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棠小露
“徐彻……”
“我在。”徐彻慢慢牵起他的手,将手指耐心地并拢起来,牢牢握在自己宽大的掌心里。
“哥哥……”
徐彻的眼底含着笑,像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看着一旁情窦初开的少女。他按住林麦的肩膀,深深地吻上去。
长吻结束后,他用下巴蹭着林麦的发顶:“想要说什么?”
林麦把脸埋在他胸口,想了一会儿,说:“我好像快要没工作了。”
徐彻听到这话笑了笑:“正好合我的意,老天给我送麦麦小点心来了?”
林麦强作镇定,认真地说:“我不能没有工作。”
“最近的运营模式,粉丝不买账了……没有达到公司的预期,越来越侧重给大家寻求个人外务,反哺团队。可是……可是,个人发展得好的同伴,心思也不在团队了。”
“还有传言说…准备要解散了……”
凌晨的京城还没有完全静下来,但大半个城市已经进入了深眠。卧室里亮着床头灯,暖暖的光芒照在林麦的脸上,一片凉凉的湿润。
徐彻吻上他的泪痕,声音低哑:“没关系,我会养麦麦。”
林麦闭上眼:“不是的。”
他也想做一个只需要考虑吃什么、怎么打扮得更漂亮的小金丝雀,每天等着心爱的人回来黏在一起。可他没办法,填不满的窟窿还摆在那等着他,徐彻永远不会明白。
徐彻不在意地应着,从他的脸上吻到了颈边。林麦安安静静地让他亲吻,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时,徐彻忽然停下来,抵着他的额头说:“刚拿了金花电影奖的杜导演……”
“新筹备的电影里有个小配角,和麦麦一样是个漂亮年轻的小姑娘。只不过是个小哑巴,虽然没有台词,却是关键人物。”
林麦埋首在他的颈间,听见像秋风吹过树林的低凉嗓音,温柔地问他:“要不要去试镜?”
林麦犹豫着:“我、我没有演过戏,这算跨界吗?”
“试镜而已,不成也没什么损失。那个角色不需要太多技巧,本色出演就好。”徐彻一脸认真地哄骗着他,“杜导以前和我母亲是同学。如果顺利直接转型,不用在那小公司呆着了。”
徐彻亲了亲他:“有我呢。”
第二天,林麦在家满心期待地等着剧本送来,却先接到了王念一的电话。
“麦麦……”王念一好像在哭,“你手上有钱吗?”
林麦心头一紧:“出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真心7
林麦赶到时, 王念一正蹲在角落抽烟。她一支接一支地抽,脚边已落了十几根烟蒂,缭绕的烟雾中, 那张漂亮的脸庞挂满泪痕。
他默默在她身旁坐下, 安静地等她抽完。王念一深深吸进最后一口, 忽然开口:“你最近在谈恋爱吗?”
林麦不想应她这个话题:“你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王念一将烟摁灭在地上,泪水又涌出来:“麦麦, 你借我一笔钱好不好?”
“我舅舅…查出重病,需要做手术,要很多钱。舅妈把家里值钱的都带走了,扔下他一个人等死。舅舅虽然没什么本事,可他是我唯一的亲人。麦麦, 我知道你也不宽裕,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想来想去,只能找你开口。”
林麦轻声问:“大概需要多少?”
王念一说了一个数字,果然不是小数目。
王念一的情况,林麦多少知道一些。徐彻之前给他送的钻石,他找顾淮兑了五百多万, 大部分都汇出去了, 平时就在徐彻家里蹭吃蹭喝, 银行卡剩下的那一小点儿, 根本是杯水车薪。
灰蒙蒙的天空下,他和王念一就像两株浮萍, 看似鲜活,根却始终扎不进坚实的土壤, 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他们吹散。
林麦艰难地开口:“我、我可能没那么多……”
一向倔强努力的女孩子终于被现实击垮,她抹掉眼泪,只是说:“没关系,麦麦,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林麦凝视着她姣好的侧脸,伸手挽住她的胳膊,仿佛他们还是从前那般亲密无间。
“我有个办法,你和我去试镜吧。”
*
远在海外的徐彻听说内定的小配角不愿试镜,反而推荐了随行的朋友,当即飞了回来。
眼下组合与公司都处在动荡期,最终难免各自纷飞,另寻出路。这个角色虽不起眼,但却是进入演艺圈一块颇有分量的敲门砖。林麦怎么会傻到不明白现在的情况?
徐彻打电话过去时,林麦说自己在家里浇花。
徐彻不愿意让林麦搬回去,其中原因之一就是,因为林麦的到来,他的生活终于可以‘活’起来。他名下房产众多,这栋小公寓并不是最好的一处,却也最温馨、最有家的气息。
徐彻推门进去时,林麦还站在露台上,四周是他精心栽培的风信子。微风拂过,空气里弥漫着人与花交织的香气。有那么一瞬间,他被明媚的阳光晃得睁不开眼。
林麦站在阳光底下,恬淡清雅,肌肤如将融的雪,仿佛整个世界的璀璨都落在他身上。
徐彻朝林麦走去,林麦这才察觉他回来,小跑着上来扑进他的怀里。
林麦踮起脚,很温柔地亲他。眼睛,脸颊,最后是那张薄薄的唇。不像是小别重逢的恋人,这些细碎的吻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讨好。
最后林麦轻轻咬上他的喉结吮吻时,徐彻忽然意识到,这大概算是某种枕边风。
徐彻高兴于他的主动,又一副淡淡的神色:“宝宝,你没试镜?”
林麦听见了,亲得更卖力:“我、我不喜欢演戏,去到现场我害怕了。”
徐彻的怀抱是滚烫的,坚实的,也是柔软的。他在这怀抱里听见徐彻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语气问他:“你喜欢那个王念一?”
为什么会问这个?林麦很快愣住,随即,又很快把口气放软了:“我不喜欢呀。”
这大概是两人第一次能彼此都说那么多话的“争执”,徐彻心平气和地问一句,林麦说十句,本来简简单单的事情,因为他这急于证明的话越抹越黑。最后林麦一把推开他,跑出了门。
“……还有之前那些钻石、黄金、项链什么的,你送我了就是我的,我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卖钱了送人了都是我的事情,有本事你别送呀!”
林麦一路跑,一路对后面在追上来的Alpha大喊。公寓附近是个热门景点,路上人群熙熙攘攘,全是来旅游的游客。阳光晒得他睁不开眼,跑了没多远,很快就又累又渴,跑到路边自动贩卖机买水喝。
徐彻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手插裤袋里看着他:“回去。”
林麦不耐烦地大声喊:“我不回!我要回我的家了!”
别人的枕边风都吹得好好的,怎么到了他这儿就……事情没成,还吵了一架。林麦又窘又急,千想万想,觉得是徐彻的错,一定是他没有别人吹枕边风的对象那么有权有钱,所以无能狂怒了。
徐彻在这刺眼的阳光里极力抚平自己的情绪:“听话。”
林麦丢掉空瓶子,没有理他。徐彻上前还没来得及碰到他的手,就被三五成群的蜜月旅游团给冲散了。
林麦身子小,一下就被一个胖大爷撞得踉跄一步,徐彻眼疾手快想去扶他,自己也晃了一下,胖大爷连撞二人才停下来道歉:“对不对,对不起。”
“没事,爷爷。”林麦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小裙子,往前面的旅游团看去,那是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有年轻情侣,也有年长伴侣,看得出是专为婚恋人群设计的线路。
那大爷也顺着他的眼光看去,旅行团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以为林麦和徐彻是这团里掉队的小情侣,二话不说直接把两人拉了过去。
林麦呆若木鸡:“爷爷,我不是来旅游的……”
大爷嗓门大,直接盖过了他的音量:“我瞅你俩搁这儿吵架半天了,有啥事不能好好说?出来玩,别坏了心情啊!”
林麦凑到大爷耳边无奈地喊:“我和他不认识!不熟!没有关系!”
大爷也喊:“啥?”
徐彻把林麦的肩揽了过来:“别生气了,老婆。出来玩,别坏了心情。”
“?”
林麦瞪着他,小脸蛋气鼓鼓地嘟起来:“徐!彻!!”
大爷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小年轻之间吵架也是常有的事。不过小子你啊,让着点媳妇儿,不就没矛盾了?千错万错,还是你的错。”
林麦扑哧一笑,往大爷身边靠近了些:“就是,就是。”
徐彻的表情十分复杂,大爷也顾不上拍风景了,打量起徐彻来:“为啥吵的?小姑娘,你跟爷爷说,爷爷给你们评理。”
林麦忽然支支吾吾起来。
他怎么说?他把徐彻给的“爱”转让给了别人,于情于理他都是不占理的那个。最后他含糊道:“我们带出来的钱不够用,我就把他送我的礼物当了,他不乐意,就吵起来了。”
徐彻听他满口胡诌,也乐得配合演下去,慢悠悠地接话:“老婆,待会儿就去把你喜欢的包买了好不好?别生气了,钱够用,不用当。”
大爷看看林麦,又看看徐彻。徐彻打扮简单低调,乍看像个没多少钱的大学生,全靠身材和脸撑着;而林麦却打扮得精致漂亮,头戴珠宝发饰,颈佩珍珠项链,手腕上三条镶钻手链。睫毛卷翘,唇釉亮泽,每一根发丝都闪着光,活脱脱被富养长大的小千金。
大爷说:“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就成了你媳妇儿呢?”
徐彻脸色一变,大爷又说:“人家都愿意当掉东西替你分担,你咋不开窍呢!“
“男人穷不丢人,不对自己媳妇好才丢人!你不对她好,有的是人愿意对她好!给媳妇买东西天经地义,竟然还舍得跟她吵?”
林麦捂嘴偷笑,连声附和:“就是,就是。”
徐彻用力握住林麦的手,努力装出风轻云淡的表情笑道:“受教了。”
他一转身,直接俯身吻上林麦的脸颊:“对不起了,媳妇儿。”
林麦慌忙跳开,抬眼正对上徐彻玩味的目光,他赶紧扯开话题:“爷爷,怎么就你一个?”
大爷十分热情地给他看自己胸口前挂的怀表,里面是一对夫妻的合影。照片中的女子,应该是他的妻子。
“她不在了,我们约定好的,每年都带着她最喜欢的信物出来旅游,就像她还陪着我一样。”大爷笑得温暖,望着他俩仿佛看到年轻的自己,“小姑娘,小伙子,我给你俩拍张照留个纪念吧,好好珍惜有对方在的每一天。”
*
林麦最后被徐彻强硬地抱回了家,他缩在床上,看见徐彻面无表情地整理房间,害怕地又蜷成更小一团。
徐彻是不是还在不高兴?林麦努力地去想怎么和徐彻开口,让他走走后门,通融让王念一演这部电影,想着想着,亮若星辰的眸子很快就蓄满了泪水。
没关系的,他安慰自己,这次演不了也不吃亏,要是王念一能顺利演好了,他也会替她高兴。他还年轻,没准还有别的机会,可王念一的舅舅命悬一线,需要这份片酬救命。
两人的气氛还有些尴尬,于是林麦不敢让徐彻听见自己在哭,便拼命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恍惚间听见门开了又关的声音,他扯下被子,他掀开被子,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四下张望。
徐彻不在房间里了。
林麦的泪瞬间哗哗地流下来,闷闷地哭起来。
徐彻不像之前一样把他抱在怀里,也不来看他躲在被子里干什么,一声不吭地就离开,林麦越想越委屈。加上这段日子公司的事情堆积在一起,想着想着,眼泪越流越凶。
林麦哭累了,小手胡乱地抹抹眼泪,视野清晰后,徐彻的身影正好从门外走进来。
徐彻端来一个盘子,上面有几只小碗,全装着他最爱吃的菜。他夹起菜递到林麦嘴边,有些错愕:“我出去这一会儿,宝宝就偷偷哭了?”
林麦赌气道:“我没有。”
“小鼻子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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