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个卷心饼
“崽,早点去休息吧。”
“一会儿……”
将头埋在封佑后背棉服里的陆屿白悄悄抿起一个笑,双手环抱得更紧一些。
十几年的相处,陆屿白最知道封佑会在什么事情上心软了。
高三的日子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只有这个时候能短暂地休息一下。
封佑拍拍小腹上的手,安慰道:“好吧,这样歇会儿,充充电也好。”
“我得挪个位置晾衣服,往旁边走两步。”
陆屿白“嗯”了一声,没有松手。
两个人像螃蟹一样在阳台上一步步往旁边挪,眼看着将衣篓里的衣服都晾好了。
“好些了吗?”
封佑问道。
陆屿白点点头,在封佑的后背处蹭蹭,却没有松手。
他的手摸索着往封佑的居家棉服里探,从衣服的缝隙里伸,隔着一层薄薄的内衬,贴在左侧的胸肌上。
封佑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往哪里摸?”
“还在吗?”
刚刚写的字迹,就在这个位置,距离心脏很近的地方,清晰地呈现着陆屿白的名字。
“当然还在,没有那么快洗掉的。”
封佑一边回答,一边试图将陆屿白的手拿开,却一点都扯不动。
他逐渐加快的心跳声无法掩藏,被紧贴在他胸口的手心感受得清清楚楚。
下意识的慌乱让他脱口而出:“已经很晚了,睡觉去吧。”
陆屿白不听,手掌就在手感很好的柔软肌肉上放着,贴着他的名字。
他注视着封佑的侧脸,手上却一动不动。
“手冷。”
“再冷也捂热了。”
陆屿白的理由都用完了,想不出别的法子了,耍赖道:“今天是我生日。”
话音刚落,封佑的电子手表跳了数字,传来一点点震动。
刚好零点了。
封佑笑笑,把手表给陆屿白看。
“现在不是了。”
陆屿白不悦,别过头不去看手表上的数字,轻轻哼了一声。
他知道妈咪是最喜欢逗他的,平日里也嘴硬心软。
但现在的阳光味信息素明显比刚刚要浓烈一些,从刚刚感受到封佑乱掉的心跳声开始,就变得热烘烘的了。
比起通过微表情猜测封佑此时的心情,陆屿白有独一无二的方式判断他的妈咪是不是在兴奋,是不是喜欢他的某一种接触。
这个判断方式,就连封佑自己都不知道。
封佑至今还以为自己是一个没有Omega信息素,也没有发-期,可以被当作Beta的特殊人群。
“都成年人了,还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贴在人身上。”
封佑把硬生生把陆屿白从身上扒下来,推着往屋里走。
这家伙耍起赖来没完没了的,封佑了解他的习性,就喜欢这样幼稚又没有营养价值地闹许久。
还跟个长不大的小孩一样。
封佑推攘着陆屿白去了卫生间,硬是当着他的面给他挤好牙膏。
“听话,明天还要上课呢。”
“成年人了就不能和你贴贴吗?”
“谁不让你贴贴了?都十二点了,早点休息,乖啊。”
封佑总算哄好幼稚的少年,到另一个卫生间里洗漱。
衣服刚刚一脱,胸口明显的黑色字迹就在镜子里呈现出来
封佑轻轻蹭了蹭。
字迹已经干掉了,他没有将名字蹭花。
事情到底怎么到这个地步的?
一开始只是小孩玩闹时在小狗耳朵上写名字,后来就变成了每个生日的习惯。
寻常的玩乐行为不经意间渐渐变质,封佑一度怀疑是自己身为成年人过剩的y望,才让他对自己养大的小孩有过多的想法。
他对这样的想法感到羞/耻大于兴奋,特别是在此时只与陆屿白有一墙之隔的时候。
封佑打了个哈欠,不再多想,动作迅速地洗漱冲澡。
那个字迹不管怎么样都搓不掉,涂了很多沐浴露猛搓,把一整块肌肤都搓红了,都不见字迹有一点点消退。
封佑在浴室喊了一声,雄厚有力的声音带着浴室自有的混响。
“陆屿白,谁让你又用油漆笔的!”
卧室的陆屿白听见了声音,将被子掀起来盖住脑袋,躲起来笑。
还好被子藏住了他的声音,在浴室的封佑没有听见少年得逞的笑声。
封佑进了卧室,入眼就看见床中间一个鼓起来的被子团,一点脑袋都没有露出来。
他半跪在床边,用力将被子扯开。
陆屿白的头发已经很乱了,脸上也是被闷红的,目光懵懵的。
他扑过来抱住封佑的腰,脑袋枕在小腹上。
“我拿错了嘛……对不起,妈咪,我不是故意的……”
封佑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孩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拍打了几下陆屿白的后背,手上却没有下重力。
“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时候,好歹不要笑得这么明显呢?”
陆屿白眼看着这个理由说不过去了,立刻换了办法耍赖。
“十八岁的字迹,就稍微多留一会儿嘛……妈咪又不会将自己胸口给别人看,擦不掉又有什么关系?”
他抬起头,下巴靠在小腹的位置,轻轻一笑。
“只有我和妈咪知道就好了,这是我们的秘密。”
你属于我这件事。
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如同被衣服遮盖下的字迹注入咒语一般,封佑竟无端地因此联想到些别的,比如不被人发觉,只被彼此知晓的标记。
短时间无法被擦掉的痕迹好像自带温度,灼烧起封佑的心口。
陆屿白微微眯起眼睛,深呼吸一口气。
信息素变浓了啊,妈咪在想什么呢?
事已至此,墨水也只能慢慢变淡然后消失。
“崽,现在可以睡觉了吧?”
陆屿白总算心满意足地缩进被窝里,与封佑面对面睡着。
他的手盖在封佑的手上,这才闭上眼。
“睡觉也不老实。”
旁边传来封佑的声音。
少年理直气壮地回答道:“手冷。”
贴在封佑手背上的手心温热着,一点没有冰凉的感觉。
陆屿白纯粹是为了和妈咪手牵着手睡觉才这样做的。
封佑习惯了小孩的理由,空余的手帮他理好后面的被子,像是将他环抱住的。
“睡吧。”
冬日里晒过的被子像阳光信息素的味道,或者,陆屿白躺在身边闻到的,本身就是信息素的味道。
不管是哪一种味道都好,这个温暖熟悉的味道,一直陪伴着少年的夜晚,足足十几年。
作者有话说:
那不是小孩啊妈咪!(摇晃
一开始是:怎么还和小孩一样
然后就是:什么时候长这么大的
第49章 请家长
过完生日, 没过多久就是高三第一次模拟考试。
班主任念叨着一模考试的成绩和高考成绩相差不多,吓唬学生们好好复习。
冬日的高三教室闷热压抑,阴雨连绵的日子令人心情低落。
在高中三年的日子里, 这是最后一个, 也是最难熬的一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