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兔儿
詹临天把盘子放进洗碗机里,嘀咕:“那问题肯定不出在我身上。吴鸣……”
吴周语气冷冽,在电话那头追问:“怎么回事?”
詹临天解释:“我觉得吴鸣肯定和江峡说过什么。”
吴周冷眼斜视:“你和他吵架了?”
“没有。是有点小事情,江峡似乎不会和我走得太近,他以前也是这样吧,我记得他也就和吴鸣那个人当朋友,应华说过他加上江峡好友之后,江峡只会和他聊工作,其他私事从来不聊。”
“之前江峡也不会去参加吴鸣朋友们的宴会。”
詹临天之前就觉得疑惑,吴鸣的生日宴居然从来不会请江峡。
据悉吴鸣会单独地和他庆祝。
可是这对吗?
吴周声音沉沉:“我知道了,我会问他的。”
詹临天以为他要去问吴鸣。
吴周只想去问江峡。
因为吴鸣的口中不会有真话。
之前他就想问了,只是那时候吴鸣还是江峡好友,自己没有询问的立场。
吴周准备挑个好时间,选一个让江峡放松的地方,好好地聊一聊开解对方。
而江峡却在准备去海江县。
他手上的项目进度向来不错,本周三就给甲方提交了初稿后,等那边审稿。
由于两边有时差,那边承诺国内下周一之前会给意见。
也就是说,江峡本周只用处理其他工作。
孙主编介绍的赛事翻译工作,他需要提前一天抵达海江县。
比赛官方找到了孙主编,于是孙主编又向公司申请安排一名员工,所以给的钱分成了三份,但江峡到手的也还行,就当是去度假。
自己入公司后,孙主编是自己的伯乐,工作上帮了自己很多忙。
他想到同事委托自己带特产,心道自己可以多带几份,到时候送出去。
江峡坐在工位上,偶尔一想起昨晚的事情就面红耳赤,脸实在红得太厉害了,他就躲去洗手间抹脸。
一想到昨晚的事情,身体不停地战栗,自己这么多年只是单纯地纠结和吴鸣的感情,但是从来没想过和吴鸣发展身体上的更加亲密的关系。
柏拉图?大概就是这种。
他以为自己不喜欢“性”这个词和这件事情,始终独自一个人生活着,把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结果昨晚上詹临天帮自己的时候,他可耻地觉得愉悦……
对方抱住自己的手掌炙热又有力,可以轻松地把自己抱起来。
很舒服……江峡叹了口气,而且醉酒的时候,昏昏沉沉之间,因为对詹临天的那一点好感,导致他恍恍惚惚中,竟然觉得这是情人之间的亲昵。
所以身体上也没有完全排斥。
如果自己真的放下吴鸣,接受詹临天或者吴周里的任意一个人,似乎生活就会好转起来了。
但是同事还以为他身体不适,尿频了。
“江组长,压力不要太大,放宽心。”
“师父,你还好吧。”
大家以为他昨晚第一次喝多酒,身体没反应过来,恰好下午没事,就提议他下午可以打个卡先回家。
他们的底薪在蒙城只能算作中规中矩,大头来自于项目以及私底下的私活。
要是接到了跨时区的活,熬夜搞定后,第二天脑袋要疼晕,所以大部分人都会选择不要全勤。
江峡本月的全勤早就没了。
怎料江峡笑了下,说:“眯一会儿就好了。”
他去体育室找到自己的躺椅躺下休息。
上班时间,基本上没有人过来,他也乐得清闲。
可闲下来就会东想西想,江峡翻看企业查询软件,看着和詹临天有关联的企业:“九思科技……江蒙重工……”
再想到他家坐落在蒙城的江边群岛上……
虽然詹临天说只是上个世纪,长辈们运气好,才从别人手中拿到了居住权。
但可见其家拥有的不仅只有钱财……恐怕还有一定的话语权。
至于吴周,江峡早就数年前从吴鸣口中了解得清清楚楚。
单就九思科技这一项的市值……
江峡垂眸,看着屏幕的文字,其实吴鸣怎么说是他的事情。
从始至终,他不向吴鸣告白的原因只有一条:如果他迟早会奔赴更好的前程,那么自己不能因为私欲,成为他的绊脚石。
江峡很感激詹临天和吴周,所以越是感激,越是不能答应。
他要振作起来,然后笑着对他们说:“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不用担心我。”……也不要同情我。
很多人会将同情误认为爱情。
就像吴鸣,他曾经同情自己,或许对自己有过感情,但是长大后才发现更加喜欢女性吧。
吴鸣被多年的感情架在那儿,江峡也下不来,放弃舍不得,留下又恶心。
江峡打起精神,下午还是早早下班,心道詹临天应该不会蹲自己一整天。
他一回家就开始收拾行李去海江县出差。
江峡推着小行李箱走进高铁站,带了两身衣服。
孙主编说可以早点过去,那名选手听说这边全程安排了翻译后,也就没有带专业翻译,只带了助理。
工作量增加了,钱也多了,江峡更新了朋友圈。
吴鸣中途发消息,江峡回了他一个字:“忙。”就不再看他消息。
詹临天看到朋友圈时,知道江峡一定是躲着自己。
他认真想了想,还是给江峡一点思考时间。
不过詹临天还是打来视频通话。
一见面,文文就开心地喊:“江叔叔。”
江峡愣住了,最后温柔地笑了笑:“文文你好。”
“江叔叔什么时候到家里来玩啊?上次江叔叔答应我的。”文文有些委屈。
她期待了好几天,然后也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和玩具。
江峡看到文文背后的詹总,对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江峡欲言又止,最后轻声说:“等我出差回来。”
文文被抱走了,詹临天出现在屏幕前。
江峡撇过头不看他,扭得角度大,露出了白皙的脖颈。
詹临天忽然呼吸一顿,盯着江峡脖子上的吻痕……
他皮肤白,淡红色的吻痕落在上面,显示昨晚自己的意乱情迷。
生气……生气是对的,但生气不是怨恨……
“我先挂了,要检票了。”
“好,我等你。”
江峡抵达海江后,工作人员过来接他,落座酒店后,才发现那名选手就睡在对门房间。
江峡挂上工牌,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敲门介绍身份。
他很紧张,工作是工作,紧张归紧张,害怕遇到难缠的人。
门吱嘎一声——微卷短发、小麦肤色的年轻男生开门,对方有一双琥珀的眸子,除此之外,外国人特征不算很明显。
“嗨喽?”
他好奇地看向面前身形颀长的青年。
江峡穿着剪裁得体的深黑色西装,质感很好,一眼望去,那道黑色似乎要吸人心魄,头发也搭理抓出发型,整个人干净又理性。
江峡率先做自我介绍:“您好,我叫江峡,是您本次的随行翻译,如果有任何需要我的情况,请随时联系我。”
双方互换联系电话后,对方非常热情地邀请江峡一起滑雪。
海江近几年大力发展滑雪旅游业,效果不错,但位于南方,造价自然不菲。
但江峡不会滑雪,只能在雪场等待。
他出门前加了一件深色羽绒服,到了雪场后,裹紧了羽绒服,可夜晚的风有些冷,他还是冷得哈了一口热气。
江峡孤独地坐了很久,随后起身,走到栏杆前,仰头看着雪道,又看了很久……
应当是风太冷了,他冻得鼻尖发酸,抬手,用手掌轻轻抹掉了脸上的泪水。
泪水在脸上很快会干涸,他连忙用手帕擦掉,避免留下明显的泪痕,那样就太不雅观了。
雪场上时不时传来欢呼声,江峡趴在栏杆上,好像很久之前吴鸣也说过要教自己滑雪的,但对方忘记了。
后来,每次有滑雪活动,由于自己不会滑雪,吴鸣也就不再通知自己。
江峡不喜欢太刺激的运动,所以当时吴鸣强硬要教自己时,他紧张了好久,努力劝说自己要大胆尝试,并且在恐惧中期待这事。
后来吴鸣不教了,江峡不再紧张,那口气便转变成了浓浓的失望。
江峡拍了几张照片,并给自己自拍。
——未来的自己不会比现在更年轻了。
拍着拍着,吴周打来电话,江峡接通,因为寒冷,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断。
“吴总,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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