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雄一诶
她拽着张水民的袖子晃:“二叔,是不是明年,我们就能吃上哥哥种的桃子了?”
张水民刮了刮她的鼻尖,沾了点早上没擦干净的面粉:“傻丫头,二叔不是跟你们讲过吗?”
他指着嫩芽比划,“这桃核种下,得长三年才能第一次开花,结果子还早着呢。”
“要那么久啊?”
小雅的嘴立刻瘪了下去,小脸上写满失望,手指却轻轻碰了碰子叶,“它长得好慢哦。”
“慢才好呢。”
张水民想起老家的桃树,春天开花,夏天结果,得经风历雨才能长出甜果子。
“等它吸取了足够的养分,结出来的果子才甜。”
小安似懂非懂地点头,突然指着花盆说:“那我们要好好照顾它,让它快点长大。”
“对!”
小雅立刻忘了失望,拉着小安的手喊,“我们每天给它浇水,就像照顾小恐龙一样!”
简丞靠在阳台门框上,看着三个脑袋凑在花盆前的样子,嘴角悄悄勾了勾。
他手里还攥着小雅的另一个发绳,金属铃铛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
他提醒道,目光落在张水民蹲得有点发红的耳根上,“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知道了。”
张水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回屋拿了个纸盒子,拆开倒扣在花盆上,正好把嫩芽罩在里面。
“二叔你为什么要盖住它?”
小雅踮着脚看,纸盒子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它现在还小,不能晒太烈的阳光。”
张水民仔细调整盒子的位置,确保不会透光,“等我们从山市回来,说不定就能长高一点了。”
他合上盒盖的瞬间,小安突然仰着小脸问:“二叔,小桃树已经长出来了,还不能晒太阳吗?”
孩子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两滴晨露。
“不能哦。”
张水民蹲下来,耐心地解释,“就像小安和小雅小时候,不能直接晒大太阳,会晒伤的。
等三个月后,它长出更多的叶子,变得强壮了,咱们就把盒子拿走,让它好好晒太阳。”
“那它会不会想我们呀?”
小雅突然担心起来,小手扒着纸盒子边缘,“我们要去两天呢。”
“肯定会想的。”
张水民笑着安抚,“所以我们要快点录完节目回来,给它浇水呀。”
他起身往客厅走,听见身后传来小雅小声跟嫩芽告别的声音。
“小桃树你要乖乖长大,我们回来再给你浇水哦。”
简丞已经把行李箱摆在了玄关,黑色的大箱子旁边,立着两个小小的卡通行李箱。
是给孩子们准备的,上面还贴着可爱的恐龙贴纸。
“证件都收好了?”
张水民一边换鞋一边问,指尖摸到口袋里硬硬的卡片。
“都在我这儿。”
简丞拎起两个小行李箱,又把张水民的背包往肩上一甩,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张水民一愣,想要拿过来,然而简丞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电梯下降时,小雅还在念叨小桃树,小安则数着楼层数字,突然抬头问:“简叔叔,山市有桃树吗?”
“有。”
简丞低头看他,“听说那边有个很大的果园,说不定能看到比这棵大好多的桃树。”
“耶!”
俩孩子立刻欢呼起来,把小桃树暂时抛到了脑后。
张水民靠在电梯壁上,看着简丞跟孩子说话的侧脸,灯光透过电梯镜映在他脸上,把平时冷硬的线条都衬得柔和了些。
他想起刚才那株顶着盒子的嫩芽,就像个藏在暗处的秘密,等着他们回去揭晓。
楼下的保姆车已经等在路边,白合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正拿着平板跟司机交代什么,看见他们出来,立刻迎上来。
“下来了,时间快来不及了,赶紧出发吧!”
她把保温杯塞给张水民,“给孩子们冲的奶粉,温度刚好。”
张水民刚接过杯子,就被小雅和小安缠上,俩孩子扒着车门喊“要坐前面”,活像两只刚放出笼子的小鸟。
简丞弯腰把他们抱上车,转身时对上张水民的目光,突然说:“等以后桃树长大了,我们就给桃树换个大点的盆。”
“嗯。”
张水民点头,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连在了一起。
车子驶离小区时,张水民下意识往阳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十八楼的位置太高,看不清那个倒扣的纸盒子。
可他仿佛能穿透一般看见那株嫩绿色的小芽,在黑暗里悄悄攒着劲儿,等着阳光照进来的那天。
“在想什么呢?”
简丞递过来一颗薄荷糖。
“没什么。”
张水民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冰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保姆车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往机场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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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山城
山城的初秋裹着点雾蒙蒙的潮气,青石板路被夜雨打得发亮。
空气里飘着火锅底料的麻辣香,混着江水的清冽,像杯加了冰的牛油奶茶,十分古怪,却又有些上头。
张水民站在民宿院门口,看着坡下石板路上打闹的身影,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周君好扎着黄色发箍,正举着根狗尾巴草追恺宇。
叶博背着个小书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藏了什么宝贝。
那双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嘴里还喊着“等等我”。
不过五天没见,几个孩子倒像是认识了好几年的模样。
连一开始怯生生的小安都敢抢周君好手里的草,被小姑娘追得绕着桂花树转圈。
“慢点跑!”
陈雅莉站在台阶上喊,手里还拎着给孩子们准备的小饼干,“别往下面去,那儿滑!”
恺宇立刻停住脚,转身冲妈妈做了个鬼脸,又被周君好拽着往回廊跑,银铃似的笑声撞在青瓦上,像是细雨打在湖面。
“孩子们倒是越来越融洽了。”
赵千羽抱着胳膊站在旁边,脸上挂着同款笑容。
“刚见面那会儿,君好还说小雅的发绳不好看呢。”
“小孩子忘性大。”
张水民望着坡下的热闹,小雅正踮脚给周君好编辫子。
俩小姑娘头挨着头,辫子歪得像缠在一起的毛线团。
“今早在飞机上还念叨君好这次会戴什么发卡……”
简丞拎着行李箱从后面走来,听见这话,指尖在裤兜里捏了捏。
小雅的发绳还是早上出门时他帮忙系的,铃铛在兜里有些硌得慌。
“先进去放东西吧。”
他往院里瞥了眼,民宿是老式四合院改造的。
木廊下挂着红灯笼,墙角的三角梅开得正艳,“PD说房间在二楼。”
“哎好。”
张水民刚要跟上,就见周伦背着吉他从回廊那头晃过来,花衬衫在阴雨天里亮得像块调色盘。
“师父!简丞!”
他嗓门比山城的浓雾还能钻,“可算见着活人了,这山城的路,跟着导航走都得绕三圈。”
简丞挑眉:“你不是自诩人肉导航吗?我就说立人设迟早会翻车吧!”
“那是在平地!”
周伦没好气大拳拳砸在简丞肩膀,“这地方坡连坡坎接坎的,我刚才还数了数,从咱们下车的路口到这儿,足足有两百多道台阶!”
话落,他突然凑近简丞,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哎,对了!这期的飞行嘉宾你姐跟你透风没?”
张水民刚好放下行李回头,听见这话也好奇地竖起耳朵。
前两期的嘉宾多少有点风声,这期却捂得严严实实,就连白合也不清楚。
那些网友更是在超话里猜了好几天,从刚复出的影后猜到刚爆红的爱豆,连退休多年的歌唱家都被拉出来溜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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