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柒聿
他是谁?
他是唯一一个有资格站在樊城最高处向下俯视别人的主宰。
这辈子只有他帮别人缓解敏感期的份儿,用他在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高阶信息素。
韩承羽的眉宇间攒动着怒意,蓄势待发,手指关节被攥出响声,指尖也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
“你找死,敢这么戏弄我。”韩承羽一只手抓住了乔西沉洁白的衣领,领口处的扣子也在力量释放的瞬间飞了出去。
原本清冷的冰川气息降低了空气中勃艮第的浓度,可随着韩承羽的愤怒,勃艮第信息素像没有源头的大海,汹涌而来。
一浪又一浪的勃艮第信息素扑向乔西沉,而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日落余晖般的温柔与暖意。
他想,这世界上恐怕没有一个Alpha能接受自己被标记,更不能接受被标记后,每个月一次的敏感期。
乔西沉无视拽住自己衣领的那只手,清润如泉涌的调子在空气中散开,与那些凶猛不讲道理的勃艮第混在一起。
“小朋友,收起这些对我无效的信息素,不然等下你就没有力气对抗来势汹猛的敏感期了。”
乔西沉缓抬右手,最后落在韩承羽颈侧的腺体处。
“我知道你没办法相信我,也不信我说的话,所以等你渡过这次敏感期,我会向你证明一切,也会和你解释清楚。”
乔西沉的话让韩承羽更加恼火。
他的目光卷着真挚,声音携着温雅,字字句句都落在韩承羽的耳边和心头。
韩承羽生来就讨厌温柔的人,因为他躲不开温柔刀,而乔西沉对他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
明明这个男人触到了他的逆鳞,他本该用自己恐怖的力量把对方压成片儿。
可他无法拒绝这个男人的信息素,他的勃艮第也逃离不了那股强大的冰川融合。
韩承羽只觉得鼻腔被灌满了冷冽又让他痴迷的冰川气息。
Enigma独有的高阶安抚信息素将他一层一层的包裹着。
韩承羽的眼皮不听使唤的滑落到眼底,他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听不到空气里传播的任何声波,五感在霎那间消失,唯独只有鼻腔里令他沉醉的信息素能证明他还活着。
乔西沉展开怀抱把他的小东西拥了进来,当他们的胸膛贴近,仿佛心脏之间产生共振,传递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情感和力量,只是这份力量只有清醒的人能感受到。
乔西沉垂眸凝视着近在咫尺的侧颜,他的目光温柔如水,如一丝流淌在心间的暖流。
“小家伙,好好睡一觉吧。”他调动腺体,冰川信息素铺满了整间屋子,但混杂其中的另一种高阶信息素渐渐消失。
他用结实的膀弯小心翼翼的拥着他的小家伙,脚下的步子软的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又轻又软。
明明释放了高阶致幻安抚信息素,怀里的人也没可能醒过来,可他还是不自觉的放缓了一切行动。
乔西沉带着韩承羽回了他的主卧,这里要比之前的房间更大一些,也更奢华。
“我说你什么情况?这一别墅的高阶信息素,你不要命了,就算你是Enigma也不能…”
卧室门被粗暴的推开,凌宥之和容遂出现在门口。
“闭嘴!”乔西沉猛然回头,警告的视线落在二人的身上。
容遂一直都是会看眼色的,他扯着从不会看眼色的凌宥之走出了房间。
此时,空中的一缕余晖终于散尽,暮色渐沉,夜风有一下没一下的拂过玻璃窗,玻璃窗上若隐若现的印着男人的影子。
乔西沉俯下身子,一个极尽柔爱而轻软的吻落在那人额间,温柔化骨般的吻抚平了他聚在一起的眉心。
书房内,容遂坐在沙发上,一副金边眼镜衬得他既斯文又绅士,一身高定款西装被他穿出了应有的价值。
相比之下,凌宥之却是另一副完全相悖的形象,一件白色体恤衫,外面搭配了一件灰色连帽运动马甲,灰色运动裤略微宽松,再搭配一双白色全球限量款球鞋,妥妥的运动少年风。
“你坐一会行吗?晃的我头晕。”开口说话的人是容遂,他放下手里的时尚杂志,不耐烦的盯着凌宥之。
凌宥之停下脚步,声音狠狠的砸向容遂,“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小五?他可是才刚分化出二级属性,刚才那屋子里的高阶信息素你也感受到了吧,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吗?那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安抚信息素,而是他刚分化出来的二级致幻信息素,还是安抚状态,我看他真是不要命了,就算他是Enigma,腺体也经不住他这么祸害,真特么的是疯了。”
凌宥之的愤怒值随着他的话结束而变得更高,他抓起桌上的花瓶就甩了出去。
本应该应声而碎的花瓶垂在半空中,乔西沉伸出右手稳稳的接住了被冰冻住的名贵花瓶。
“又发的哪门子脾气,凌凌”
第6章 你看上了一个垃圾?
“咱们小凌凌担心你来着。”容遂一本正经的拿着时尚杂志,说话的功夫又向后翻了一页。
乔西沉调转腺体解除了花瓶上的冰冻,然后又摆回了原来的位置。
他越过凌宥之,坐到了沙发上。
“小五,你别忘了你也不过是刚分化出了二级属性,你这样释放高阶信息素,不要命了是不是?”
凌宥之的嘴角下拉,形成一道冷峻的弧线,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如同狂风中的海浪,充满了压抑的怒气。
他与乔西沉、容遂一同长大,三人是儿时就在一起的玩伴,也是陪伴长大的兄弟。
他清楚的记得乔西沉每一次分化时的痛苦,虽不能感同身受,可也历经了蚂蚁食心般的痛楚。
就在前不久,乔西沉刚刚经历了一次腺体分化,这一次分化比以往来的都要痛苦,但痛苦带来的好处就是获得了二级属性——【致幻】
刚经历完分化的乔西沉,奄奄一息的躺在十层钢化玻璃房里,他身上插满了管子,管子里的营养液顺着血管流进了他的身体。
靠着营养液,乔西沉勉强维持着身体的生命体征。
极尽枯萎的腺体,再也释放不出一丁点信息素。
凌宥之隔着那层厚厚的玻璃,光凭感觉似乎都能感受到乔西沉的痛苦,这一刻他只觉得心疼的要碎了。
就在刚刚他感受着那一屋子的高阶安抚信息素,凌宥之的脾气就怎么也压不下来。
三人之中,凌宥之的脾气是出了名的爆,属于点火就着的类型,同样也是最不擅长伪装和隐藏的类型。
乔西沉淡然的瞧了瞧火冒三丈的兄弟,他双唇微动,“凌凌,你的脾气怎么和我四姐一样,说爆发就爆发,你学学人家容斯文,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淡然处之”
乔西沉开玩笑的叫着两个人的外号,这是他们从小叫到大的。
乔西沉是乔家排行第五的最小的儿子,所以和他熟悉的人都叫他小五。
凌宥之的性格太火爆,乔西沉和容遂就希望他能温柔一点,所以给他起了一个给予厚望的称呼——凌凌。
虽然凌宥之讨厌别人这么叫他,但转念一想乔西沉和容遂也不是别人,所以就默许了这个叫法。
容遂的外号——容斯文,来源更有趣。就是无论什么时候,容遂总是一身西装打扮,一副教授类型的金属眼镜,明明长着一张妖孽的脸,却总要装斯文,所以凌宥之和乔西沉一致认为,容斯文这个外号是和他本人反差最大的称呼了。
但这样的称呼只出现在私下,平时在执行任务或是在F军团时,凌宥之和容遂叫乔西沉老大,乔西沉也直呼二人的名字。
听了乔西沉的话,凌宥之一屁股坐在了二人中间的沙发空位上,“小五,你别跟我打岔,老实交代,那个弱鸡一样的Alpha是谁?你为什么要给他释放安抚信息素?”
乔西沉侧目,语气没有起伏,“他是韩承羽,在渡海三角洲把我带走的那个人。”
“卧槽?”
“卧槽?”
两句礼貌用语,一前一后的在空气中荡开,第一句来自凌宥之,第二句的主人却是一向斯文的容遂。
容遂扔了手里的杂志,他扯着乔西沉的右手道,“小五,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凌宥之拉着乔西沉的左臂道,“你小子赶紧给我交代清楚,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左一个右一个,乔西沉被夹在中间,他面色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嘴里吐出的气息更是稳的不行,“我标记了他。”
“我特么的操-了!!!”凌宥之“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特么的也操-了!!!”容遂用余光扫了一下站起来的“凌凌”,旋即也“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们两个要做那种事就去别处,我这里不允许你们做那么龌龊又羞耻的事情。”乔西沉笑道,完全没把两个兄弟的震惊和愤怒放在眼里。
“乔小五,乔大爷,你把你珍贵的标记给了那个弱鸡一样的Alpha,你脑子瓦特了吗?”凌宥之实在不能理解,28年从未看上过哪个Alpha或者omega的乔西沉,居然这么轻易的交出了自己珍贵的标记。
“小五,这一次我站在凌凌这一边,你是个Enigma ,你应该知道给出标记意味着什么,你也清楚Enigma的标记根本洗不掉,一旦产生了标记链,你们一辈子都要捆绑在一起,而且凌凌说的对,那个S级的Alpha和你的等级根本不匹配,他能安抚易感期状态下的你吗?”
两位挚友的劝说,终于让乔西沉有所动容,他抓了一下头发,声音有些嘶哑,“我没想给标记,但他的信息素好像有毒一样,我被他诱导,提前进入了易感期,等我清醒的时候,人已经被我标记了。”
“你别跟我扯这种弱智借口,这么多年想要爬上你床的小o或者Alpha没有十车也有八车了,哪一次不是被你原封不动的扔了出去,这次怎么就例外了?你赶紧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看上他了?”凌宥之翻了个白眼,他不信乔西沉的话。
乔西沉也在心底自问,他真的相中那个小东西了?
或许吧!
应该吧!
可能吧!
反正他觉得那个小东西可爱的要命,相没相中不知道,他只知道,标记了就是他的人,成了他的人,他就要负责到底。
“说那些有什么用,重点是,韩承羽他是我的人,所以安抚敏感期的他也是我的责任。”乔西沉说的理所当然,却也是真心实意,他的人他负责安抚,自己的老婆自己养着,这没毛病。
容遂拍了拍凌宥之的肩膀,随后二人坐下。
凌宥之撇过脸不说话,容遂推了推他那副金边眼镜,声音不急不缓,语速刚刚好,“小五,既然你决定好了,我和凌凌肯定是要祝福的,咱们兄弟三人单身这么久,如今你脱单了,这是好事,但你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们担心。”
乔西沉应声点头,醇厚的声音缓缓响起,“我会的,别担心。”
“啊———”
一声惊叫,在别墅中散开,乔西沉瞳孔震颤,旋即向主卧跑过去。
第7章 好好看病,加油!
繁星陨落,于那些经过之地而言,它是一道可以完成许愿者心愿的流星,于终点而言却是无尽的毁灭。
乔西沉静静地站在玻璃窗前,一道流星在他眼前转瞬即逝,其实他刚才对着流星许了一个愿望。
【希望你可以真的成为我的人】
许完了愿望,他又自嘲的笑了笑,真是幼稚。
这一夜他始终没睡,扔掉手里的烟蒂,转过身用温柔的双眸凝视着床上睡的安稳的人。
那道响彻整个别墅的叫声不停地在乔西沉的耳边回荡,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小东西居然会怕黑。
几个小时前,他与凌宥之、容遂三人在书房聊天,突然听到主卧传来的尖叫声。
乔西沉大步跑向卧室,推开门就看到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的韩承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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