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守约
白丽阳端着杯红酒摇晃,远远地看戏。
陈文川和庄梓萱喝得发懵,看到曲子涵这副模样,也是伸出手来指着他哈哈大笑。
方元夏替曲子涵感到紧张,伸手轻轻拍了拍曲子涵的肩膀,想让他不要胡说八道。
他担心在场几人会曲解曲子涵的意思。
但转念一想,曲子涵想要找晏淮琛,肯定不是出于容易被人想歪的情感方面。
方元夏性格稳重,思考事情也全面。
为了不让曲子涵被大家误会,他赶忙特意引导曲子涵把停下来的话给说完:“你想找他有什么事情啊?”
曲子涵醉得不行,伸出一根手指朝着楼上的方向,大着舌头嘟囔道:“找他,他有钱,让他来发红包。”
竖起耳朵以为能听到八卦的众人:“……”
白期待了。
【琛子:(微笑.jpg)死金毛,喝酒喝输了,罚红包的时候想起我来了】
【hhh就这个小金毛够兄弟】
【谁能上去把琛子给叫下来啊呜呜】
【上去叫琛子的人顺便帮忙叫一下谢迎,拜托了】
【看不到老婆的话,我今晚睡觉都睡不踏实】
【好期待看到迎迎醉酒的样子,肯定红扑扑的,想想都好可爱】
【呜呜呜他们两个现在到底在干嘛呀o(╥﹏╥)o】
谢迎缓了一会儿,状态大好。
他的酒还没醒,跟晏淮琛说话的时候,语气里总藏着些上扬的尾音。
“来吗?”
晏淮琛吃惊不已:“……还来?”
谢迎疯了吧?
没有耕坏的田,可是会有累死的牛啊!!!
谢迎看了一眼晏淮琛默默扶着后腰的手,眸中流露出一丝明显的讥讽:“喔,你不行。”
“你,你,你简直没有良心!”晏淮琛气得指着谢迎的手都在发抖,“你自己不稼不穑,坐享其成,还说我不行?你躺着说话不腰疼是吧?”
谢迎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节目赞助。
随后便像是没注意到屋里有晏淮琛这么个人似的,神情认真地阅读起了说明书。
“振动……哦这个我不能用。”
伸手放回去,拿起另一个。
晏淮琛:“……”
“诶?这个不错,全自动……”
谢迎饶有兴致地开始拆包装,似乎真的准备试用一下。
不过在此之前,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先驱赶掉屋中的闲杂人等。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谢迎的眼睛刚哭过,眼尾泛粉,往上挑着看人的时候,尤为让人难以忍受。
偏偏当事人还对自己这副样子有多勾人的事实浑然不觉。
仍然笑吟吟地说着让晏淮琛冒出无名火的话。
晏淮琛气笑了:“卸磨杀驴是吗?”
话一出口,想收回都来不及。
……他是要说过河拆桥的。
谢迎没想到晏淮琛生起气来连他自己都不放过。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我可没有,是你想多了吧?”
这个话术……幻视不负责任的渣男了。
晏淮琛怒极反笑,单膝跪在床垫上,作势要来掐他的脸。
谢迎轻挑眉梢,伸腿踩住晏淮琛肩膀,不让他上前。
“还要我下去帮你开门才肯离开吗?”
晏淮琛:“……”
用完就丢。
不愧是你啊谢葡萄。
也不知道这刁蛮妄为的性格,以后会是哪个倒霉熊要跟他在一起。
“到底是浮云卫视王牌节目,”谢迎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意有所指地说给某些人听,“接的广告产品质量全都这么好。”
晏淮琛:“……”
一直在挑衅。
豁出去了。
整就整。
外面的夜越发深了。
风有些大。
上翘的月尾猝然隐入乌云。
远处的山林间不知是动物幼崽饿得心慌而发出的低声呜咽,还是得幸吃饱喝足后的小声轻哼。
依山傍水,被有力的天地托举着生命。
汗水砸进土壤里,眼泪在大树边凿出欢乐的赞歌。
“咚咚咚。”
房间门突然被人敲了两下。
“谢老师,您睡了吗?”
一道男声在门口响起,是工作人员。
谢迎大惊失色,下意识掐住了晏淮琛的肩膀。
晏淮琛被这一夹惊得当场闷哼一声,又被谢迎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用眼神威胁他不准发出声响。
工作人员很有分寸感,并没有开口请谢迎把门打开。
“谢老师,我是助理小孙,您方便说话吗?”
心虚使然,即便没有开门跟小孙面对面地对话,谢迎也还是揪着被子把自己给挡了个严严实实,生怕被人听出什么端倪来。
看得晏淮琛止不住笑。
被谢迎一瞪,非但不收敛,反倒还无声地摆出一副摇头晃脑的loopy相故意气他。
谢迎:“……”拳头硬了。
晏淮琛的皮八成是又痒了。
谢迎很想照着面门给他一拳,但是又担心自己如果真的把晏淮琛给踹下床的话,只会闹出更大的动静。
到时候小孙要是出于保护他安全的心情,一脚踹开房间门冲进来,那场面可就精彩了。
“呃……请问有什么事吗?”谢迎缓了缓呼吸,扬声问道。
小孙听到谢迎的回应,便开始隔着房门给他讲自己的来意。
“是这样的谢老师,节目规则是各位嘉宾要在每天晚上写两封信,字数不限,一封写给自己的前任伴侣,一封随意,想写给哪位嘉宾都可以。”
《重新来过》这档节目的定位就是社交观察类综艺,并不是专门围绕着让每对伴侣复婚来作为节目主题的。
每个人都有重新开始的权利,至于和谁开始,都可以被定义为“重新”。
因此节目制定了“两封信”的规则,也是为了让各位嘉宾基于自己的事实情况,不受道德绑架地选择更适合自己的人生和伴侣。
毕竟这五对前任伴侣,如今在法律层面上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十名自由人,想与谁拥有一些感情方面的升温都很正常。
“谢老师,您的信纸需要我帮您拿进来吗?”小孙问道。
“啊!不用!不用……”谢迎一紧张,脊背骤然绷紧。
晏淮琛呼吸一顿,喉结蓦地上下滚动。
终于结束了。
“帮、帮我我放在门口就好……”谢迎强忍着哭音,抬起哆嗦的手抹了把眼睛,“麻烦你了小孙。”
“好的谢老师,”小孙临走前,还是觉得不放心,关切地问了一句,“谢老师,您是身体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请随行医生过来帮您看看?”
谢迎快要哭了。
晏淮琛往后退。
谢迎的眼眶就越发泛红起来,潋滟着雾气水色,嗔怒地瞪着晏淮琛。
……混蛋。
泪水顺着眼尾滑到枕上,谢迎咬紧嘴唇,定了定神。
“谢谢你啊小孙,我、我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困了,”谢迎提高音量,回答小孙道,“不用医生过来。”
亲耳听到谢迎说没有不舒服后,小孙才放下心来。
“噢那好的谢老师,您好好休息,有事的话喊我就行!”
谢迎的酒醒了。
醒得不能再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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