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棠小露
林麦伏在床面上,白嫩的臂弯柔柔地环住了自己,漂亮的双眼紧闭,泪水沾湿了长卷的睫毛,沿着眼角坠落。
他轻喘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面前的Alpha半靠在床头,湿漉漉的额发,来不及将脸上稀零的水珠抹去,敞着腿,把拉链褪下一半。
Alpha个子高,即使靠在床前,也是居高临下地望着卧在床上的他。脸上藏着不知什么情绪,薄唇微微抿着,弥漫的暖光遮住了眼底的复杂,眼神灼灼地凝视着他。
林麦有些害怕,肩膀下意识地一缩,缓过劲来,冲他羞恼叫道:“你怎么能在我面前做这种事!”
嗓音还带着欢好后的甜意与暧昧,软侬侬的,正好是徐彻最爱听他发出的声音。
徐彻神色漠然,用腕骨抹下脸上的水,放到唇边,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这是我的床。”
他伸手抓着林麦的头发,把人半强迫地拉近自己唇边,掐着那尖尖的下巴,深深地向那张无所动容的软唇吻下去。
林麦忽然觉得眼前一黑,后脑勺被Alpha狠狠扳住。他伏爬在他的胸膛,承受完宣泄似的深吻,啪的一声,徐彻又在他屁上股了扇掌一。
网上骂他的人说得不对,所有人都是错的。他没有走捷径,没有走弯路,反而走最远最直的那条路。
林麦难受地撑起身子:“徐彻,你不要让我觉得恶心了,好吗?”
发出的声明冠冕堂皇,对外说他是倾慕的人,对他装漫不经心提什么过敏会遗传,又对外撇清与绵绵的关系。
没有谁能比这个Alpha更会权衡利弊,保住自己正面和集团正面形象的同时,还能挣到一手痴情人设……
恶心!
徐彻知道他对自己避之不及,自己要慢慢靠近他,别让他再次逃跑,同时也要保护好他。
一心在如何权衡好这两个方面的Alpha并不知道心尖尖上的人对他的声明不满,丝毫不在意:“爽的时候怎么不说?”
林麦恼羞成怒,手往Alpha的俊脸上伸去,半空中,忽然停住了动作。他咬着下唇,转而恶狠狠地在徐彻的脖子上抓了几道血痕。
“徐彻,我不喜欢你了!”
徐彻替他抹了抹唇角:“不喜欢我,还让我亲那么多次?”
林麦说:“那是以前,从现在开始。”
徐彻低笑:“你是不是小学生?”
林麦没有理会他,犟着小脑袋,一板一眼地认真说着自己的话:“我不喜欢你了,所以你不许对我、当着我的面做那种事情。”
徐彻爱极了他这副小模样,本质就是一只笨头笨脑的犟脾气小狗崽,不管过了多少年、说过多少句狠话,从来都不会变。
他顺着林麦的话问:“那你想让谁对你做那种事,林麦?”
就是这样,对他再说多一些话、再多做一些表情。徐彻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室内响起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林麦的脸也被这旖旎烧得厉害,大声掩饰自己的心慌:“除了你,谁都可以!我现在有钱了,可以找十个、二十个,比你年轻帅气的男模!”
徐彻气极反笑,额上的青筋同手上的一样突突地跳:“我说过,我们永远不会结束。”
“比我年轻的,能比我帅么?”
林麦一声不吭。
徐彻继续说:“比我帅的……能比我有钱么?”
林麦哑口无言。
那黑汪汪的眸子倒映出Alpha的模样:“你所有愿望,只有我,只有我徐彻能满足你。”
“你说我变.态、色鬼,说你自己贪财。那承认了吧,我下流图色,你贪慕虚荣,我们天生就该在一起。”
林麦盯着他:“徐彻,我和别人都有女儿了,和你更不可能。”
很快,他又说:“不要再说什么你愿意抚养任何人的孩子…小朋友以后长大了,让别人怎么看她?”
徐彻说:“只要你还在,在我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
他将林麦搂得更紧,对方却挣扎着想逃离。
两人僵持间,林麦一不小心摔在气血方刚的坤吧旁,雄性Alpha的荷尔蒙铺天盖地侵略着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每根青筋的脉络。他微微睁大了眼睛。
徐彻竟然贴着他的脸上下摩擦起来!
微凉的指腹贴着他另一边娇嫩的脸蛋轻轻抚摸:“还记得么?以前,你用你的胸、腿、还有……”
林麦被蹭得语不成调,呜咽着渐渐眼角泛泪:“闭、闭嘴…放开我……”
靠脸吃饭的小演员,昨天才去美容院做了脸部定期养护。五位数的保养被徐彻糟蹋,心痛得不行:“呜呜…呜呜…不要了,求求你,换一个,求求你……”
有几滴汗水从男人的额上和肩膀滑落。额上的薄薄的汗,汇聚成小小的汗珠,顺着男人高挺的鼻梁滑下,悬在鼻尖上,像一颗浪漫的、缓慢的、划过他世界的哈雷慧星。
被惊为天人的帅脸蛊惑,林麦伸手想要抚摸,却被男人微微侧过头,躲过了。
林麦有些诧异地望向他,下一秒,男人已经轻而易举地将他的双腿搭在肩上,俯身吻他。
“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Enemy1
外卖餐盒已经整齐地摆放在宽大的餐桌上, 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却丝毫勾不起林麦的食欲。
他点了鳗鱼饭,酸菜鱼, 清蒸鱼, 还有两份鱼丸时蔬汤。徐彻坐在他身旁面不改色地替他挑鱼刺, 耐心又温柔,与一小时前在卧室里那个强势恶劣的男人判若两人。
林麦低头灌了一大口汤,不小心呛到, 咳得脸色都有些扭曲。
徐彻的手轻轻地扬起,在他的背上落下轻轻拍打着,像哄孩子一样:“慢点。”
一个小时前抱去浴室时,omega漂亮的眸子还迷离上翻,粉舌半吐, 涎水顺着唇角一直淌到颈侧,脸颊上交错布着泪痕。
他把人弄得太狠,一想到他缺席的时间里,林麦也会这样躺在别人身下,浑身沾满情.欲的痕迹,光是想象到这样的画面,他就恨不得把人弄坏在床上, 这辈子只能在他身旁、在他身下发出沉溺其中的喘息……直到滚烫的泪水落到他身上, 才唤醒了他。
洗完澡后他亲手给林麦打扮, 纤细的银红色高跟鞋, 不露肤的高领黑裙,再加一件狐狸毛绒外套, 柔发简简单单束起来,发尾烫了几道小卷儿, 整个人雅致又清爽,与大明星的打扮别无二致。
林麦直到现在也没和他说一句话,闷闷地喝着汤。桌上的菜几乎没动过,徐彻也不会吃。
他当然知道这些鱼都是小笨狗故意点的,为了气他、整他、耍他,心里却十分爽快,嘴角始终微微弯着。
这就说明林麦还记得自己的口味,说明林麦心里还在意、惦记着自己,总比被当作空气或陌生人要好得多。
不,这简直是一件幸福的事,他现在就想捧着他的小脸狠狠亲上几口。如果林麦咬他、打他,甚至往他嘴里塞鱼,他心里也会有一种卑劣又畅快的快.感。
林麦被Alpha毫无征兆地吻过几次,虽然摸不准什么时候又吻上来,但在感受到身旁沉沉的视线后,此刻心里也有些底。
他嘴里含着一口鱼丸汤,要是他敢亲过来,自己就把汤全吐他嘴里。
徐彻却拿面纸擦拭他的嘴巴,又从佣人手里拿过温毛巾,给他擦脸。不闹不跑的乖乖小狗被擦干净后,才想起来自己要回家,今天有林卫安的快递送到旧小区里。
林卫安每月都会寄来一大箱东西,都是应季的水果和蔬菜,还有给徐予眠的红包和书。他不敢告诉林卫安自己离婚后生了一个几乎是复刻版自己的宝宝,害怕父亲会对这样的儿子感到失望。徐予眠三岁那年,他在林薇的墓前坐了几个小时,才敢向林卫安坦白,头发花白的老人当即老泪纵横。
一想到林卫安,就会想起成长过程中缺失“父亲”这个角色的徐予眠,林麦忽然伤心地落下泪来。而这个角色,此刻正坐在他身边。
徐予眠和他一样喜欢画画,第一幅画像就是他的肖像。林麦有次发现她悄悄画了一张一家三口的画,“爸爸”的角色只有一个高大的轮廓,没有清晰的脸。这个“爸爸”抱着“妈妈”林麦,长长的柔发,卷翘的睫毛,而妈妈怀里抱着她,一家三口幸福又甜蜜地笑着。
所以他很努力地给予徐予眠双倍的爱。没有戏拍的时候,他也为女儿画过许多张肖像,大大小小的画纸上,每一张都署名“妈妈的小绵袄”,绵绵的绵。
徐彻轻轻把他抱到自己腿上:“怎么哭了?”
林麦不想理他:“看见你就心烦。”
徐彻亲吻他的眼泪,又把他亲得睁不开眼:“那先不看了。”
从徐彻的角度看去,林麦眼角的泪光褪去,眼底还是闷闷不乐的,脸蛋肉嘟嘟地鼓着。他心里一片柔软,终于忍不住捧起林麦的脸开始亲。
林麦被他亲得晕头转向,迷迷糊糊要把人推开时,Alpha突然咬着他的耳朵,似乎心情极好:“你知道那些事是谁做的么?”
林麦犹豫了一小会儿:“我不想知道。”
徐彻笑着:“你总是爱把人想得很好。”
徐彻低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最开始还在Galaxy时,你被陈黎花牵连之后,哭着不让我离开,灯也不能灭,整晚整晚地开着,缩在我怀里哭得不撒手。阿姨说,我不在家,你就抱着我的衣服窝在床上、沙发上发呆。这些事情,她知道么?”
林麦恍惚:“她也自身难保,有自己的工作要忙。”
徐彻说:“嗯,百忙之中还能十分关注你的生活。”
林麦要从他怀里跳出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似乎拍了不少爆剧,不过也该给新人让点机会了。总是这么勤快,正好休息休息,戏先别拍了。”
林麦听得一阵发懵:“徐彻,我要回去了。”
没人敢得罪徐彻,她最后的结果,就是无戏可拍,退出这个圈子。
他太了解她了,初中出来打工养活自己,初中学历不是不能找到新工作,只是在当今社会,能找到的工作大都是劳苦的。
像她那样享受过奢侈和名利、又曾经吃过苦的人,怎么会甘心回到那种生活。更糟的可能,为了维持高消费,会去做卖自己的工作。
“代言太多也接不过来,不如我给品牌举荐别人?圈子里最不缺漂亮的明星。”
“徐彻,你不要动她。”
“麦麦,你每天都记着我的坏,可不能只记着别人好。”
“你不要动她。”
“舍不得?”
“不要动她。”
“她是你老情人?”
林麦说:“求求你,不要动她。”
徐彻脸上那虚假的笑终于卸下,冷漠的神色能让人冻得打颤。林麦仰起脸,很认真地对他说:“谢谢你帮我澄清,但我和她之间的恩怨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不喜欢有第三个人来干扰,请你以后不要再插手我们之间了。”
徐彻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一口一个我们,原来我是第三者?”
林麦脑子乱哄哄的,怎么就成了他是小三?
林麦还没反应过来,徐彻忽然有些狂躁的吻他,从唇间溢出一声沙哑的笑:“我不介意,情夫就情夫吧,好歹有个名分。”
林麦心里一跳:“那你先排队,现在还没轮到你。我真的要走了,徐彻,你要说到做到,我们以后就到此为止了。”
徐彻问:“什么?”
林麦一字一句说得清楚:“你同意了,说做完这次以后两清,不再纠缠我。”
“噢…”徐彻故作思考了一会儿,在林麦渐渐难以置信的眼神中淡淡地笑了笑,“有么?我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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