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守约
带着这种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的矛盾心态,晏淮琛把车停在了民政局院前的车位上。
俩人戴上口罩,一前一后地下了车。
晏淮琛个高腿长,几步就追上了谢迎。
左右身份都已经公开了。
谢迎也不在意晏淮琛是不是离自己太近了,只管闷头往前走。
全程一言不发。
谢迎和晏淮琛都没有离婚的经验。
因此在昨晚谢迎提出离婚冷静期已经结束了之后,二人也没有一个意识到离婚也是需要预约的。
晏淮琛站在门口,看着一对接一对地往离婚登记处方向走的夫妇和夫夫,发出由衷的感叹。
“没想到离婚的人这么多啊。”
谢迎“嗯”了一声,下达命令:“去领号。”
原以为晏淮琛会像之前一样乖乖听话,指哪儿打哪儿。
不料谢迎话音刚落,晏淮琛就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表示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好意思,我有点儿晕车,先去洗把脸。”
谢迎:“……”
真的懒得去信他信口胡来的鬼话。
反正马上就要离婚了,谢迎也不准备再在晏淮琛的身上浪费没用的时间。
今天一过,他们两个的人生除了综艺录制结束前的这些天之外,就再无交集了。
管他晕车不晕车,头疼不头疼的。
都跟他谢迎没关系了。
只是心里头总是会无缘无故地涌上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不舍得似的……
想到这儿,谢迎猛地晃了晃脑袋。
疯了吗他这是。
他对晏淮琛,怎么会有不舍得的情绪出现?
谢迎扫清脑子里那些奇怪的想法,自己去找工作人员领了个号。
而后回到偏厅里找了个位置,一边坐下休息,一边等晏淮琛回来。
昨晚睡得不好,或者可以说是压根儿没睡。
谢迎这一整天都是昏昏沉沉的。
他坐在座位上,不知道等了晏淮琛多久,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谢迎困顿地打了个哈欠,抬手摁了摁口罩,往椅背上靠紧,打算小憩一会儿。
闭上眼睛之前,还不忘把手机握紧,以免晏淮琛回到大厅里之后找不到他,给他发信息又错过消息提示。
不知又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谢迎听到像是有人在叫自己。
“……迎迎?!”
他揉了下眼睛,抬起头来。
睡意瞬间消失无踪。
眼前的这俩人居然是……
谢迎觉得自己八成是在做梦。
他仰起头,有些懵逼地看着面前戴着口罩、同样很懵逼的一男一女。
“庄姐……”谢迎说着,又把脑袋朝向另一边,“赵哥……”
确认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之后,谢迎缓缓站起身,不可置信地问道。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
庄梓萱听完谢迎的问题就笑了。
她指指一侧走廊入口:“来这儿当然是离婚了,不然结婚啊?”
说着,还看了一眼旁边垂眼不吭声的赵嘉珩。
谢迎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和晏淮琛在跟纪律见面的那天。
晏淮琛曾调取过《重新来过》节目中所有参演嘉宾的感情状况的资料。
上面显示,庄梓萱和赵嘉珩是没有离婚的状态。
一想到自己和晏淮琛被晏叔晏姨加上叶繁给耍了这么久,谢迎就又叹了一口气。
……不过晏叔晏姨也是好心,主要是为了帮他渡过眼下的困境。
至于叶繁。
他跟晏淮琛这贱人混久了,目的很不纯粹。
人品也是很难界定。
庄梓萱活泼开朗爱说话。
见谢迎旁边没有晏淮琛的身影,庄梓萱又问道:“那你自己来这儿干嘛?社会观察啊?”
谢迎:“……”
当然是离婚的。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也算是同道中人了。
“我和晏淮琛的离婚冷静期刚到,今天来取离婚证。”
庄梓萱听完,有惊讶,但不多。
“你看,巧了不是,我俩今天也是离婚冷静期刚到,来取离婚证的。”
谢迎转头看了一眼排队情况,问庄梓萱道:“你们取号了吗?”
谢迎其实不想提醒她的。
毕竟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虽然没有感情经历,可并不影响谢迎拥有每个人潜意识里都是会劝和别人的想法。
但谢迎转念又想着每一对伴侣来离婚,可能都有自己的理由。
更何况是经过了三十天的离婚冷静期之后,都还是执意要离婚。
肯定是有不得不离婚的必要性。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谢迎觉得自己不能随意干涉别人的决定。
万一赵嘉珩是个人面兽心的坏蛋呢?
庄梓萱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获得跟赵嘉珩离婚的机会,要是被自己这么一劝和,重新回到了水深火热的生活中怎么办。
然而让谢迎万万没想到的是。
他把这俩人之间的主动被动身份给完全想反了。
“嗷,早就取号了。”庄梓萱胸有成竹地坐在了谢迎的身边。
谢迎往旁边侧了侧,让庄梓萱坐的位置宽敞一点。
庄梓萱没再去看赵嘉珩,而是笑着跟谢迎攀谈起来:“在离婚这一块儿,姐经验多,相当有话语权的。”
谢迎:“……”
也不用这么骄傲吧。
说实话,谢迎很想提醒庄梓萱看一眼旁边颓着肩膀的赵嘉珩。
因为他看上去好像有一点死了。
殊不知赵嘉珩最近在节目里跟周游和曲子涵厮混在一起,不仅变得话多了,就连演技也好了不少。
“我去个洗手间,”赵嘉珩忽然开口道,“等下排到了给我打电话。”
庄梓萱眼睛一瞪:“你别再给我耍花样儿哈。”
赵嘉珩说了句“知道了”,就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庄梓萱朝着他的背影瞪了一眼。
转过头来面向谢迎的时候又笑了起来:“迎迎,晏淮琛人去哪儿了?”
谢迎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心里也有些犯疑讳。
“他说他去洗把脸,这都十五分钟了。”
就算是洗头发也该洗好了啊。
与此同时。
三楼洗手间外的走廊。
晏淮琛靠在身后的墙面上,半仰着头回想自己之前那些奇怪的思路。
例如……不愿意跟谢迎离婚的各种理由。
想了十几分钟。
仍旧是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晏淮琛准备掏出手机给最近刚选择的心理专家打个电话,咨询一下自己现在这种情况到底是不是有毛病的时候——
真正的心理专家出现了。
“淮琛?你怎么躲在这儿?”赵嘉珩从走廊里拐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晏淮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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