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元
“怎么,你事情都干完了,还不服?”连守瀚在一旁说道。
“你们就算杀了我,他们也不会停手。”
连守瀚笑了下:“你是说你弟弟?那如果我们把你孩子也带过来呢?我记得没错的话,资料上说他是残疾人。”
纪谈顿住,侧目朝连守瀚看去。
连守瀚这才想起拿了份资料给纪谈,边解释:“天生腺体残疾,做过改造,刚问出来的,他要抢这药的目的倒也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小孩。”
“我都是被你们逼的。”男子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抠进肉里,盯着纪谈说:“纪会长,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你所颁布的法案表面正义,实则不过是用另一种方式在剥夺别的群体的生命罢了。”
区部法案的流通也就意味着很多特效药会失去研发条件与环境,社会上必然跳出反对的态度,这是纪谈早就预想到的。
“你的孩子今年刚出生,他如果是需要特效药维系正常生活的群体,你会怎么做?”
遭了,连守瀚心里咯噔一下,立即去观察纪谈的神色。
纪谈的神情看不出喜怒,他停顿半晌后平静道:“他是,但我从来没有动摇过。”
方才还情绪激动的男人愣住了。
连守瀚面色复杂。
如果任由毫无规限的药剂实验恶性发展,定将卷入无数实验体、奴隶,包括人的性命与自由,身居高位者,注定无法做到保全所有人的利益。
“我愿意为了他付出我的一切,而不是别人的。”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审讯室的大门被关上的那一刻, 男子垂首坐在椅子上,额前的头发遮住眼部,看不清神情。
连守瀚走在纪谈右侧, 从裤袋里掏出烟咬在嘴里, 正点着火时听到纪谈出声:“守瀚, 他的孩子……”
“知道,仁义上的救助呗,放心, 都提前安排好了,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好。”
连守瀚吐出两口白烟,斟酌下语言,还是问道:“你家小崽,最近情况还好吧?”
纪谈只是说:“老样子。”
“那也不错, 我上回看见他,他还冲我笑了,”一想到连守瀚心里就痒痒的,他没忍住蠢蠢欲动道:“阿谈,我家里那个小alpha也还过得去,说不准我们以后还能联个姻。”
连守瀚五岁的儿子叫连星也,作为世代从军的家族, 连家以最高要求去培养出来的, 哪怕在联邦的最顶尖学府也是各项全能且排行第一的存在。
但是印象里, 连星也不太喜欢和同龄或是比他小的孩子相处, 并且他因为学业繁忙,几乎很少回东南区部。
纪谈对连守瀚抱有的想象不予置词。
“走了, ”走到门口处,连守瀚灭烟拍了拍纪谈的肩膀:“等以后有空了, 我带星也去你家里做客,顺便看看你家小崽。”
纪谈点头。
从军部走出时,纪谈看见门口左侧停车位上停着辆带着特殊标志的劳斯莱斯,他脚步一顿,接着走到那辆车前,戴着手套的手抬起敲了敲车窗。
车窗摇下,后座的alpha挑眉说:“聊了什么?这么久。”
纪谈懒得搭理他乱吃飞醋,他打开车门坐进后座,看到手机里陈妗一个小时前发来的的照片。
因为在用药的情况下,医生建议可以适当地进行分离锻炼,让小孩可以逐渐适应短暂的信息素戒断,这也能够为了未来更长远的治疗打好基础,所以他们会偶尔将骆融托给家里其余人照顾,比如说拍完戏放假在家的陈妗。
纪谈往下翻着照片。
除此之外,陈妗按照他的吩咐,特意请来一名早教老师,为了测试骆融与陌生人相处在时间上的可接受度,能够作为病情进展的判断之一。
骆义奎猛地凑近他,眉眼含着几分不满,“一见面你就在看他,我可是一整天都在想你。”
他的控诉相对于一名成年人来说有些幼稚,前排的司机闻言默默升起了中间的隔板,装作没有听见。
“好,”纪谈脱去手套,五指毫无阻隔地贴在他脸上安抚地揉了揉:“前段时间照顾他,你也辛苦了。”
alpha眯了下眼很受用。
纪谈仔细地盯着他的眉眼,半晌低头轻轻落下一个吻。
骆义奎心痒难耐地抓住他的手腕,凑上去来了个深吻。
自从家里添了小孩以后,两人本就由于各自工作而少得可怜的相处时间变得更加岌岌可危,眼下是难得的温存,所以即便已经到了目的地,司机也不敢出声打搅。
轿车停在了墓园门口处,这是骆融出生后,他们第一次来看望邱元顺。
司机下车,将提前备好的花束从木盒里拿出递过去。
骆义奎弯腰从口袋里摸出白色手帕,为墓碑上擦拭去尘土,刚巧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看见了邱家母子俩。
“骆先生。”
女子为先前他们将邱惠安平安送回家的事致谢。
“有需要联系我的秘书。”骆义奎说。
魏休对她颔首。
邱惠安认得纪谈,在边上站了会儿突然朝他走过去,神情似乎藏着点紧张,纪谈看出她有话要和自己说,也没有出声催促,耐心地等她开口。
邱惠安握了握拳,还是鼓起勇气问道:“纪先生,等我从学校毕业了,我可以加入协会吗?”
纪谈稍显意外,不过他一抬眼就从女生眼里看到了憧憬的光芒,并不是对他,而是对协会这个团体组织。
“好,”他说:“只要你能通过测试,协会的大门会随时为你敞开。”
邱惠安用力点头,眼里含着坚定的光芒:“我会努力的。”
从墓园离开后,路途中纪谈接了通电话,那头的澜山报告情况:“会长,那姓齐的弟弟老窝被我们的人围了一圈,还不肯放弃,为了钱破罐破摔把小孩当做人质威胁,接下来要怎么做?”
姓齐的正是还被关押在军部的组织头目,那个被威胁的小孩也正是他口中腺体残疾的孩子。
“派两名狙击手。”
澜山知道这是要随时准备击杀的意思,他应下:“明白。”
纪谈拿出手提包里的电脑,放置在膝上,刚正审阅文件时手边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
纪谈看过几条讯息,面色并不好看,对身旁的骆义奎道:“速战速决吧,Alt04信息素阻隔剂必须全部回收,潮口那边我会派人通知一声,你手下的人先按兵不动。”
“怎么了?”骆义奎看他态度突然转变,问道:“谁发来的?”
纪谈捏了捏眉心,“是陈妗,小崽子在家哭得厉害,这件事要往后推一推。”
骆义奎蹙眉:“看来他的症状又加重了。”
骆融刚出生脱离养护舱后还能独自呆上半天不需要信息素的抚慰,可这次测试,时间却是已经显见得有所减少。
并且洛勒蒙上次提及,由于这类beta的信息素依赖很特殊,在并不确定这种依赖症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加重还是消退的同时,其他并发症也同样犹如埋着的一枚隐患,且自我痊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还是需要人为干预治疗。
纪谈手指攥紧,骆义奎盯着他的神色,伸出手掌包住他的手背,低声问他:“你都知道,可是要送去脱瘾治疗你还是舍不得,是吗?”
闻言,纪谈气息不稳地挣开他的手,咬牙道:“一套治疗流程最快也要半年,他要一个人躺在治疗仪里,每天靠着输液维持身体营养,你告诉我,你舍得?”
骆义奎沉默。
压抑沉闷的气氛在车里无声蔓延。
最后骆义奎把纪谈拉入怀里,掌心贴着他的脊背,言语安抚道:“阿谈,我就是因为心疼他,所以比你想得更久远,如果不做脱瘾治疗,你能保证在维持协会正常指挥调度的情况下,还能时时刻刻看顾着他吗?如果不能,他将来或许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承受远比治疗更大的痛苦。”
纪谈把脸埋在骆义奎胸口里,闭了闭眼,声线微哑,“对不起,我只是……”
“不要总是往坏处想,他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骆义奎悄无声息地为他释放着信息素。
纪谈冷静稍许,深呼一口气,最终压低声线道:“治疗的事我同意,但不能是现在,再过两年好吗?他太小了,骆义奎,他现在还太小了……”
尾句含带着难掩的疼惜,骆义奎知道他心里痛苦,收紧手臂应下:“好,那就等他长大些,别怕,不会有事。”
…
在别墅大宅里望眼欲穿的陈妗在看到熟悉的车辆行驶进入正大门时松了口气,转头对着坐在高仿奢华小车里咬着奶嘴的骆融哄道:“宝宝,来看看是谁回来了?”
骆融眼都不眨地盯着门口,在看到纪谈和骆义奎两人嘴里含糊地呜呜两声,随即抬着小胳膊想要从小车里爬出来。
纪谈第一时间脱掉外套,去卫生间洗完手才过去把骆融抱起来,在被熟悉好闻的信息素细致包裹的一瞬间,骆融的情绪立刻被抚平了,他乖巧地趴在纪谈怀里,蹬了蹬小脚。
骆义奎在旁边盯着看了会儿,接着抬手摸了把骆融的头,啧出一声,“哭了一脑门的汗。”
陈妗:“睡醒没看到你们,委屈得不行。”
纪谈垂眼看着骆融,让骆义奎去拿来宝宝湿巾给他擦干净脸,“身上应该也出汗了,我带他上楼换身衣服。”
“我来吧。”骆义奎怕他累着。
“不用。”纪谈取下骆融的奶嘴递给他,“洗干净,放到消毒柜里。”
陈妗看着两人终于放下心来,她看了眼时间,“那我先回了。”
骆义奎:“嗯,今天辛苦了。”
纪谈把骆融抱进卧室里换了身衣服,下楼时骆义奎正站在窗边和人打电话,朝他们瞥了眼,把手机夹在耳边,伸手把骆融从纪谈怀里接了过来。
厨房那边很快做好了辅食送过来。
骆融一点也不为食物所动,圆溜溜的眼睛一眼就捕捉到了骆义奎胸口的精致徽章,在灯光的折射下发出金莹的光芒,爪子立刻就伸过去要拽。
徽章上有别针,骆义奎怕他扎到,立马捉住他的小胖手,见骆融没拿到徽章很不乐意,嘴里哼哼唧唧的,骆义奎无情地看着他:“什么都敢抓,惯着你了?”
纪谈接过保姆手里的辅食,温度刚好,他用勺子搅了搅。
小家伙这边被骆义奎刚教训完,立刻反水朝纪谈伸着手要他抱。
纪谈把他接过来,放在宝宝椅上,给他系好蓝色小象围兜,骆融吃饭一般戴不住这个,没两口喂进嘴里,围兜就被他给扯歪,还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瞅着纪谈。
骆融吃的不多,纪谈只喂了小半碗他就扭着脑袋不肯了,眼见着他从开始的白白胖胖长到现在有些脱条,纪谈心里发愁得不行。
骆义奎每次都能及时地感知到纪谈的情绪,他道:“这小子就是挑食,明天我把洛勒蒙叫来再检查一下,让营养师配的餐再改进。”
家里请了好几个保姆,主管的是刘妈,她年轻时就在老宅那边干活,资历很深,因为老爷子放心,就专门把她派过来帮忙照顾小孩。
纪谈上楼换身衣服,把骆融放到骆义奎怀里抱着,小beta看上去有点困了,在看到泡好了奶粉端过来的刘妈时也只是探了下脑袋,没有以往的兴奋劲儿。
骆义奎接过奶瓶,温度正好,他拿着在骆融鼻子底下晃了晃,厚重的奶瓶身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骆融抓着骆义奎的一根手指,张嘴精准地咬住。
骆义奎低头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眼尖地察觉这小子喝奶的速度没有以前那么猛了,他蹙眉用手摸了下骆融的额头,才发觉温度有点不寻常。
骆义奎和刘妈道:“拿温度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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