“那你初中玩什么酒桌游戏?”何昊羽说。
路之简:“我们玩这个喝可乐啊,全程不准上厕所。”
“还挺会玩你们,难怪成绩差呢。”
站在学霸的视角,对路之简这种不好好学习的人进行一番简单的鄙视后,何昊羽转头就准备继续跟陈自君角逐“十五二十”,但刚两手捏拳准备喊开始,路之简拍了两下他肩。
路之简:“你玩得太差了,让我来。”
“你又不喝酒你来什么?”陈自君先发话,“我可不跟喝可乐的人玩。”
路之简嘿一声,“你也喝可乐不得了?”
陈自君:“不。”
路之简啧一声。
“所以嘛,玩得好有什么用?你不喝没人和你玩啊。”何昊羽大笑。
秦宋在旁边听了全程,见身旁路之简实在是跃跃欲试,于是道,“我帮他喝。”
“真的?”路之简惊喜道。
何昊羽闻言就十分激动地哎哎哎了三声。
但陈自君反应则跟何昊羽完全相反,立马就摆手拒绝,“那不行,凭什么你帮他喝?合租室友就可以喝啊?那谁,罗连,快点过来帮我喝。咱俩也是亲室友。”
罗连正忙着和杜州拿扑克牌玩接火车,他摸出一张K,直接收走了场上近三分之二的牌,由于现在手里的牌已经比杜州的多了整整三倍,整个人愁眉苦脸,按规则喝下半杯酒后,他连头都懒得抬一下,“滚滚滚,忙着呢。”
陈自君摊手耸肩,表示没人帮自己喝,所以秦宋也不能帮路之简喝。
“我自己喝行了吧?”路之简拍开何昊羽,直接坐到了位置上。
秦宋:“你确定?”
何昊羽边让位置边疑惑,“你这输两把不就得晕过去了?”
“我不可能输。”路之简信誓旦旦道。
事实也的确如路之简所言。
给陈自君灌了五六杯,路之简还一杯没喝过。
由于战况过于一边倒和激烈,直接把一旁接火车还没玩完的罗连杜州给吸引了过来,几人车轮战轮番上场,玩了好几把,路之简硬生生只输了两次,喝了两杯。
众人玩得实在挫败。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一对上,一致决定换个游戏玩。
照理来说,换游戏玩路之简得下场,他对玩游戏喝酒本来就没兴趣,左不过是看不下去何昊羽的“十五二十”,才想亲自上场展示两局。
但大伙刚准备转移阵地去摇骰子,还没让路之简挪位子去边上呢,路之简已经自己搬着椅子坐到了一个骰盅面前,摇了起来,一副要血战到底的模样。
估摸着是玩上头了。
秦宋想。
何昊羽:“?”
何昊羽:“你坐这儿干什么?你要和我们继续喝啊?”
“对啊。”路之简豪迈道。
何昊羽想上手摸他脸,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你不会是已经醉了吧?真三杯就醉?”
“醉什么醉啊,没醉,我醉了就直接睡了。”路之简拍开他手,“快点快点,我摇骰子也很强的。”
“真行?”秦宋半信半疑,但看路之简眼神确实不像喝醉了,“你不是酒量很差吗?要不你玩,然后我帮你喝。”
两人离得很近,路之简盯着秦宋,“不用,我就是自己想玩想喝,醉了就醉了。”
视线从路之简嘴唇上挪开,秦宋笑一声,“这会儿不怕断片了?”
“没事,我相信你,”路之简活动活动了手指,满脸自信,“我相信你肯定能给我安全抬回家。”
秦宋没来得及说话。
路之简又开口,叮嘱道,“你别把自己给喝醉了啊,我的安全可握在你手上,我要放开了喝。”
不再多言,秦宋老实坐在一边,“行,我现在起不喝了,保证给你安全抬回去。”
之后,秦宋视线就一直停留在路之简身上。
观察路之简醉没醉,观察还要不要让路之简继续喝。
路之简又喝了不到四杯就醉了。
和路之简自己之前的表述有一定区别的是,路之简喝醉后其实挺安静的。
醉了的唯一表现,就是睡,睡得很死,很难抬。根本不可能发酒疯做出有损自己形象的事情。
跟大家打了声招呼,秦宋带着他撤退。
把一个睡得几乎无意识的人搬上出租车,费了秦宋不少劲。
给路之简把围巾围好,见他睡得还算安稳,秦宋的思绪随着车窗外向后蹿的街景,飞回了冬至前大家在出租屋里的那回聚餐。
他想起了当时路之简说的话。
说不喜欢喝醉断片的感觉,说害怕做出有损形象的事,说害怕太麻烦别人。
现下看来,他只是怕自己睡得太死太麻烦人。但此时此刻,在一个并不比家“安全”的场所里,路之简选择了麻烦他信任他。
这是亲密的证明。
秦宋有些止不住的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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