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守约
这才放心地跟晏淮琛抬起杠来。
晏淮琛挑挑眉:“笑你可爱咯。”
谢迎刚睁眼那会儿的呆滞神情就像是考拉吃了桉树叶后,被桉树油给强行镇定了的样子。
实在有意思得很。
“……”
谢迎被晏淮琛的回答恶心到了。
他低下头,回避对方的目光,却发现自己怀里居然还抱着晏淮琛的手臂。
“你变态啊?”
谢迎说着,一把抛开晏淮琛的手,满眼抗拒的表情,仿佛那手是晏淮琛自己塞到他怀里似的。
晏淮琛也不解释,收回手,笑着接受了谢迎给自己扣上的变态帽子。
说白了,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谁更变态。
说好要给自己物理降温,结果谢迎擦了一会就累了。
嘴上说着不睡却倒头就睡。
独留一个敞着衣襟、浑身无力的自己光|溜|溜地躺在床上。
起也不是,睡也不是。
强撑着一口气把衣服拢好,又给睡着之后步步紧逼的谢葡萄让了位置,下床坐到椅子上才算完。
“……你喝水没有?我去给你烧点热的。”谢迎舔了下嘴唇,眨巴着眼睛看向晏淮琛空了的杯子。
晏淮琛对他的微表情都很了解。
舔嘴唇,不敢直视对方,找了个新目标,盯着那处一脸放空地频繁眨巴眼睛。
这样的谢葡萄显然是在想明白来龙去脉之后,理不直气不壮了。
面对这种情况,晏淮琛非常有经验。
自然无需同他一般见识。
省得把脸皮薄的葡萄逼急了反倒会恼羞成怒地大爆发。
晏淮琛的推理没有错。
谢迎确实是对自己骂晏淮琛那句变态感到很理亏。
因为他对自己的睡相相当清楚。
有时候连小鸡都会被他狂野不羁的睡姿给蹬到地上,更别说刚刚跟他近在咫尺的晏淮琛了。
“那就麻烦葡萄哥哥啦~”晏淮琛是在回答谢迎问他要不要喝水的问题。
他难得碰上谢迎照顾自己,当然要借着机会撒撒娇,讨讨嫌。
不管是惹到谢迎也好,还是羞到谢迎也好。
总之谢迎的脸上不会没有表情。
只要有表情上的变化,晏淮琛就胜利了。
果不其然,晏淮琛这边话音刚落,从床上匍匐起身准备下去烧水的谢迎就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把嘴闭上,不然你很容易挨揍。”
晏淮琛笑眯眯地连连点头,顺势起身从椅子挪回到了床上靠坐着。
接水烧水倒水晾水整个流程,谢迎一气呵成。
不到五分钟就把杯子喂到了晏淮琛的嘴边,下达言简意赅的命令。
“喝。”
晏淮琛对谢迎用他身份证朝水杯扇风的做法不是很认同。
被谢迎粗暴地灌了一大口温水后,他清了清嗓子,强调道。
“谢葡萄,我觉得你很不尊重我的身份证……”
谢迎正在给自己晾水,闻言一记眼刀射过来,晏淮琛当场熄火。
“不过那又怎样呢,您用着开心就好了。”
谢迎:“……”
想找个由头跟这贱人发一通脾气都没法儿发出来。
晏淮琛又喝了口水,转头看谢迎:“谢老师有兴趣帮我个忙吗?”
谢迎侧过身看他一眼:“什么忙?”
在守着晏淮琛的那阵儿,谢迎有认真思考过晏淮琛生病的原因。
并在心里列举出了很多可能性。
从小到大,晏淮琛的体质都特别好,轻易不会生病。
除非是因为不可控因素,而导致他防不胜防。
比如最直观的可能,就是昨晚的蜘蛛事件。
一想起那只蜘蛛,谢迎都还会止不住地打冷颤。
听见他呼救的晏淮琛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好,就赤裸着上身从浴室里跑出来帮他。
十一月份的夜晚,温度已经到了零下。
晏淮琛处理完蜘蛛怕他难受,又开窗通了风,还去把自己的床单被罩也折腾过来给他换上。
无论是运动量还是吹到的冷风都不算少。
第二天感冒发烧想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理清之后,谢迎认为晏淮琛生病跟自己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因此在照顾晏淮琛的这件事上,他便有着当仁不让的责任。
“咚咚咚。”
还没等晏淮琛回答谢迎的问题,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谢迎走过去开门。
是欢天喜地的总导演。
之所以说他欢天喜地,是因为从谢迎一打开门看到他的时候,他的牙就没收回去过。
“……导演?”谢迎有些疑惑。
总导演手里端着一个大盘子,四盘菜,两碗饭。
光是瞧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总导演笑道:“我想着你们两个在房间里一起睡了这么久,肯定饿了。”
谢迎对总导演话里的歧义感知有些迟钝。
他只觉得这话听上去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毕竟方才自己和晏淮琛确实在房间里睡觉来着。
总导演边说边往里面走。
期间还不忘左看看晏淮琛,右看看谢迎。
好奇心极重的模样。
“导演,您在找什么?”谢迎问道。
总导演把餐盘放到桌上,呲牙一乐:“我没找什么啊。”
饶是谢迎再怎么迟钝,这工夫也琢磨明白了。
他合理怀疑总导演实际上是借着送餐的名义,来观察他和晏淮琛的相处状态的。
……虽然谢迎并不理解总导演为什么会这样做,但这并不妨碍他脑海里跳出这样的想法。
他和晏淮琛之间有什么好看的?
“麻烦导演帮我们把门从外面带上。”
晏淮琛语调倒是很客气,只是……
把门从外面带上。
……合着搁这儿赶客呢。
总导演对此表示理解。
年轻人嘛,谈恋爱嘛,想要多一点的时间相处嘛。
理解,理解。
“那你们慢慢吃,我先出去了哈。”
总导演一步三回头,八卦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穿梭。
仿佛想要记住几个有意义的关键场景,出了这扇门就要向什么重要人物汇报似的。
“导演,看路,当心撞到墙上。”晏淮琛也没想着给他留面子,直接笑着挑破道。
总导演尴尬挠头:“我把目的表现得很明显吗?”
晏淮琛沉重地点了点头:“非常。”
不八卦到极致的人都干不了这一行。
嗅觉太敏锐了。
总导演:“……”
送走了总导演,谢迎坐回到床边。
晏淮琛没有忽略青年下意识伸手来攥住自己温度甚低的输液管的动作。
也没有直言戳破谢迎的暖心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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