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月归我
“更让我震惊的是他唱歌居然这么好听!”
“只有我觉得老大像是受了情伤吗……”
“是的,只有你。虽然以貌取人不好,但我觉得老大长得就像是会让别人受情伤的样子。”
……
周潜耳边吵吵的,他却只是专心盯着手机看,没等到余斯槐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只等来了运营商的短信。他嗤笑一声,脑子一热,很干脆地打了一通视频电话过去。
正要以手滑的名义挂断,却没想到余斯槐忽然接通了。
入镜的是吊着水晶灯的天花板,随后电话那边传来他和身边人低语的声音:“我接个电话。”
紧接着画面晃动了几分,余斯槐那张好看的脸也出现在镜头里。周潜抿了抿唇,完全克制不住心脏疯狂跳动。
当余斯槐看清是视频时,镜片下那双桃花眼中的错愕一闪而过,他开口问:“怎么了?”
“你还在外面。”周潜观察到他脱下了西装外套,只穿了里面的衬衫,领口也松开了几分,语气笃定且不爽地说:“喝酒了吗?”
“没喝多少。”
“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了,我找代驾就行。”
余斯槐的拒绝让他感到气馁,却又无可奈何,“那你早点回家。”
“你呢,还在外面。”余斯槐顿了顿,话头转到了周潜的身上,“喝酒了吗。”
周潜有些得意地说:“没喝,我今天一口都没喝。”像是要得到大人表扬的小孩。
余斯槐抿了一下嘴唇,轻轻“嗯”了一声。说了和周潜一模一样的话,却有着截然不同的语气:“早点回家。”
周潜立刻喜笑颜开:“知道了。”
话题聊到这里就该结束,但两个人却像是较劲一样谁都没有先提出挂电话,就这么听着手机听筒传来的对方那边的声音保持沉默。
过了许久周潜才忽然觉得有些不自然,因为他忽然觉得他们俩就像是等着对方先挂电话的热恋小情侣一样。
他率先打破沉默的氛围,有些讨好地问:“你想听我唱歌吗?”
余斯槐的眼神中充满错愕,他嘴唇翕动了几下,让周潜心里有点没底。
他这是想听还是不想听啊?
他记得以前余斯槐很喜欢听他唱歌,哪怕是他们在北城蜗居在那个密不透风的小房子里时,周潜随便哼唱几句,他都听得很专注。
每次被余斯槐用那样的眼神注视,他都觉得很满足也很享受。
又过了一会儿,就在周潜以为这就是他的答复时,他戴上了耳机,说:“你唱吧。刚才在找耳机。”
周潜连忙抱着手机走出KTV的包厢,这首歌他只想唱给一个人听。
耳机里没有嘈杂的聊天声,也没有背景音乐,只有周潜用最干净的嗓音为他清唱。
余斯槐死死盯着屏幕,看到周潜倚靠在走廊边,目光温柔又深情,和从前一样。
歌声停止后,周潜十分安静,他找回自己呼吸的节奏,等待余斯槐先开口说话。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刻在你心底的名字》。”
“很好听。”歌好听,你唱得更好听。
周潜感觉自己的脸颊忽然变得滚烫,他伸出手压了压,又一次问:“我去接你吧。”
余斯槐似乎是叹了口气,“真的不用了。位置有些远,你没必要折腾一趟。”
周潜又尝了一口被拒绝的滋味,他沉默着没出声,和视频里的余斯槐四目相对,气氛再一次跌至冰点。
“那我先挂了。”
“好……路上……”
没等余斯槐说完“路上注意安全”这几个字,周潜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挂完他就有些后悔,他没想到余斯槐最后还会说话,他以为那个“好”字就代表着终结。
现在再打过去还能听到吗?
一种疲惫的感觉涌上心头,周潜回到包厢,看到打打闹闹的那群“孩子”,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是怎么了,还叹气了。”梁冶在他身边坐下,“资金的事你也不用一个人扛着,还有我呢。现在也还没到揭不开锅的程度。”
“我知道。”周潜淡淡一笑,“但是你每天忙着写程序,我也不想你分心。”
梁冶就是那种很典型地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代码上的人,他热爱着做这件事。
“好歹我也是这个工作室的合伙人,别顾忌这么多。”梁冶劝道。
周潜和他碰了碰拳,一切都在无言之中。
没待多久周潜就离开了,他打车回了家,正好在电梯口碰到余斯槐……以及他身边那个有些眼熟的男人。
正是余斯槐朋友圈照片里经常出现的“韩国欧巴”。
他没有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黑色顺毛的样子看上去也比照片上好看不少。
韩国欧巴和周潜四目相对,眨了眨眼睛,忽然张开嘴,仿佛很震惊会在这里看到他,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你是谁。”周潜沉声问,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警惕。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新年快乐发大财!
【本章BGM】
“刻在我心底的名字
你藏在尘封的位置
要不是这样我怎么过一辈子”
《刻在你心底的名字》
第48章 死亡
陈奕驰愣了几秒,说:“我来送他回家。”
“他喝多了?”周潜紧张地问。
“那没有,他就是偏头痛犯了,我怕他自己上来摔倒。”
周潜不满地蹙眉,什么叫“他就是偏头痛犯了”,这是什么小问题吗?而且……他从来不知道余斯槐有偏头痛。
小心观察余斯槐的神情,周潜发现他面色苍白、嘴唇发干发白,手臂撑在墙面上,青筋跃起,一看就是难受到了极点。
“把他交给我吧。”周潜说。
陈奕驰上上下下打量周潜的脸,忽然问:“你是?”
“我叫周潜。”他扶住余斯槐的手臂,顿了顿说:“是他的室友。”
陈奕驰差点没被这个说法笑喷出来,他强忍着笑意,果断把余斯槐交给周潜,说:“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把他交给你照顾了。”
根本没心思问他和余斯槐是什么关系,周潜揽着人进入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陈奕驰的脸消失在视线中,周潜心里有点酸,不明白为什么余斯槐不找自己去接他。
“我自己来就行,奕……”驰字还没说出来,余斯槐就看到了周潜面如土色的表情,他微微一怔,“是你啊。”
周潜压不住火,阴阳怪气了一句:“那你觉得是谁。”
“没谁。”余斯槐又闭上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腔酸苦的火无处发泄,周潜咬着牙关把人送回家:“你坐着,我给你倒杯水。”
“……谢谢。”
听到他道谢,周潜没好气地问:“你要吃什么药,告诉我,我帮你找出来。”
“止疼药就行。”余斯槐的声音夹杂着一丝煎熬的沙哑,像是忍耐了许久,“就在药箱第二层。”
把布洛芬挤出来,又端上一杯温度正好的温水,“只吃这个能行吗?”
余斯槐点了下头:“没办法根治。”
周潜半蹲在他面前,看着他把药吞下,又喝完了一整杯水,眼眸中的痛苦隔着镜片清晰可见,心脏仿佛被人用力攥紧,周潜抬手碰了一下他紧缩的眉头,有些心疼。
余斯槐把眼镜摘掉放在茶几上,伸出有些发白的手掌把周潜拉起来,“你去休息吧,我再坐一会儿。”
“我不困,陪你待一会儿。”不等他开口,周潜又继续说:“还要再喝一杯吗。”
“好。”
周潜在水里添了点蜂蜜,又试了一下水温:“有点热,慢些喝。”
余斯槐轻轻抿了一口,掀起眼皮和他对视。他近视的度数不算太高,即使不戴眼镜,这么近的距离也能看清周潜的表情,那张俊帅的脸上写满关心,与记忆中那个桀骜不驯、几乎是拿命拼的少年不太一样。看来这么多年他还是成熟了许多,余斯槐轻扯了下嘴角。
“刚才那个人,是你朋友吗。”周潜装作不经意地随口问。
药效已经发作,钝痛感逐渐褪去,余斯槐淡然道:“是我留学时的同学。”
难怪在此之前从来没听过、见过这号人物。
在高中时,余斯槐一直是独来独往,后来周潜主动靠近他,连带着自己的朋友也和他交好起来。上了大学后,余斯槐的身边就只剩下周潜一个人,其他朋友不过是点头之交,周潜不仅担任着他男朋友的身份,也担任着他朋友的身份。所以那个时候周潜已经习惯了他的身边有且只有自己。
现在想想,这些是多么自私啊。
“他,看着性格还不错。”周潜能猜到一定是那个人主动和余斯槐接触,不然以他的性格,是不会和什么人做朋友的。
余斯槐沉默了几秒,没承认也没否定。
周潜这下更郁闷了,他倒是说一句话啊,什么都不说是什么意思呢?
陪着他静静坐了不知道多久,余斯槐终于起身,把没喝完的水一口饮尽,转头对周潜说:“睡觉吧。”
周潜望着他微微拧起的眉头,“好。睡个好觉,晚安。”
两扇门几乎是同时关闭,连关门声都如此整齐划一,彰显着他们在某些方面是多么的有默契。
***
虽然周潜心里藏着事,但他在周五照按时回家,看到余斯槐紧绷的侧脸时有片刻迟疑。
相继洗完澡坐在沙发上,电视播放着不知道讲些什么的电视剧,周潜根本没看进去,只是专注地听着耳边余斯槐细微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