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病成1 第32章

作者:泥巴姥爷 标签: 年下 破镜重圆 近代现代

何静远拢好衣服,窘得脑袋发热,“这个烤肉板就是非常重的。”

迟漾长长地哦了一声,“要我帮忙吗?”

他贴在何静远后背,指腹捏住他酸痛的腰,害他蜷成一颗虾仁。

“你帮忙抬一下嘛,掐我干嘛……”

何静远撑着膝盖,腿内酸痛,刚才被人撞得快散架,他以为台阶搭得够好了,可迟漾还在跟他斗气。

何静远实在看不懂他,求饶似的摇摇他的胳膊,“我又怎么你了?你明明、说那些话的时候还挺好的,怎么突然又发脾气了,我真的搞不懂你。”

害羞的小羊真的很可爱,漂亮的年轻男生特有的青涩让人爱不释手,偏偏迟漾的好脾气堪比昙花一现。

“因为我不想说那些话。”

迟漾抱住他,脸颊贴住他的头发,何静远身上的气味很淡,若有若无的小草味,闻着却让人安心。

“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就是不想看你遮遮掩掩……你对我了解很多,为什么不让我了解你呢?”

何静远撇开他,明显又要开始犯倔脾气。

腰上的手臂更紧了些,哪怕刚刚亲密过,手指还是不留情面地捏住他的下巴,“我不想撒谎,也不想骗你,所以什么都不想说。”

何静远被他的逻辑绕得脑袋冒烟,“什么?”

迟漾绕到他面前,漂亮的脸近在咫尺,何静远呼吸一紧,脑子里突然就空了。

“我刚才说那些,只是不想看你尴尬或者伤心。”

何静远盯着他的脸,看着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呆呆地“啊”了一声。

迟漾越靠越近,稍稍侧过头吻住他,唇齿相接间,他轻声细语地说:“别那么凶地质问我了,好不好?”

何静远撑着台面,被他逼得步步后退,脑子麻麻的,想不清楚要说什么了。

“我哪有很凶……”

迟漾抱住他,小声哼了一下,“特别凶。”

何静远脸上一阵发烧,从他怀里逃出来,很聪明地换了个话题,要迟漾帮忙抬烤盘。

“求我,就帮你,”迟漾搂住他,在他耳边很小声地唤他:“静远哥哥。”

手掌擦过他的裤子,洇湿了一小块。

第39章 迷得走不动道

那四个字之后,何静远有很长时间都是迷糊的,只觉得脑袋很烫、脸很烫,浑身麻麻的,像中了迟漾的恶蛊,迟漾说什么便是什么,连犯倔都忘了。

等到他回神,早饭已经吃了大半,身上穿着干爽的衣服。

何静远敲敲脑袋,搓着迟漾近在咫尺的脸,“你是不是给我吃了迷药?”

迟漾轻轻牵起嘴角,“没有。”

“我们刚才在说什么?”

迟漾笑他真是个笨蛋,漂亮的脸贴在他脸侧,“不重要,不要再问,出差结束了,要回去了。”

何静远低低地哦了一声,在他脸颊上碰了嘴唇,事已至此,先亲了再说。

他们相安无事地回到公司,在电梯里分别时,他们互视一眼,无言地分别。

迟漾支着脑袋,心不在焉地开会,他用脸蛊惑了何静远,让倔驴暂时忘记了刨根问底,他担心何静远现在回过神了,晚上又要缠着他问东问西。

何静远的好奇心着实让人烦恼。

处理上千个数据和复杂代码毫无难度,现在为小小的感情问题伤神了。

“迟漾。”

一只胳膊直直越过他的肩膀,几乎是半强迫地搂住他。

迟颖:“韩斌住院,你干的。”

迟漾当然不能把何静远供出去,简单嗯了一声。

迟颖一阵烦,“别跟他闹,整天在外面无法无天给我添麻烦。”

迟漾言简意赅:“他X骚扰。”

迟颖一愣,韩斌这人见了好看的就要招惹,欠的,“行、行吧……韩斌就这德行,打了就打了。以后离他远点。”

他不放心地打量迟漾,迟漾是他们三兄弟里漂亮得最过分的一个,他难免担忧,“他没对你……”

“打成那样还能怎样。”

“也是。”

迟颖把他拉到办公室私聊,每句话都和公事相关,反复问他有没有欺负下属。

“没有。”

“最好是这样,你有任何小心思都给我收好了,你不高兴就冲我来,别跟手底下的人闹矛盾,影响不好。”

迟漾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像是在说“我才懒得冲你”,“嗯。”

迟颖没由来读懂了他这个眼神,心里一阵又一阵膈应。不见的时候只是想起来了膈应一下,见的时候真是每分每秒都膈应死了。

“小姨生日,她喊你去吃饭了吧?”

“嗯。”

迟漾还是那副表情,迟颖读懂了:关你屁事。

迟颖忍不住想翻白眼了,“迟漾……你到底在不爽什么?”

迟漾挑眉,发出了带有疑问语气的“嗯”,迟颖莫名又读懂了:原来你看得出来啊。

迟颖最终还是翻了白眼,他想不通,跟从小到大都不正常的弟弟沟通,居然需要使用读心术。

迟颖放弃了,他就不该指望迟漾能跟他正常沟通,小姨真是昏了头,为这么个不成器的家伙闹到家宅不宁。

“你也劝劝小姨,其实妈妈很想她,她们毕竟是亲姐妹,何况当年你还很小,你根本就不记得那件事,你都不介意了,她没必要跟妈妈犟。”

迟颖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迟漾手边,里面躺着一条价值不菲的手链,“这是妈妈的一点心意,你晚上帮忙带给小姨吧。”

迟漾拿起它,对着阳光看了一眼,光泽落在他的眉眼之间,照出冷淡和厌烦:“你断定我不记得?”

迟颖难得听到迟漾说出正常的句子,“你当年才两岁,能记得什么。”

“我当然记得,你溺死了那只猫,彩狸,白色的嘴巴上有一块很圆的黑,它叫蚕豆,它死的时候也两岁了。”

迟漾往常不声不响,话少到爸妈一致认定他有毛病,迟颖没想到他的语速是极快的,等到他想要去捂迟漾的嘴,那些话已经极快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你胡说!我没有!”

“你把它带到游泳池里,它卡住了,等你喊爸爸过来,它已经死了。”

迟漾抬眼冷笑,“而你,把这件事推到我身上。”

“我没有!”迟颖眉心紧锁,“你又发疯……你脑子不正常,这都是你臆想的,别老是想这些了。”

迟漾忽略迟颖的否认,很坦然地说出后来的话:“你亲眼看着父亲把我丢进泳池里,但你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是小姨把我和蚕豆一起捞起来,它死透了,我还活着。”

“不是!爸爸只是想给你个教训,你不应该把猫弄进水里,所以他生气了而已。”

迟颖不可置信地打量迟漾,怎么可能记得这么清楚,他连那只猫到底怎么死的都不记得了。

迟漾收起手链,只是冷笑,“你的逻辑根本站不住脚,两岁的我,没比两岁的猫大多少,我没有能力溺死它。其实你们并不在意是谁溺死蚕豆,只是找个借口让我跟它一起死掉。因为我不正常,让你们没脸面。”

“不是……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嘛,我们怎么会这样想呢……”

迟颖的说辞太浅薄,迟漾开怀地露出了笑,迟颖骤然被他笑得浑身发冷,他想不通迟漾怎么还能笑得出来,这种事情,哪里好笑啊?

迟漾抬手,拇指很轻地搭在食指上,食指很轻松地发出“嘎吧”声,脱臼的手指轻颤着,他笑着接回去,“这不也是你们干的吗?认定我不正常,就随意捉弄我、把我当玩具,想打就打,想踹就踹,想掰断哪根手指就掰断哪根,不用付出代价,不会被惩罚。”

迟颖看向别处,连争辩的声音都小了,“我和迟昀只是好奇……不是故意的。反正你又不疼。”

迟漾又没了表情,像木头一样端坐,“你说的每句话,都跟我猜想中的一模一样。”

迟颖向来健谈,此时却哑了嗓子,“……林玉升给你找的医生不专业,把你越治越糟糕了,我给你换个医生。”

“不用。”

迟漾没管他有没有说完,推门离开。

走廊里阳光正好,迟漾掏出链子戴在手上,妈妈为了讨好小姨下了功夫呢,但价值不菲就能修复破碎的感情吗?

迟漾笑着摇摇头,拍下一张照片,发给了林玉升。

【SB】:哟,这谁啊,你喜欢?我帮你去要联系方式。

【邪恶小羊】:链子,十万,给小姨的狗买回去。

【SB】:对哦,我给她订了花啊礼物什么的,最讨她开心还是得给她二儿子买点花哨的,你小子真会讨人欢心。

不知看到哪些字眼,迟漾有点烦。

【邪恶小羊】:十万。

【SB】:你卖的啊?

【邪恶小羊】:嗯。

【SB】:你缺钱啊?

【邪恶小羊】:嗯,做点副业。

【SB】:我靠,你他妈去当手模了?

【邪恶小羊】:嗯,买吧,给我赎身用。

【SB】:十万够吗?我看这成色、这切工超棒,你别给我省钱自己往里面倒贴啊。

【邪恶小羊】:就十万。

林玉升骂着迟漾的爸妈真不做人,给他签了十万。

看林玉升的反应,那张照片应该拍得很不错,他咬咬指甲,点开了【远】。

他在窗边站了很久,超不经意左顾右盼,三番确定身边无人,点了发送。

图片很快显示已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