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书墨温酒
“俩大小伙走得这么慢。”曾馨话罢, 三步并作两步地直接越过张觐,领头往山上爬。
“我咋感觉他俩怪怪的,吵架了?”张觐觉察不太对劲, 低声嘟囔了句。
“都说旅游是检验友谊的试金石,估计闹矛盾了吧。”
张觐看着妹妹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扬眉调侃:“所以这是你一直怼我的原因吗?”
“哥,你错了。我不止是出门旅游看你不顺眼。”
小高医生单手插着兜, 腾出来一只手帮女朋友拎包,路过时回头瞧了眼,不太认可地摇头:“他俩看着不像是会吵架的。”
“也是。”这一点张觐倒是挺认可,俩成年人用不着他瞎操心。
他眼瞅着曾护士长越走越远,看了眼地图问:“从这边上去,翻过山头好像就到农家乐了。”
“成天就知道吃!”张觐妹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嘴上毫不客气地吐槽,可双脚已经开始走了好一段路。
相较之下,队伍后半段明显安静了许多,有已经走不动但仍在努力坚持的,也有像褚淮这样,对爬山竞技没什么兴趣,更想趁着阳光正好散散心的。
而这点运动量对贺晏来说热身都算不上,却也跟着走走停停,只是他每次试图靠近,褚淮总会默默拉开距离。
“为什么躲着我?”贺晏迈了一大步,拦在褚淮身前。
明明站在阳光下,他却有些看不清褚淮的心事。
瞥了眼不远处的同事,褚淮张嘴又合,斟酌之后才重新开口:“等回去再说。”
贺晏单挑起的眉头放大了眼中的困惑,正准备追问,上一秒还在面前的褚淮眨眼的功夫就溜到十几米远,哪儿有刚才云淡风轻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贺晏喃喃着挠头,不好在这会儿细问。
两人之间诡异的沉默持续到午饭仍未缓解,张觐每次想问他们究竟怎么了,都被妹妹偷偷拦住,搞得他面对这一桌子山珍吃得很是不自主。
同桌的几个面面相觑,还以为他俩真闹掰的时候,又见贺队默默给他们褚医生夹了菜,褚医生也是欣然接受的,看起来不像是有过节。
“别操心了。”曾馨一眼了然地给儿子盛了碗汤。
褚淮闻声抬眼,觉察同事几人快速移开了视线,不由得感到疑惑,但没多问什么。
心中再纳闷,一盘肉嫩皮爽的白切鸡就能彻底引走张觐的注意。
他饕餮似的吃了好几块,意犹未尽地回味时,提议道:“对了,工作人员说每天傍晚开始,山脚下会有摆摊市集,等会回去午休后,有感兴趣的一起下去逛逛?”
他的提议获得大多数人的认可,不过出发前他们就说好了,旅程中的一切活动以自愿为前提。
褚淮没时间回答,片言不发地吃完面前碗里已经堆成山的肉菜,眼看着贺晏似乎没打算停止投喂,默默给了他一记眼刀。
见褚淮终于给反应,贺晏暗爽地咧嘴偷笑,又盛了碗汤给他顺顺。
虽然不清楚褚淮突然躲着自己的原因,但贺晏能肯定这不是出于厌恶和生气。
这么看,褚医生使性子挺有意思的。
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褚淮还是把碗里的食物吃完,步行下山回房间,还是觉得撑得慌。
临进门的时刻,褚淮后退了步,说:“我再出门走走。”
他话罢刚转身,手臂就被贺晏抓住,没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带进房中。
“还是很撑?”贺晏关切问。他观察过褚淮的食量,中午那些饭菜不算太过分。
褚淮垂眸点头,“嗯。”
贺晏长吐一口气后,语气怨怼地说:“要我和你说实话,但你却有事瞒着我。褚淮,这不公平。”
“我不是。”褚淮抿了抿唇,心虚使然地咽了口水,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他犹豫着是否要在这时和贺晏说明白,可话到嘴边又被羞耻心化作的门槛绊住。
他的小动作被贺晏尽收眼底,没有拦住去路的打算,更是多给了选择。
贺晏笑着微俯身说:“昨晚是生理反应,如果你暂时无法接受,我们可以慢慢接触。”
他又不是色中饿鬼,只要褚淮不同意,他不会做什么的。
褚淮淡笑了声,后退靠在墙边,“比如?”
贺晏向后倒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身后,歪头回想着说:“比如,以后经常一起吃饭,我发现你好像很喜欢吃笋,中午那个奇形怪状的菌菇你貌似很感兴趣。”
“或者多出去走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不认识的一切保持新鲜感,走走停停查资料,跟着你我也能学到很多东西。”
“我还没和你一起看过电影、逛过商场,或许我们可以写下来一起慢慢实现。”
贺晏说着,坐直了面对褚淮,再开口时语气认真了许多,字字句句说得清楚:“而且我们还要多谈心多聊天,褚医生平时很忙,又容易多想,不如我直接把想法告诉你。”
“不觉得我顾虑太多吗?”褚淮起身站直。
窗外正午的阳光正好,将贺晏包裹其中,肩头似镀上了一层金箔,温暖又耀目。站在墙后的褚淮整个人浸在阴影中,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
听到褚淮的问话,贺晏愣神片刻后笑说:“还有顾虑吗,那应该是我还没有说清楚。”
他清了清嗓子,坐得更是端正,“那么请问褚医生,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我知无不言言无……”
迎面的湿热盖在了唇上,堵住了他未说完话,呼吸在拉扯间相融,金纱罩盖在褚淮身上,褪去此前的阴寒。
他是主动走向光亮的,带着满心雀跃与喜欢。
轻拖着贺晏微扎的下颌,褚淮单腿跪在床边,只是轻吻,却又不舍得退开,闷声低语着弥补着“不公平”。
“我没有想躲着你,只是同事都在,所以想回去再说。”
暖阳将发丝渲染成了金色,即使褚淮低着头,仍有光亮映在眼中。
他看清了,那是贺晏眼中的自己。
贺晏仰头寻着柔软轻啄,压制着隐隐腾升的欲望,如自己许诺的,想让褚淮一点一点熟悉自己。
“好,听你的。”
褚淮垂头抵在贺晏额间,抬眼时只能看见彼此,鼻尖相贴轻摩着,潮热的呼吸逐渐加重,沉到心底荡起阵阵涟漪,直至掀起洪浪。
“贺晏。”
“嗯?”
褚淮双手抚过贺晏的脖颈,搭在他肩头轻声问:“你说要慢慢接触,了解我感兴趣的事,那你呢,作为贺晏本人,有什么一直想做的事吗?”
贺晏仰头垂眸扫了眼近在咫尺的惦念,滑动着喉结压下最真实的渴求,哑声道:“和你做什么都很有趣。”
“你撒谎。”褚淮捕捉到了那双眼眸中一闪而过的逃避。
贺晏呵声轻笑着,抚上褚淮的脸颊,搭在他后颈的手往前一收,精准吻上那张刻意挑|逗的薄唇。
“褚医生,别勾我了,我没你这么冷静。不是要回去再说吗?”
褚淮没有松手,搭在床边的腿收回,跨在了贺晏腿侧,说话间缓缓俯身,“我也没有那么冷静,至少现在我也很喜欢你。”
再没有人眼里全是他了,而他的短短人生中,似乎也容不下其他人。他以理智为前行路标,可贺晏是那个例外。
贺晏凝望着褚淮的眼神一暗,扣着他的颈后腰侧转身,翻身轻压在他身上,没再进一步行动。
瞬间的晕头转向令褚淮屏息,再睁眼时正对上贺晏满是欲求的双眼,逐渐在试探中拉近,亲吻没有照预想中的到来,而是轻覆在了他耳边。
“褚淮,谢谢你现在的坦诚,但我想做的事说出来,怕会脏了你的耳朵。”
热意拂过耳边,如轻羽刮过四肢百骸,浑身痒麻难耐。褚淮仰头伸长了脖颈,呼吸忍不住轻颤,渴盼着填补地抱得更紧,似叹似求地低喃着:“说给我听。”
贺晏闻声勾起唇角,埋头贴着柔软颈侧,每一次的轻吻都带着爱怜,又总是忍不住欲念地征讨着每一寸从未涉及的区域。
上涌的气血如迷雾遮眼,贺晏只觉蓦然间置身于虚空,极力寻求着出路,挑拨开道道阻拦,向着秘境深处探求,盼望着生命的绿洲。
“滴滴滴!”
猝然响起的铃声使得两人交叠着的身影同时僵硬,瞬时从缠绵中脱离,向不远处的手机投去了目光。
“好像有人找我。”褚淮说着就要从贺晏的紧抱中离开,却被重新拉回面对略显可怜的询问。
“能不能不接?”
“还是接一下吧,万一真有事呢?”
褚淮宽慰地拍了拍贺晏手背,伸手摸向刚才随手一放的手机,见是张觐打来时不由苦笑,没脾气地接听回应:“有事吗?”
电话那头,张觐小心翼翼地询问道:“褚老师,中午吃饭的时候您没回话,所以想着出发前再确认一下,要不要去古镇逛逛,喊上贺队一起?”
隐约听到提起自己,又看褚淮一脸的为难,似乎是在编借口。
贺晏难得冷脸地拿走他手里的手机,咬紧牙关耐住性子说:“小张医生,我脚扭了,之后和褚医生在附近逛逛就好,祝你们玩得尽兴。”
褚淮怔神,想说没必要脱离队伍这么久,倏地意识到了什么,话卡在喉头良久无法出声。
“哈?脚扭了?要不要去医院啊?”
贺晏转头盯着身边的褚淮,“不用,褚医生会照顾我的。”
“哦,那贺队你好好休息。”
贺晏规规矩矩地将褚淮的个人财产放在床头柜上,顺势拿起遥控关闭窗帘,在渐黯的房间内,视线紧锁着已然红肿的双唇。
理智在放肆中迷失,在贪婪中沉沦,欲望无需再被收敛,被纵容的助推下热烈,魂灵阵颤着叫嚣,一次次在彼此身上烙下深痕。
即使声嘶力竭,也诉不尽蓄满的爱意。
再无暇掌控时间,意识从混沌中抽离,褚淮微睁开的双眼下,坠着乌青的疲倦。
山风吹乱升腾的热汽,凉意刺激着才苏醒的精神,褚淮不由得往暖处钻。
“醒了?是冷了吗?”贺晏低头靠在褚淮颈侧轻问,带着他滑进温泉水中,避开这冒昧的晚风。
“嗯。”褚淮应了声,视界逐渐清明,终于看清自己所在,声音沙哑又带着睡醒的酣气,问,“怎么到这儿来了?”
“想着泡一会儿擦干,你能睡得舒服点。要还是冷的话,我抱你进去?”贺晏时刻留意着水位,双手轻拖着褚淮的大腿,防止他被呛到。
秋风吹拂着草木,院角桂花树落下片片金瓣,随着水波飘荡,比不过后背的红痕艳丽。
水面上的波澜骤起,感受到身下的异常,褚淮警觉地退离贺晏的怀抱,即使知道用处可能不大,还是再次声明:“别了,我是真累了。”
他连续加班一周,都没有这么难捱。
贺晏垂头瞧了眼水下,悻悻撇过头说:“我又不是禽兽。”
褚淮不置信地呵笑,扯过池边的浴巾擦干,趁着天没大亮,回床上再睡会儿。
洁净的浴巾披盖在肩头,擦头发时单边话落,分明是背对着的,又被宽大的浴巾遮去大半,贺晏的视线难自控地落在露出的皮肤上,愈发向往沉迷。
倏地,滚烫的拥抱从后背将褚淮紧裹住,难以挣脱,好气又好笑地声讨:“你不是说……”
“我说错了,我就是禽兽。”贺晏紧贴在褚淮耳边,勾着嘴角揭穿,“而且褚淮,你也说谎了,明明每次你都是有反应的。”
热意蔓延全身,相贴的纠缠碾碎了轻吟,落地窗门阻隔了寒意,又得在烂漫花景中共迎着缓升的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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