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竟是昔日宿敌 第35章

作者:更元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甜文 ABO 团宠 萌娃 近代现代

“在里面。”纪谈示意侧边的更衣室。

恰好这时更衣室的门被推开,骆义奎一只手理着领结,身材挺拔高大,肩宽腿长,臂弯里挽着黑色外套,几步走过来把外套随手搭在纪谈肩膀上,动作自然得就像做过很多次。

全程被忽略的老爷子脸色登时更黑了,他指了指纪谈瞪着骆义奎道:“你们两个是什么身份,难道你们自己不清楚吗?”

“清楚啊,”骆义奎悠悠道:“但我们是真爱。”

真爱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看上去不具备丝毫可信度。

他说完,又想起了什么,手伸进披在纪谈身上的那件外套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两本小红本,展示在骆老爷子眼前,笑吟吟道:“瞧?”

两只巴掌大的方形红本上,金色的字体像是熨烫其上,令老爷子两眼一黑。

一旁的付蓬西也是满眼震惊,距离他们上回在联邦见面也不过才过去几天,那时候分明八字还没一撇,而眼下居然就这么扯证了。

“荒唐!”老爷子甩手怒道:“我不同意!”

“您同不同意,这事不都已经成了吗。”

“你……”

“打算办婚礼吗?”就在这时,很快从震惊里回过神来的付蓬西突然插声问道,神色很是认真。

这个问题不算突兀,但骆义奎还是顿了下,也不知是不是这个证扯得太快,以至于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些常规程序。

“当……嘶。”

他想说当然,然而才刚吐出一个字,腰后就被纪谈伸出的一只手给狠狠拧了一把。

“暂时不会办。”纪谈露出一个标准但毫无感情而言的微笑。

“……”老爷子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二人,这时手机来了通电话,他低头看了眼没接,而是臭着脸和骆义奎说:“我现在是管不动你了,也罢,你以后可别后悔。”

最后这句话说完,老爷子甩袖带着秘书和一帮保镖走了。

付蓬西等到确认老爷子的车远去后,这才伸手拍住骆义奎的肩膀,毫无顾忌地问道:“怎么回事啊,这才几天没见,突然你就从一位单身人士变成已婚了?”

骆义奎拨开他的手,他突然感到从某个方向刺来的视线,一扭头,发现从头到尾没吭一声的萧甄正默不作声地瞪着他,眼底盛着几分不甘心。

“她怎么也在?”

付蓬西道:“当然也是来探望元顺的,你别忘了,当年只有你走的早,他俩也是好战友的关系。”

提及邱元顺,骆义奎沉了沉眸,他正要说,付蓬西的目光已经被戴着墨镜的纪谈给吸引了过去,“纪先生,眼睛怎么了?”

萧甄也同样看过来,目光中带着一点担忧。

纪谈顿了顿,没说什么,他刚摘下墨镜想要解释两句,却被身旁的骆义奎眼疾手快地往怀里一揽,拧过身去,不给他们看。

“……”

付蓬西只当他们在玩什么情趣,他摆摆手说:“算了,不用摘,也不用跟我们解释。”

萧甄哼一声,眼里的不甘心又浓了几分。

分明是她先看上的omega,她来东南区部一方面是为了邱元顺,实则还带有些私心,没想到却被当头一棒子给锤死了。

纪谈挣开骆义奎的手,起身走到另一边接了通电话。

“会长,庞朗博士希望你能去一趟生物部,他有事找你。”悬河第一时间说道。

“知道了。”纪谈说。

电话挂断后,他走回玻璃窗台前,把外套脱下来还给骆义奎:“我还有事,先走了。”

骆义奎不紧不慢地嗯了声,起身接过外套,抬手捋了下纪谈耳后的发丝,姿态显得亲昵而暧昧。

纪谈没有躲,骆义奎从衣袋里摸出只药盒放到他手里,指了指自己眼睛暗示他别忘了及时用药。

纪谈从登记中心离开后,独自开车前往生物部工作大楼,悬河一早就在楼下大门前等候着,一见到纪谈的车立马迎了上去。

,,声 伏 屁 尖,,“会长。”

此时纪谈已经将墨镜取下挂在领口上,呈现异色的双眼在外界光线的刺激下微眯了眯,悬河在看到他时被吓了一大跳,“怎么会这样?”

“不要紧。”纪谈抬脚走入大门,“博士有说什么?”

“对接的人只是和我说,必须和你面谈,其余的什么都没透露。”

两人刚到接待处,庞朗身边的助手就气喘吁吁地赶到,一名看上去很年轻的棕发青年,悬河蹙眉不满道:“你们生物部这么缺人手?”

“实在抱歉,特殊项目只能由保密人员进行接待,最近事务太多,博士在工作时又不太能接受陌生面孔,二位见谅。”

助手将他们领到三层,一直到走廊最尽头的一间无菌隔离室,庞朗正穿着一身纯白色的杀菌服,负手站立在隔离室中央巨大的圆柱形玻璃容器前,盯着浸泡在其中沉睡的嵌合体。

“庞博士。”

庞朗看见独自进来的纪谈,他在看到纪谈呈现异色的眼睛后神色如常,似乎在他的意料之内。

纪谈视线往上一瞥,敏锐地注意到圆柱形玻璃容器中的嵌合体相比于在邱铭家看到时的状态低下不少,此刻从头到尾看上去就犹如一支即将枯萎凋谢的花朵,仅靠着外界输送的营养液维持着基本生命。

“他的躯壳正趋于衰败的状态,且用药物只能抑制一时,不过水母类嵌合体一般具有衰败后再生的功能,这类转换需要很长的周期,至少接下来一年内,他都只能躺在营养液的供养中没有行动能力。”

庞博士取下无框眼镜擦拭干净,重新戴上后看向纪谈,“纪会长,我们的人对邱铭提供的境外拍卖记录进行了细致的审查,怀疑这只嵌合体是由境内转售到他手中的,其中的资金链和供应商尚不清楚,那些人有钱有手段,需要借助协会的力量去查一查。”

纪谈点头,“过段时间,我打算去一趟开普勒斯。”

庞朗眉心微蹙,沉思片刻说:“那里应该是买卖的一处据点,不过你亲自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纪谈的目光挪向玻璃容器中的嵌合体,语调冷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两人从隔离室里走出来,庞朗领着纪谈去了趟化验室抽血检查,大约二十分钟后出了检查结果,经过专业团队分析后,庞朗把数据单递给了纪谈,并提醒道:“你的身体有个别指标显示异常,在还没摸清这只嵌合体对你造成的影响前,最好尽量少出现在公众视野内,观察期最短也要一个月。”

纪谈收好了数据单,朝庞朗点过头后,戴上墨镜离开。

作者有话说:

哈哈,最近刚写到亲子鉴定的剧情,大概在二十万字左右

第42章

悬河在门口等了许久, 看到纪谈出来时迎上前去说:“会长,按你的意思,协会发布了声明, 现在网上已经炸开了锅, 有部分媒体在刻意抹黑协会形象, 他们的报道下面还有一批水军在为其制造热度,显然背后有人在暗中操控。”

“嗯,”纪谈道:“让人适度把控下风向, 我有事要先回一趟,晚点通知他们开会。”

“好。”

……

骆氏名下的私有疗养院前停驻着两辆黑色轿车。

魏休一直带着保镖在门口等着,看到骆义奎以及跟在后头的付蓬西和萧甄时,侧头低声让身旁的保镖把医疗团队的负责人喊来。

在踏入邱元顺的病房前,付蓬西步伐停顿了下, 直到房门敞开,他看到一片雪白的病床上两颊凹陷、奄奄一息的人。

萧甄的反应比他迅速,她大步走到病床边,“……元顺?”

她对邱元顺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年部队解散分别的时刻,男人扛着巨大而沉重的包袱,昏黄的灯光和晶莹的白霜缠落在结实有力的肩背上,他与送别的战友们道了别, 后头也不回地踏上了离途的火车。

所以在看到眼前戴着呼吸机骨瘦如柴的人时, 她竟一时间有些不敢相认。

付蓬西攥紧拳头瞥开眼不忍看。

医疗团队负责人手上拿着叠纸质报告, 对骆义奎道:“骆先生, 运送车已经到了,为了保持药剂活性, 我们采用了零下十度的温舱冷冻转移,所以需要尽量控制在两小时内用药。”

骆义奎点头, 表示知道了。

萧甄眼尖瞥见了负责人手上报告书的标记一行英文名称,她立即皱眉:“这药……”

骆义奎与团队负责人的对话结束后,转头看向魏休:“人来了吗?”

“还在路上,应该快了。”

还有人要来?

付蓬西正要问,却见萧甄突然伸手紧紧抓住了骆义奎的手臂,扬声质问道:“这药不对,给谁用的?”

骆义奎从她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臂,他的情绪看上去很稳定,然而在风平浪静下似乎又隐隐藏着翻涌的风暴。

他不说话,但萧甄与付蓬西二人却已经察觉了其中意思,在一段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付蓬西第一个出声:“为什么?”

“他没有痊愈的可能了。”

“没尽力试过怎么知道?”

“试?”骆义奎看向他的眼眸黑而沉,蕴含着锋利的光芒,“怎么试?他躺在病床上的两年已经用尽了一切办法,我们还要为一个渺茫的希望继续折磨他到什么时候,八年,十年?”

“骆总,”魏休手机上弹出一条信息,他看了眼道:“人来了。”

骆义奎转身走出病房。

付蓬西和萧甄还沉默地站在原地,魏休没急着跟出去,他推了下眼镜,犹豫半晌后说道:“二位,其实这是邱先生他自己的意思,骆总没有轻易帮他做决定,因为就在前段时间,邱先生由于药物的副作用以及长时间的昏迷,被检查出脑部以及身体多器官不可逆的衰竭,除非出现医学奇迹,否则下半辈子都只能依靠这些机器和药物半生不死地吊着口气了。”

他再没有踏下这病床,走出这病房的能力,睁眼闭眼间都被困囿在这一角落,而每次片刻的清醒,看到时间在身边亲友身上留下的痕迹,会让他觉得自己虽然还活着,却已然被世界给抛弃了。

哪怕没经历过,付蓬西也能共情到那种痛苦,他拍了下萧甄的肩膀,低声对魏休说:“好,我们知道了。”

萧甄也没再说话,等了片刻后骆义奎带着几人折返回病房,为首的是位年轻女子,尾随身后的还有个抱着小孩的男人。

那女子原先就双眼通红,直到看到病床上邱元顺的那一刻,情绪终于如同决堤的海水瞬间漫溢,扑倒在邱元顺的床边失声痛哭。

抱着小孩的男子腾出一只手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姐……”

“我们出去吧。”付蓬西说。

他们走出了病房,给他们一些独处的时间,门关上后,医疗团队的负责人与女子的弟弟告知药物使用的种种注意事项。

团队提供的第一支药能够短暂地促进脑神经细胞处在异常亢奋的状态,只有这样才能令注射者从神志不清里清醒过来,不过药物作用褪去后身体会产生类似排异反应的严重副作用,除却深度麻醉以外,其余简单的止痛剂起不了作用。

负责人在女子签署了同意书后,让团队中人从移动小型冷冻舱里取出活性药剂,动作小心地将注射进病床上邱元顺的手臂里。

“……”

付蓬西一向看不了那种生死离别的场面,他杵在病房外的走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正低着头时右臂忽然被人撞了下,他侧头看向萧甄。

“你打算就在这儿站着,不进去看看?”

“他醒来了?”付蓬西的视线掠过她看了眼房门。

“我问过了,药物注射完后只要不出现过敏反应,二十分钟之内他就能醒过来。”

付蓬西点了下头,又不吭声了。

当年他们一个部队在枪林弹雨中完成考核,其中辛苦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临到解散时他很不赞同邱元顺放弃大好的机会,所以在各奔东西后的他怄气似的从不主动联系邱元顺,可如果早知道再次见面会是这种场景,他一定不会再做出那种幼稚而冲动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