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龙人前夫缠上后 第59章

作者:棠小露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娱乐圈 ABO 狗血 近代现代

林麦转过头, 望向宽敞的落地窗外。夜已经很深, 一整个京城都在沉睡,唯独他和他是醒着的。这份清醒里, 有没有藏着挣扎和苦涩?

他不明白,像徐彻这样的人, 永远强势、盛气凌人,怎么能够爱上仇人的孩子?

“徐彻,这不对......”林麦心绪复杂,抬手抹了一把脸,掌心一片湿漉漉的痕迹,全是麻木的痛苦,“我父亲害死你了你母亲!”

徐彻声音极轻,几近叹息:“宝宝,和你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徐彻侧撑在omega身旁,轻轻揉捻他的小手。

药力作用下,林麦再也流不出眼泪,他把脑袋藏进被子里,忽然感到心酸。

“怎么和我无关?如果我没出生,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Alpha俯下身,额头抵上林麦的额头,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目光紧紧交缠。

他看着他:“如果你不在这个世上...那么我的存在,也没有任何意义。”

“你不应该这样……”林麦怔怔地看着他。

“我该是什么样的?”Alpha将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处,那颗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

“比起这些,我更害怕的,是让我停止爱你。你是我的宝宝,是我今生今世的唯一,也是我独一无二的小妻子。我再怎么恨林卫安,也不会恨我这什么都不懂的宝宝。”

徐彻声音低下来:“很久以前,我们做游戏,我问你是不是小狗,你乖乖地说是。我早该明白,这么单纯天真的麦麦,一定是被人威胁着,才会推开我。”

他得用尽多大的幸运、占尽人世间多少天时地利,才能与白纸一张的林麦相遇,这一份完美无瑕的真心,不管曾经被抹上多少污痕,都不要紧。

徐彻这样说,林麦的心里更是难过。人的感情确实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可发展成这样,一定是多了几分贪心,如果当时能及时悬崖勒马,也不会任凭一切发芽壮大。林麦再也控制不住,只会一昧地把所有错归在自己身上:“也许都是报应,父亲有罪,受罚是应该的,作为子女怎么能当作无事发生?对于你妈妈,我……”

剩下的话被一个吻堵住。

温凉的薄唇轻轻贴着他,他心里的愧让他没了力气,他接受这个吻,甚至微微仰头迎合。

徐彻从这个顺从的吻里察觉了什么,他微微退开,低声问:“心里还是愧疚么?”

林麦低声说:“我没有。”

他能怎么办呢?他总不能用另一个活生活的生命,去换徐彻母亲重生。他们失去的第一个孩子,是不是也和父亲当年的事情有关?

如果是就好了,那样的话,他至少可以用自己承受过的切肤之痛,来为父亲犯下的错赎罪一点点。这样可以稍微抵消一些吗?

徐彻的手指轻点omega通红的鼻尖:“小哭包,梦见什么了?”

林麦慢慢描述那个温暖又心碎的梦:“梦到我们的妈妈……你妈妈很漂亮,很温柔,和我说了好多话,她说……她很想你。”

徐彻沉默好一会儿,亲了亲他眼角,平淡地说:“她骗你,她从没来过我的梦里,根本不想我。”

寂寥的话,林麦听着心头一酸。

徐彻拥着他,想起自己车祸后做的梦:“有一次我梦到自己在一座人满为患的桥上,每个人都脚步匆忙,满面悲戚,在桥的尽头,我看见了我母亲。”

“她见到我又惊又喜,一边流着泪,一边说,谁让你来这儿了?我不明白,分别二十多年的母亲,为什么会这样推开我。”

“后来我说,母亲,我想您。她说,妈妈也想你,你快回去吧,有个很重要的人在等你,你要和他相伴一生,过幸福的未来,回去吧,彻儿。”

话一说完,河边起了大风,船和桥上的人影模糊,简瑶的身影也匆匆被风吹散。

他从昏迷中苏醒后,不明白简瑶说的是谁,后来恢复记忆,才清楚她说的那个人。

“她说的人一定是麦麦,我想……她应该希望我们在一起。”他握住林麦的小手,这只小手有着不可思议的柔软,触在他的掌心,让人再也不想放开。

林麦静静听着,全神贯注的容颜几乎让他心再次揪紧。

“我的宝宝太过善良,我把你养在家里,小心照顾,还是没防住那些无心或有心的话。”

“徐彻……我有时候,甚至宁愿你只是喜欢我的脸。”话音刚落,林麦鼻子一酸,不受控制地冒出个大鼻涕泡。

两人都愣了一下,徐彻随即抽过床头的纸巾,轻柔地拭去。

他忍不住地伸手刮了刮omega微红湿润的鼻尖,低声笑道:“我贪图美色,麦麦贪慕虚荣,看来我和麦麦确实是天生一对。”

“我的世界有你才完整,这辈子注定要栽在麦麦身上了。”徐彻一点点地啄他的唇,感觉这张小嘴也散发着蜜桃的芬芳。

林麦羞得去捂他嘴:“才不是……”

徐彻顺势抓住他的手,吻他的掌心。然后伸长手臂,从床头柜取出一只丝绒盒子打开。

一枚温润的羊脂白玉平安锁静静地躺在红丝绒上,在灯光下流转着莹莹的光泽。

“这是老爷子送给绵绵的。”徐彻把玉锁放林麦手心,“我母亲亲手雕的,我小时候戴过,现在给绵绵。”

小小的玉锁,雕琢着简单的吉祥云纹,栓着鲜艳的红绳,承载着两代人满满的爱。林麦握着,却觉得沉。

林麦犹豫片刻,垂下头凝视着玉锁:“绵绵不是你的孩子,他们也能接受吗?”

“只要是我接受的,他们都会接受。”

林麦沉默片刻,嚅动着唇,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徐彻看穿他的心事,却没作声。他的长发落在自己的手上,轻轻的,柔柔的,勾起了他心里的轻痒。

他裹住那只小手,慢慢说:“宝宝,你最需要陪伴和照顾的时候,我不在,你的生活我都没能参与。所以…我没有资格和脸面,去强求绵绵把我当成父亲来对待。但我会对她视如己出,永远,等她愿意真正接纳我的那天到来。”

爸爸害徐彻家破人亡,自己竟有胆生下徐家的血脉。林麦反应过来,在心里嘲笑了一番自己。

林麦轻声喃喃:“她应该会喜欢你的。”

相拥而眠后的清晨,餐桌上,徐彻递过一杯果汁。

林麦凑着他的手,小口啜饮,慢慢地喝光。

徐予眠坐在对面大口嚼着吐司,对此场景司空见惯。

她早就发现了,只要妈妈一在这个叔叔身边,就比小宝宝还要小宝宝!

徐彻用温毛巾给林麦擦嘴,说:“一会我出门一趟,你乖乖在家,好不好?”

林麦扯着他的袖子问:“你去哪儿?”这段时间徐彻出门都会带着他,不会让他离开自己身边。

“有些事得亲自去处理。”徐彻避重就轻,笑着亲了他一口,“估计要三到五个小时。”

三五个小时,足够林麦出逃。足够他收拾简单的行李,离开这栋别墅,甚至离开这座城市。

别墅外,黑色轿车没走远,停在不显眼的角落。

徐彻坐在后座,车窗半降,沉静的目光望向别墅。

他并未真的离开,别墅四周,园林的各个出口,早已安排好人手。明处暗处,都有人守着,确保任何动静都能看到。

他担心愧疚和心结会让林麦再次出逃,宁愿亲手创造机会,也不想被动地等待这个不好的可能。

时间慢慢过去,庭院里阳光正好,树影婆娑,一切平静寻常。徐彻耐心等待着。

没想到,先等来的不是林麦,而是被保姆带着在园子里玩的徐予眠。

小姑娘正追着蝴蝶,玩着玩着,眼尖看到了熟悉的车子,挣脱保姆的手,哒哒跑过来。

她的小手扒着车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徐彻:“叔叔,外面好多人呀!你们在玩捉迷藏吗?”

徐彻打开车门,望着几乎和林麦等比例缩小的徐予眠,忍不住捏捏她的脸:“嗯,叔叔在和你妈妈玩捉迷藏。”

徐予眠的眼睛弯成月牙:“捉迷藏!妈妈以前也带我玩,妈妈每次都假装找不到我,但我知道,是妈妈让我赢呢!”

徐彻听着他错失的生活趣事,唇角微扬:“你妈妈当初也是藏起来,让我怎么都找不到。他赢过那一次,以后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他。”

徐予眠歪着头,困惑极了。

妈妈那么喜欢叔叔,为什么还要躲起来,不让叔叔找到呢?

这种问题,似乎不是她这种年龄的小朋友该思考的,于是徐予眠便说:“那叔叔加油吧,我和阿姨去喂大鹅了!”

看着小朋友背影消失,徐彻也沿小径慢慢往回走。

他走过他们散步的草地,湖边,水榭,最后从别墅侧门进去。

没有,全都没有。

他一间间房看过去,都没有那熟悉的身影。

徐彻瞥了一眼廊中展着的古董铜镜,里面有一个脸色阴沉的自己。他的眉头蹙起,心开始下沉。

老管家从前厅匆匆走来,见到徐彻,上前低声道:“先生,太太在厨房……您快去瞧瞧吧!”

徐彻瞬间忘了方才的沉郁,径直朝厨房去。

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女佣带着哭腔的恳求:“太太,让我来吧!求您了!这不该您动手!徐总看见您做这些,我会没工作的!我上有七十老奶,下有三条拉布拉多要养啊!”

徐彻走到厨房门口,停下脚步。

离开一会儿就思念至极的小小的身影,正蹲在敞开的壁橱前,身边散着工具。他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嫩藕似的纤细手臂,正低头摆弄什么。

林麦头也不抬,清亮的声音安慰着女佣:“你别怕,我不会让他把你怎么样的,我保证。你放心,这个我很上手!”

女佣一抬头,猛地看见不远处面无表情的徐彻,吓得浑身一哆嗦,立刻低下头,噤若寒蝉。

徐彻挥手示意退下,女佣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宽敞明亮的厨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徐彻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在林麦身后蹲下。omega没察觉,还在和松动的铰链较劲。

“宝宝,你在做什么?”

林麦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身体一颤,转过身来。可蹲太久腿脚酸麻,背抵着冰冷的橱柜,顺势跌坐在地板上。

他仰起脸,无措地看着徐彻。

“我……烤箱坏了,我在修。”他的小脸蛋脏兮兮的,蹭了好几道灰。

徐彻抬起指尖为他拭去,“这些事,让下人来处理就好。”

林麦抿唇低下头,顺从地让徐彻轻揉他的脸蛋:“闲着也是闲着……以前一个人时,东西坏了也是我自己修。”

这些话轻轻刺了一下徐彻的心,他伸手将omega手里的螺丝刀拿开,放到一旁:“在普通夫妻家,这是丈夫的事。”

林麦眼神闪烁,不敢与男人对视。

他张了张唇,最终支支吾吾地补充一句:“我、我就是、不想在你家白住这么久,什么也不做……”

徐彻静静看了他几秒,忽然伸手,把他带进怀里。

“小笨蛋。”他在他耳边低声说,“这是我们家,也是你家。不止这里,京城还有好几处别墅和四合院都是你的,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又总怕你有心理负担,不肯接受。”

林麦一时间愣住,不知所措地抬手想擦脸,却忘记小手沾满了灰。

他这一抹,原本几道灰的脸颊上,顿时又多出两道黑指印,横七竖八,配上茫然呆滞的小表情,像只在煤堆里打过滚的小花猫。

简直可爱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