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兔儿
“明天上班?”
江峡看了一眼手机:“嗯,可以过去了,不过我在家里也看一些资料。”
当前公司效益还不错。
但是应华的出版社效益一般,江峡想着多接一点项目,多赚一点钱。
他享受账户里的钱一点点多起来的感觉。
他最喜欢的是三语同传的翻译工作,相对没那么烧脑。
詹临天靠着他,轻声说:“如果吴鸣一直死缠烂打,你会怎么办呢?”
江峡无法回答,可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詹临天见状也就不再继续追问,他留到了晚上,在江峡家里蹭了晚餐。
本来江峡打算在给他煮的挂面里多放几个荷包蛋的。
自己做不出大餐,但这份心意还是要有。
可最后,还是詹总挽起袖子下厨,做了大盘鸡。
江峡站在他身后,安安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
他默默扶额,比起自己下厨做一碗挂面,还是詹总做的菜更有诚意。
但是这里明明是自己家,正在颠勺的詹总才是客人。
江峡当然知道这不合常理,但是他只能理解为——詹总喜欢做菜。
这很正常,有的人喜欢唱歌,有的人喜欢跳舞,自然也有人享受做菜的乐趣。
詹总可能有做菜瘾。
对于这位“厨子”,江峡毫不吝啬地夸赞了他的手艺。
他和詹临天一起吃饭,吃完后又把厨房整理好,两人一起看了部原声影碟。
对于江峡和多年留学经验的詹总来说,无翻译无字幕不是问题。
等吃完晚餐后,詹总看时间,江峡送他到门口。
詹临天脚步停下,看着江峡,和他视线交错。
“詹总再见。”
“再见。”
等人离开后,江峡默默吃了一颗健胃消食片。
他吃撑了。
不多时,门铃响起,江峡过去开门。
谢特助提前给他发消息了。
他替吴总送来了一束玫瑰花,淡色的翻瓣仙子之吻品种。
江峡看着那束花。
谢特助帮他送来,看在两人关系份上,自己不会给谢助理难做。
江峡望着那一束灿烂的鲜花,家里瞬间多了许多鲜活色彩。
江峡轻轻抚摸花瓣,忽地想起很久之前,吴鸣也和自己讨论过什么玫瑰花好看。
他挑了很久,觉得这一款还不错。
但是吴鸣当时只是为了听听他的意见,江峡这段时间才无意刷到了谢小姐以前的vlog,得知吴鸣给她送了。
江峡给吴周发消息:“谢谢,我很喜欢。”
吴周回复:“很配你。”
江峡面上发烫,把鲜花放进飘窗上的花瓶里,手指反复摩挲,靠在窗边,翻来覆去迟迟没有睡意。
直至深夜。
他就坐在飘窗上,看着窗外,明天就要去上班,却毫无睡意。
耳机里放着录音,是某场国际会议的音频——这是他找同事要到的,一边听一边用纸笔记录着里头的重点大事的单词。
这些高大上的事物其实和他这样的普通人很遥远……
江峡抿唇,就像不管是吴家还是詹家,手上的资产资本就不是自己可想的。
低谷期的吴家也还是可以承担起吴周多年留学的花费。
而那些不值一提的钱,对于江峡来说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他可能要花五年十年甚至更久才能攒到。
直到吴鸣打电话进来,江峡才缓缓回神。
白天的时候,詹临天吓唬过他,此刻,吴鸣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詹总走了吗?”
听着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江峡望向空荡荡的房间,一向不屑于说谎的他,这一次突然开口:“詹总今晚在这里住。”
吴鸣脑袋嗡嗡一响:“什么?!你让他留宿了?”
他就像一位发现妻子出轨的丈夫,满是愤怒,不解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伤心。
江峡说:“只是朋友。”
“不一样,”吴鸣已经不再控制自己的音量,“江峡,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江峡反问:“有什么不一样,他人也挺好的。”
吴鸣那边就像是突然断掉的音带,再也没有了声音,迟迟不回答。
吴鸣在房间里踱步,走来走去,最终蹲在地上,试图缓和心情。
“江峡,你不明白。”
他拿过床头柜上的相册,那是两个人高中毕业时拍摄的照片。
两个人坐在草坪上,他和江峡抱在一起,朝着镜头比手势。
镜头里的江峡有些拘谨。
吴鸣指腹摩挲着相册,眼眶发红。
他再打开两个人这些年的合照相册,从青涩年轻的江峡,到后来愈发沉稳的江峡。
翻到某张照片,当时,江峡正在某个展会工作,休息时倚靠栏杆,西装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左脚朝前一伸,单手拿着咖啡,正侧头看向远处。
他芝兰玉树的长相,却喜欢独来独往。
吴鸣握紧拳头,詹临天那一看就是喜欢江峡,没有人会无缘无故靠近别人。
詹临天这个人家里的事情,当初闹得挺大,吴鸣也别的朋友口中听说过一些。
詹家肯定早为他俩的未来做好了打算,步步谋划。
以詹家的情况,要给他俩相看的人必然是门当户对的富家子弟。
可詹总亲姐姐出事时,他刚刚大学毕业没多久。
插曲之后,夫妻俩抛弃还在襁褓的孩子双双出国。
詹临天这些年没有传出过任何绯闻,蒙城的那些媒体也不敢拿他做文章,外加他常年爱在国外待着,也就是半年前才回来久居的。
为什么江峡会遇见詹临天,还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吴鸣想戳破,说出自己的担忧。
但是又怕说得太清楚,反而提醒江峡知道了詹临天的野心。
吴鸣不想和他争论。
吴鸣挂断电话后,快速翻找通讯录,辗转从朋友的朋友拿到了詹临天的联系方式。
他急火攻心,按下了通话键。
詹临天还没睡,正坐在阳台上抽烟。
他看到陌生号码皱了皱眉,没接。
对方却锲而不舍地打了几次。
詹临天疑惑,本省号码……此刻朋友发消息:吴鸣好像在打听你手机号。
詹临天明了,点了接通。
吴鸣说:“詹总,你为什么留在江峡的家里?
詹临天闻言,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低笑一声,反问:“为什么不能?”
吴鸣绞尽脑汁想借口:“他……他家里那么小,平时还要工作,压根没时间招待你。你要想找人陪,可以到吴家来做客。”
詹临天沉吟一声,瞬间明白吴鸣破防的意思,也知道江峡找了理由……
詹临天掐灭手中的烟,起身朝外面走去,还不忘嗤笑吴鸣:“小吴总似乎管太多了吧,你不去想想你的未婚妻?”
“好了,我先挂了。”
詹临天大步离开。
不久后,江峡听到了门铃声,深吸一口气,大概率就是吴鸣来了。
他看了看时间,也就过去了四十分钟左右。
吴家到这里大概需要一小时,吴鸣来得这么快……
江峡表情平静,看起来若无其事,装作冷静去迎接接下来的“恶仗”。
他一打开门,愣住了。
门外,詹临天站在门口,正朝他咧嘴笑轻笑。
男人来得太匆忙,风尘仆仆,跑得太热了,外套脱了挂在手臂上,挽起衬衫的袖子。
詹临天平复气息,看着面前的青年,咧嘴轻笑:“你都说我今晚留宿你家了,我肯定要过来,才对得起吴鸣对我的那一顿骂。”
他说着坦然走进去:“我不睡吴鸣睡过的客卧,我今晚和你睡一块呗,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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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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