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竟是昔日宿敌 第11章

作者:更元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甜文 ABO 团宠 萌娃 近代现代

“让他们送去,”骆义奎沉着脸蹙眉抓了把额前的头发,“你去开车。”

“这就要走了吗?”魏休不确定地询问,这份生日礼物是骆义奎花费了巨额资金买下的,他本以为骆总至少会亲自送到罗兰家二少爷手中。

“回公司。”骆义奎没过多解释,言简意赅道。

“……”

等到纪谈重新打理了下仪容,从阳台回到宴会厅时,人群正喧闹着,而喧闹的来源正是骆家的人向罗兰樾呈递的黄金镶边的赠予书,一艘私人订制的豪华游轮。

这艘游轮是由一流空间结构设计师Alers亲自设计,对于某些艺术家而言收藏方面的价值是无法衡量的。

“骆总临时有事,先离开了,还请您在这里签个字。”助理对罗兰樾说道。

“可……”罗兰樾顿住了,忽然左肩被人拍了拍,他转头看到是自己的父亲,罗兰家主笑道:“收下吧,樾儿。”

澜山原本迟迟不见出去透风的纪谈回来,正要去找,就刚巧看到回来的纪谈面色有点难看,他走到香槟台处,端起一杯冰凉的酒液猛的灌下去。

“会长。”澜山在靠近时猛然察觉到纪谈的状态有点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纪谈并不想提起刚才那一茬,他放下酒杯:“联系悬河,跟踪下朱老先生那边的病情进展。”

澜山了解,协会前段时间以私人名义向朱士孝送达了药物试剂,并且一直在派人暗中关注情况,纪谈的行程很紧,过几日就要动身去外部协谈,临走前需要确保药物试剂的使用没有发生异变情况。

“悬河刚跟我联系了,情况不变,还需稳定观察一段时间。”澜山说。

“阿谈,”罗兰樾远远看到了交谈的两人,他走过来问:“你要走了吗?”

“嗯,回去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那谢谢你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下次有空再来罗兰家坐坐。”罗兰樾笑道。

纪谈眉目稍缓:“好。”

骆氏总部大楼。

“骆总,您上次让我们派人去查的那通电话,id在整座城市内覆盖着信息屏障,需要特殊权限才能查询,对方应该地位不低。”魏休翻了页文件报告道。

骆义奎指尖轻点着桌面,不知怎么的,脑海中倏忽浮现过拍卖场那次,被席家那名omega抱在怀里的小孩,睡得迷糊之中抬起的小脸,他垂眸思索片刻,问魏休:“政北街巷的那场拍卖会,是谁负责的?”

那场拍卖会过去已经有段时间了,魏休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自家老板突然提起这茬,但还是立即从手机里调出了那次行程的具体信息。

“是交给潘志安负责的,需要拟一份当时的人员入场名单么?”

“不,给我单独查查那个席诉。”骆义奎眯眯眼吩咐道。

“是。”

**

昨晚一场夜雨下得猛烈,第二天早雨停,空气中都弥漫着草木混杂着泥土的气息,坪市市中心某些私密性极好的居住区不常有车来往,所以区内在清晨显得尤为宁静。

悬河从家族中分离出来后,就一直是自己一个人住,他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也不会自己下厨,所以往常都是洗漱过后就投入工作中,但今天情况特殊,家里来了个小孩。

小家伙还在长身体,不能不吃早餐,悬河就一大早上起床,尽职尽责地他很久都没开发使用过的厨房里热牛奶煮鸡蛋,鸡蛋正在沸水里滚着时,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嗡嗡振响,悬河一手拿着锅勺,一手拿起手机接起。

“有消息了?”

“悬河,我们这边的资料都交齐了,只是波米没有身份证也没有身份信息,遗失中心要派人过来一趟先办理录入登记,确保合适的情况下,才能把人领走。”

“嗯。”悬河用锅勺捞起一个鸡蛋放在盘子上。

“会长什么时候离开坪市?”潘洪问道。

“后天,要在会长离开之前,把波米的事解决。”悬河道。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骆融很早就醒了,他认床,在纪谈的休息室有熟悉的信息素气味,但在这里没有,他下了床推开卧室的门,光着脚走到客厅时听到悬河打电话的声音从厨房传出。

悬河丝毫没察觉到厨房门外偷偷站了个小崽子,等到他和电话那头的潘洪聊完时,谈话的内容也已经一五一十地被骆融给听了去。

他们要把他送走。

骆融大概听懂了这个意思,至于是送到哪儿去没明白,他登时闷闷不乐地鼓起小脸,他要把他的手表拿回来,然后想办法回到尉迟那儿去。

悬河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走出厨房时,正看到骆融已经坐在了客厅的餐桌前,两手撑着下巴甩着小腿。

“起来了?正好,来吃早餐,吃完了我们去协会。”

“我不想去。”骆融突然说。

悬河把盘子放在他面前,“我上午有点工作,怎么突然不想去了?留在这里没人照顾你。”

“我不小了,不需要人照顾。”

事实上在协会也没人能照顾小孩,而且遗失中心的人要下午才到协会,悬河停顿住思考片刻看向他,“真不想去?”

骆融为了让他不起疑,连忙点头,并抬手一指客厅偌大的落地窗外的院子说道:“我喜欢这个院子,我想留在这儿玩。”

悬河妥协:“好好,我找个人来照顾你,下午再接你去协会。”

骆融本来还想据理力争他不需要被照顾,但被悬河给无情驳回了,最后直到保姆上门,悬河才放心离开。

骆融在院子的秋千上坐着,他观察了许久,发现悬河找的这个保姆不如何靠谱,悬河一走,态度明显松懈懒散了下来,他在院子里百无聊赖地坐了半个小时,那保姆已经在客厅里撑着头打盹了,不过这正巧合他的心意。

骆融从秋千上跳下来,放轻脚步绕去卧室拿起他的小背包,慢慢挪到玄关处,开门后朝里头拉了个鬼脸,接着关门离开。

等到保姆从打盹中醒过神来,她看了眼时间,从沙发上站起身正要去做中饭,视线一挪却发现原本在院子里的小孩不见了身影。

保姆原本没多在意,以为孩子自己玩累了就去卧室睡觉了,可谁曾想卧室里也空无一人,这个雇主家很大,保姆耐着性子找了一圈都没发现身影,喊了几声也无人回应,她站在原地,忽然感觉腿有些发软。

慌神过后,立马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悬河。

悬河原本在协会和潘洪谈论着工作,接到电话时面色骤然一变,噌地一下从座椅上站起身,对面的潘洪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抬头发现他面色不对,皱眉问:“怎么了?”

“波米不见了。”

“什么?”潘洪也跟着站起身,追问道:“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在哪儿不见的?”

悬河却没多心思回答他的问题,他立刻拨了通电话,派了一批手下的人去找人,吩咐完后外套都来不及穿,直接去了地下车库驱车回家。

潘洪被悬河拉去当司机,他坐在副驾驶用手机调出家里的监控一条条翻看着,潘洪一边开车,一边越想眉头皱地越紧,忍不住道:“不会是叫人被抓走了吧?”

悬河啧一声:“少说些有的没的。”

“也是,”潘洪摸摸鼻子,“你住处那儿的安保系统我也是见过的。”几乎不可能在一点动响都没有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把一个孩子抓走。

等到他们一路驱车赶到家时,那位保姆正六神无主地在玄关处打着转,腿也发软得不行,在看到推门进来的两人时,几乎要吓得站不住脚。

“对,对不起先生,是我没看顾好……”

悬河没空听她认罪,直接打断问道:“什么时候不见的?”

“是我犯了困,那孩子本来在院子里,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

此时绕着悬河家仔细看了一圈的潘洪忽然折了回来,手里夹着张纸条晃了晃,“悬河,看来波米是自己离家出走的。”

悬河夺过他手里的纸条,上面正用歪歪扭扭的孩童字迹写着:

我走了,不用来找我。

“……”

悬河一时被气到无言。

潘洪则说:“既然是自己走的,那就不必太担心,那小孩丁点大,只靠自己两条腿能扑腾到哪里去,在附近一圈仔细找找应该就能找到。”

悬河拿起车钥匙,“走,开车去附近找。”

只是将近一个小时后,他们二人以及一批从协会遣来的alpha保镖都毫无发现,潘洪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不会……是叫人贩子给抓走了吧?

那小孩眉眼长得漂亮又贵气,一眼瞧上去就不是普通人家养出的小孩,独自在街头肯定很容易被不怀好意之人给掳走。

这么一想潘洪越有些坐不住了,他方向盘一转,和副驾正打电话的悬河道:“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我先前给了波米一个导航器,或许被他带在了身上,我们回协会用主控系统追踪。”

……

骆融重获自由后,走在大街上背着背包踢着小石子,气哼哼地想,想把他送走,没门。

既然工作忙,那他就去投靠别人。

骆融取下背包从里面拿出导航器,背包里还有一些数目不多的现金,这些都是骆融从潘洪那儿借来的,潘洪也许是看他孤苦无依的,同情心泛滥,也没有多问什么。

骆融捧着导航器思考了许久,最后决定去找他的小姨陈妗。

陈妗也是如假包换的纪家人,只是她是跟随母姓,并且是脱离纪家千金的身份独自在演艺圈内发展,在她努力发展事业的黄金年纪里,很少与纪家联系,并非是与家人之间关系差,纯纯是这姑娘性子犟,非要向家人证明她能靠自己将事业发展到新高度。

骆融小时候经常听他外公提起他小姨叛逆期做的一系列事,多少记住了些,既然与纪家人联系少,那小姨就是他最好的投靠对象。

骆融抓着小背包的带子,沿着街路往前走,戴着鸭舌帽,一路上不时被人投以注视,骆融低下头,脚下步伐加快,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后,他发现自己好像有些迷路了。

虽然有导航器在手,但骆融还没完全掌握使用它的方法,他急地额头微微冒了点汗,当这种情况下无法,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往前走。

大概快一个小时后,骆融的体力已经差不多耗尽,他摘下鸭舌帽坐在路边的公共长椅上休息,本打算休息后再继续走,但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欢笑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转过头才发现绿化带后面是一处公园。

此时正有一对父母带着孩子在公园里玩耍,小孩四处奔跑得满头大汗笑声似银铃般,他的父亲在身后装模作样地追着他跑,他一边高喊着妈妈一边跑着扎进了他母亲怀里,浅浅的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这一幕看得骆融略微局促地站在原地,手指不安地扣了扣书包带子。

家……他想回家了。

骆融不知道他去找陈妗,陈妗会不会收留他,但是纪谈因为工作不要他了,他也不能去找骆义奎,思来想后居然真的觉得自己无处可去,就像一个流浪没人要的小孩。

越想越委屈,眼泪噼里啪啦地就掉了,一部分也是害怕回不去,就要永远留在这里。

夕阳也逐渐从西边往下落,公园里的人也逐渐褪去,这个公园是附属在一个废弃小区的西侧,位置比较偏僻,周围绿带灌木设的又高,寻常不怎么有人经过,骆融穿过绿化带坐在还轻轻晃动着的秋千上,擦擦眼睛时忽然感到脚边有毛毛的东西蹭了下。

骆融低头,看到一只黑不溜秋的家伙正站在他腿边,是只黑色卷毛狗,右腿和脑袋上各秃了一大块,像是和同类打过架咬掉的,配上他黑得不见鼻子和嘴的脸,看上去有点滑稽好笑。

同样都是黑色,骆融想起了他爸养的那条威武凶猛且血统高贵的杜宾犬。

“你也找不到家吗?”骆融下了秋千蹲在它旁边,还带着鼻音问道。

黑狗嗷一声,两只前爪抬起搭在骆融的膝盖上,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骆融摸摸它的脑袋,终于破涕为笑。

黑狗本来正尾巴轻甩着,可突然鼻尖耸动扭头盯着一个方向,脊背微微弓起,也不搭着骆融膝盖了,一边退后一边发出警惕的嘶吼声。

骆融疑惑地顺着它的视线看去,发现公园入口处不知何时来了两道身影,两名男子都衣着普通,但人高马大,为首的人背后探出个脑袋,是个半大的孩子,他指着骆融身旁的黑狗道:“哥,就是它,咬了你送给我的小博美,快教训它!”

男子注意到了骆融,他示意身后的男孩稍安勿躁,接着抬脚走到骆融的面前,观察了下骆融的衣着,还算礼貌地开口问道:“小朋友,你是这只狗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