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rning!木头人 第114章

作者:步帘衣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成长 校园 HE 救赎 近代现代

但黎晨眼含着恐惧的泪水,分辨不清木头人的诧异是因为被识破还是因为被误解。

“不要哭,你放心,我不会的。”左衡将颤抖发威的坏猫咪重新搂入怀中,语气如承诺一般温柔,“我永远不会。我做不到的。”

听木头人满怀爱意地说做不到对他保持距离,黎晨才感觉能够重新呼吸,他将脑袋埋入熟悉的颈间,哭着说:“你保证。”

左衡安抚地顺着他的脊背轻拍:“我保证。”

毛茸茸的脑袋在左衡颈间蹭蹭,声音还带着哭腔却理直气壮:“你不可以不爱我。”

左衡真是没办法了,他的猫太知道怎么对付他,这是多么唯心的一句话,但他还是顺着自己的心意附和了:“好,我不会不爱你的。”

猫却是得寸进尺的动物。

黎晨用虚张声势掩盖自己的忐忑:“那我们什么时候谈恋爱?”

左衡陷入思考,黎晨刚刚经历了重大变故,他脱离了原本的家庭,还被爷爷砸伤,这都是很严肃的事情,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上,黎晨都需要一段时间去消化去整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对黎晨“乘虚而入”。

黎晨悬起了心。

左衡将自己的想法告诉黎晨,说的时候,他想起黎晨主动找上自己时说过的话,于是和黎晨约定:“不如就当作这个夏天没有发生。回到夏天之前,我们重新来过。”

那不就是只差告白了吗!

木头人,古希腊掌管对黎晨心软的神。

黎晨开心又想哭,却还是不依不挠地索要保证:“那你不可以让我等太久。”

左衡忍不住在他蛮不讲理的猫后腰轻拍了一下,但还是答应:“好。”

黎晨终于放下心来,下巴蹭着左衡的肩膀撒娇:“我好想你。”

左衡一怔,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思念黎晨,于是将黎晨拥得紧些,郑重承认:“我也非常地想你。”

黎晨傻笑,像是千辛万苦终于回到家的小孩,只想黏着左衡。

过了一会儿,黎晨突然小声叫左衡,左衡应了,他又小声叫哥,等左衡应了又小声叫左衡,仿佛左衡和哥都是内涵丰富的多义词,能够表达他想说的一切意思。

左衡感觉像是误入了什么幼稚的猫狗训练游戏,却还是配合着应答,因为他的猫受了那么多委屈,勇敢地独自保护他,他怎么可以不配合他的猫玩幼稚游戏?那简直是没有良心。

黎晨不小心蹭到纱布,嘶了一声,左衡赶紧把黎晨扶起来查看,还好并没有蹭到伤口,意识到不能放任黎晨乱蹭,而且他们都还没吃饭,已经过去三个小时,黎晨的药最好不要空腹吃,想好这些,左衡把不情愿的黎晨推起来:“我们去吃饭。”

黎晨不想去餐厅浪费和左衡的独处时间,磨着左衡答应点外卖吃,左衡不肯,他看了活页本里的记载,知道了黎晨前段时间熬大夜打游戏赚钱的不自爱行为,严肃教育黎晨熬夜和不好好吃饭的伤害,黎晨感觉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但也没办法,只能跟着左衡去餐厅吃健康饭。

好在左衡完全不在意他人目光,黎晨一撒娇,左衡就大大方方给他喂饭,自然得仿佛在场其他食客全是萝卜摆件,反而是黎晨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是开心,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发朋友圈炫耀,说到朋友圈……

“我想发朋友圈,”黎晨嚼嚼虾肉咽下,摸出手机,“只拍你和我的石膏手。”

忙着剥虾的左衡不理解但尊重:“你拍。”

LC:不幸骨折[大笑]幸亏有@木头人,不然我要饿肚子啦[旺柴]

▲地点定位

【石膏手艰难抬起,在剥虾的左衡脑袋上比兔耳朵.jpg】

点赞评论蹭蹭出现,黎晨都没看,内心满足了就收起手机,专心接受左衡的投喂。

一顿饭喂着吃完,黎晨意犹未尽,嫌时间过得太快。

回到房间,黎晨按时吃了药,见左衡从行李箱里拿出笔记本打算学习,猫性发作,在危险边缘试探:“我想洗澡。”

左衡转过身看他,从实际角度表达疑惑:“怎么洗?左臂还能用保鲜膜包起来,但你额头也有伤,没办法淋浴。”

黎晨红着耳朵哼唧:“有浴缸啊。你帮我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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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黎猫猫只是存在,木头人一败涂地

*猫猫训练人类识别萝卜纸巾be like:

猫宁:纸(左衡)巾

左衡:嗯

猫宁:真棒!萝(哥)卜

左衡:嗯

猫宁:真棒!纸(左衡)巾

左衡:嗯

*胜利HE就在眼前啦!

第89章

左衡没能说服黎晨放弃洗澡的想法, 只能想办法不让水碰到黎晨伤口,石膏倒是好解决,他用外卖软件买了卷保鲜膜, 把黎晨的左臂都缠了起来, 但额角的伤口就有点麻烦。

好在观景套房的飘窗浴缸边沿有一定宽度, 左衡用毛巾垫在上面, 再搬来两把椅子与浴缸并列, 让黎晨仰躺着, 后脑勺刚好在浴缸范围。左衡拿花洒小心翼翼地给黎晨洗头,时刻注意着花洒水流和泡沫, 生怕它们打湿黎晨的额头。

黎晨倒是充分信任左衡, 自得其乐地拽着他的衣服玩, 嘴也不停,给左衡介绍他宿舍里那位擅长在游戏里鼓舞士气的赛博战帅杨帆同学。

将头发洗干净, 用毛巾包好黎晨的脑袋, 左衡才让他坐起来,指示他靠着椅背向后仰,快速用吹风机吹干头发。

洗了头,洗澡就容易了, 左衡搬走椅子, 简单冲了冲浴缸, 套上一次性澡袋,趁浴缸放水的功夫,左衡先帮黎晨脱了T恤, 然后扶住黎晨,说自己会闭上眼睛,让黎晨脱掉剩下的衣服。

黎晨却不动:“不要, 你帮我。”

左衡解释:“我怕你会觉得不好意思。”

黎晨轻轻笑了:“我是会觉得不好意思,但我想要你帮我,再说,待会儿你帮我洗澡,不还是会看到?而且,你又不是没看过。”

倒也确实如此。左衡突然有种后知后觉的领悟:黎晨好像很擅长对付他。

这样的领悟并不让左衡反感,恰恰相反,它奇异地令他安心。

左衡继续为黎晨服务,像每一个尽职尽责的饲主。

离开浴室时,黎晨神清气爽,左衡几乎湿透。

左衡打开行李箱找衣服准备淋浴,黎晨光明正大地凑过去“偷”衣服,与其说偷,不如说抢,左衡拿起一件,黎晨就抢走往自己身上穿,非常得意,非常理直气壮,谁让左衡不仅不抢回来,还帮他穿。

等左衡冲完澡出来,黎晨乖乖在床上盘腿坐着。

刚才左衡帮他把T恤套进脑袋就进了浴室,现在,黎晨身上的T恤还是只套着脑袋,两个袖子都没穿,就那么松松的罩在身上,右手从衣服下摆伸出来玩手机。

很显然,这是左衡的问题,虽然黎晨的右手能从衣服下摆伸出来玩手机,想必至少这只右手能自己穿进袖子,但不,这是左衡没做完的工作,所以只能由左衡来帮他穿袖子。

左衡走过去,在撒娇技能浑然天成的猫脑袋上rua了一把,把黎晨爪子里的手机放到一边,拉起黎晨的手,帮他穿上袖子。

穿好T恤,看上去还是比以前宽松,左衡又rua了一下黎晨的脑袋:“都瘦了,要好好吃饭。”

黎晨拖长声音哦了一声,见左衡又去拿笔记本,眼睛眨了眨,甜蜜地提议:“我好困,时间也不早了,你明天还要早起,我们睡了吧?”

猫说困了,那就,睡了吧。

第二天,左衡醒得比闹钟早。

熹微晨光从落地窗透入室内,将整个房间刷出灰白的质感。

黎晨还在他的怀里熟睡,左衡退开一些,第一时间去查看黎晨额角,发现纱布没有移动、缝合也没问题才松了口气。

黎晨似乎在睡梦中也敏锐察觉到了热源的远离,发出不满的小声音,伸出手拢了拢,像是要把热源抓回来。

左衡无声地笑了一下,主动将黎晨搂得更紧,换来睡猫满意的哼唧。

左衡看着怀里的黎晨,思绪飘逸开来,一时思考为什么他对黎晨自保能力的肯定会被黎晨视为疏远、剥离的举动,一时又开始回想手肘骨折多久能拆石膏、恢复期多久之类的知识点。

不知不觉,手机闹钟开始震动,左衡第一时间划掉它,伸出手调高空调温度,等到温度有明显上升,他才放开黎晨起床洗漱。

房间左侧的落地窗上有丝丝点点的水滴,外面下着小雨,这是一个阴天。

左衡洗漱完,清点昨晚整理好的行李箱,背上忽然长了猫。

黎晨从背后抱住他,依依不舍。

城市尚未苏醒,繁华中心的钢铁丛林也仍然静谧,他们像是在高树缝隙中栖居一晚的小鸟,渺小却安逸。

黎晨低声问:“Will we… live together ? Like this. Maybe after I graduate… I mean, in the future?(我们会……住在一起吗,就像这样。或许在我毕业以后……我是说,在将来?)”

他的声音充满憧憬,左衡轻轻抚摸他环在自己腰上的右手,承诺般回答:“We will.(我们会的。)”

分别的时刻终究到来,左衡不让黎晨送,坚持让黎晨回床上再睡一会儿。

黎晨说不过他,只是固执地在站在套房门口看着,直到电梯带走左衡,数字显示到1,才舍得放弃。

当天回到宿舍,杨帆被黎晨的惨状吓得大惊失色,昨儿出门时还好好的怎么回来成这样了?燕城这么危险的吗?

黎晨笑得像个傻子:“我怎么了?我没事啊,对了,借你吉言啊,我和我对象和好了,今儿请你吃顿好的。”

杨帆震惊了,因为他自然而然地脑补出了真相,线索非常明显,首先,黎晨肯定是被打了,但黎晨嘴硬说自己没事,只强调和对象和好了,那么黎晨不是被对象打了就是被对象现任打了,这样的复合真的值得吗?

被自己脑补出的剧情震撼得说不出话,杨帆觉得这位帅哥室友的恋爱脑程度再度刷新了他的认知。

不知道舍友在脑补什么的黎晨埋头和左衡聊天,心情好得飞起。

从那以后,彻底开朗起来的黎晨行情飙升,哪怕这位阳光帅哥三句不离他对象,还是有大把的人执迷不悟,每次遇上杨帆都劝得苦口婆心:“没希望的,小黎他对象手腕了得,恨不得天天晚上念书哄他睡觉,你加上好友了他也不会乱聊的,他就是个恋爱脑,他俩超爱。”

黎晨察觉到杨帆的义举,开心得又请杨帆吃了好几次饭,毕竟杨帆又没说谎,他确实经常要求左衡给他念书,而只要不影响舍友左衡都会满足他,低声给黎晨念书直到他睡着~

时光飞逝,熬过气温如淬火般冷热反复的秋天,又迎来了气温如淬火般冷热反复的初冬,一眨眼,就到了学期末。

考完最后一门课,黎晨带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直奔高铁站。

他要去松市找左衡,等左衡明天考完试,他俩再一起回吴市。

左衡劝他不如明天到吴市车站碰头,但黎晨不听,言之凿凿地说他已经听过左衡一次了,左衡生日那天因为黎晨还没拆石膏左衡不许他去松市,所以这次黎晨不要听他的。面对猫咪的强词夺理,左衡只能选择妥协。

让黎晨惊喜的是左衡居然赶到了松市车站接他,黎晨开心地扑过去:“你不要复习的吗?”

左衡拎过他的行李箱,平静回答:“哪有明天考试今天才复习的。早就复习过了。”

黎晨窃笑:“怪不得吴哥说你是压力怪,你这样很遭人恨的,知不知道?”

左衡不得不佩服黎晨的社交天赋,圣诞节那天,黎晨跑来他宿舍住了一晚,只一晚上就把左衡所有舍友都处成了朋友,尤其吴越,他俩现在一口一个吴哥黎弟,混得像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在左衡看来,黎晨的社交能力简直是鬼斧神工。

他喜爱地注视着黎晨,黎晨变得更自信,更耀眼,就像黎晨本该如此的那样。

“看我干什么?”察觉到左衡的视线,黎晨不好意思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