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沅不止 第19章

作者:投木瓜 标签: 近代现代

其实还跟从前差不多的话,现在听来却又再多了两分感触。江沅还是会委屈,梗着脖子不想看他。可他阻止不了那声音,更挡不了那双手,干燥炙热的手还在他胸口抚摸,揉到两边乳粒上用力一捏。

“爸爸的梦里都只有你,只敢在梦里这么对你,可以剥光宝宝的衣服,爸爸还会肏进你身体里。你就只能哭,永远只能在这张床上哭。”

江辄止的眼珠渐渐发红,现在为止梦境和现实完美结合。江沅真就浑身爱痕地躺在他身下,嘴唇刚被吮到鲜红,白皙的胸口因为恐惧而微微起伏,两颗乳头也柔软红腻,因为这些日子被吸弄的太过,红的招摇色情,也正在颤巍巍地等待,巴不得再一次被含进嘴里舔舐。

江辄止又不急着品尝了,指尖捻着一边的红乳亵玩,半真半假地说:“这里也是爸爸的,不如给宝宝打两颗乳钉怎么样,那都知道你是谁的人。”

江沅这下真不敢再假装哑巴了,他吓坏了,乳尖上的疼痛也更加明显。那里已经彻底被江辄止玩弄过了,就连穿着衣服的时候都会敏感得发抖,结果还要被穿过两颗乳钉,从里到外地展示给人看,告诉所有人这里已经归江辄止所有。

他抽噎起来,两条手臂颤颤地去推:“我不要……你刚刚还说喜欢我的,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不要打乳钉……”

他哭得可怜,又不敢再说狠话,就怕刺激到江辄止真的给他打乳钉,只能努力蜷着身子想把整个胸口都藏起来。江辄止又板正他的脸,舔弄他满脸的泪。他格外喜欢江沅的可怜模样,也因为太喜欢了,才能克制住那些冲动,没有把他绑起来,没有掰开他的两条腿只能在床上给他肏:“好好,都听宝宝的,宝宝这里太嫩了,爸爸舍不得。”他拍拍江沅的脸,“舌头伸出来,让爸爸亲够了就听你的。”

江沅抽搭了几下,还是乖乖地张开嘴,伸出一截红润的舌头,马上就被江辄止含到嘴里吞吮,舔湿了他的舌头,又要去嘬弄他的胸。

第四十四章 :含义

江沅什么挣扎也不敢了,乖乖躺着任江辄止亲,任他抚弄。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中了什么色鬼的蛊,本来该是萧进的,他应该跟萧进在一起才能这么爱,这么坦诚。可现在都变成了江辄止。之前是被迫的,那此刻算什么呢?他不会拒绝,他竟然还感觉出了两分享受,他就是被色鬼附体了!

眼泪刚淌下来就被江辄止舔去,他贪婪到连儿子的泪水都要全部占据。软厚的舌头舔在江沅的脸颊上,舌尖的温度滚烫,好似不止要舔掉他的眼泪,连他的皮肉骨血都要一并舔化了吞进去。江沅的胸口一颤一颤,他想到了萧进,爸爸最爱用下巴的胡茬来蹭他的脸,也是刺刺麻麻的,他一边笑一边痒得直躲,萧进还会追上来,继续贴住他的脸,温暖的呼吸拂过他的脸,江沅不好意思地抬起头,又会撞进萧进的眼里……爸爸呢,爸爸现在怎么样了?江沅实在不敢想,爸爸可能已经猜到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等以后,以后他又该怎么面对爸爸?

才刚悲从中来,胸口上猝然就痛了一下。江沅呜咽一声,正对上一双凛凛的冷眼。是江辄止察觉到了他的失神,在他的乳粒上咬了一口,他什么都没说,可在那种眼神里却好似已经看透了一切。他知道此刻让江沅失神的原因,又不愿真正提出来。

“宝宝。”江辄止揉了揉他的脸,还是冷冷开口,“这种时候只可以想爸爸,知不知道。”

他的声音上像覆着寒霜,重重地压在江沅身上,冷得他无力反驳。如果不是已经见识过江辄止的手段,他说不定还会跟之前那样撒娇耍赖,好好说几句气江辄止的话。而现在只能扁着嘴,忍着眼泪,一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眼泪还是口水,江辄止的心情看起来好了些,再低头亲了亲江沅的嘴唇,含着他绵软的唇瓣呢喃:“爸爸真的很爱你。”

他不再吝啬,每时每刻都要把这个“爱”字说给江沅听。尤其在这种最亲密的时候,江沅浑身赤裸地躺在他身下,俩人肌肤相贴,江辄止马上就要爱他,更加地爱他。江辄止心里有种幼稚的比较,他跟江沅做爱的次数一定已经超过了萧进。就算一开始是他强迫的,可他全心全意地爱着儿子,他绝不会比萧进少上一分,只会更浓烈更醇厚,他明明也让沅沅感受到了滋味,而且他一定比萧进那个不懂情趣的老粗好上百倍!这种比较盘旋在他的脑子里,总是会冒出来折磨他,让江辄止又恼怒又不甘。随后那种愤怒又会涌上来,就像那晚在房门外的心情一样,剧烈的疼痛撕扯起他,是能把心都剜掉一半的愤怒痛楚。深恨萧进,更深恨自己,就是他亲手把最爱的儿子推给了萧进,如今还要靠着卑劣的手段把人抢回来。

明明是他的,儿子本来就是他的!

嘴唇又被亲住了,而且更加用力凶猛,江沅吃痛地想要推开,又连一双手也要被动地绕在江辄止的脖子上。江辄止的皮肤灼人,江沅都能感觉到他脖颈下暴涨的青筋,蓄满了强烈的攻击。江沅失神了,两条手臂颤颤地往下滑,而他的腿又被迅速分开,江辄止粗喘着在他的股间摸了一把,又一口重重的吻,坚硬的炙热就抵在腿根处,等不及的要撞进来。

江沅仰着脖子叫了一声,这回的眼泪没有人再舔去了,江辄止正微眯着眼痛快喘息。他又进到儿子的身体里了,紧致的穴肉都已经被他肏熟了,缠紧了他情热地蠕动。江辄止好一会才从占有儿子的满足里回过神,像狼叼着猎物在嘴里咀嚼,要把沅沅的每一寸皮,每一块骨都吞下。他缓缓摆腰,又猛地一顶,果然江沅叫了出来,声音软软的,迷蒙着眼,委屈地忍着春情,实在是太招人喜。江辄止亲了亲他的眼睛:“宝宝还说不喜欢爸爸,里面又软又湿,这么要命地缠着爸爸。”他又哂笑,贴着江沅的脸亲,“是不是故意的,就想把爸爸吸干。”

江沅脸都红透了,羞愤地就去推人,可江辄止正深埋在他身体里,只一动腰就能撞到最深最软的地方,把穴肉都撞湿了,发出黏黏腻腻的水声,缠在俩人的连接处,每次抽出一些再肏进去,汩汩的水渍就拍在臀尖上,分明就验证了江辄止的话,他被肏得有多满,又有多湿,裹得江辄止真能腻死在他身上。

他又哭又喊的,两条腿乱踢腾:“你取笑我,你出去!我不要做,我不做了。”

“怎么不做!”江辄止满掌捏住他的屁股,掐得饱满的股肉都从他的指缝里漏出来,“爸爸就想跟你做爱,把宝宝灌满了,肚子里都是爸爸的精液。”他停下顶撞的动作,故意把自己抽出来,沾满了体液的阴茎湿漉漉地停在股缝间,再慢慢往前顶,江辄止干渴地舔着唇,“宝宝听听,这里都湿成什么样了。”

江沅真羞到没脸见人了,他都不知道江辄止竟能这么不要脸,气得拍他捶他,一把抓在他的手臂上,心里却是暗暗一震,他触碰到了那个纹身,就纹在江辄止的右臂上,绕着手臂一圈,是一整个藏蓝色的环形纹身,他在萧进身上也摸到过的。

俩人不愧是兄弟,纹身也是同款,萧进的纹在左臂,江辄止的在右臂。江沅对这个纹身印象太深刻了,他从小就在江辄止身上看过,甚至后来还产生过很多遐思,之后又在萧进身上看到了。不过萧进的已经洗过几次,纹身的颜色更深了,还有一点残缺。江沅绝对不会忘记他是在什么情况下看到他的纹身的,他当时就想到了江辄止,想到自己对这个纹身存过的妄想。

江沅有种又酸又麻的痛感,他抓着江辄止的臂膀轻颤,像把曾经的虚幻终于抓到了手里。他真的可以信吗,江辄止不是在跟萧进赌气,他是真心的,江辄止爱他。

“宝宝,宝宝……”江辄止急乱地亲着他的脸,含住他的唇,用此刻的热情来回应江沅的犹豫。他有很多真心,他有很多爱,他都会说给江沅听,他都要表现给江沅看。

江沅动情地叫着,呻吟毫不掩饰地从他的口中倾泻,他的两只手还在紧紧抓着江辄止的臂膀,抓在他的纹身上。他以前为这个纹身着迷,觉得可以从其中窥见到江辄止的过去。不是从小陪伴着的亲手把他养大的慈父,也不是现在成熟老练的生意人,是那个他完全陌生的爸爸,还很意气风发,又目中无人,纹着神秘恐吓人的刺青,做出一副狠样在混社会。是很遥远的江辄止,而那会他正跟萧进在一起。

江沅好几次都想触碰这个纹身,他渴望着江辄止,渴望能亲手触摸他的臂膀。他撒娇耍赖地要跟江辄止一起睡,他侧躺着掩饰自己灼热的眼神,亲眼看着江辄止从浴室出来,他会慢慢地穿浴袍,那大片的藏蓝色都仿佛还湿着,转眼就隐没在严实的浴袍下。会有人想到吗,在外这么精明的生意人,在他的西装下却是大片深刻狰狞的纹身。他为什么没有跟萧进一样去清洗,他一点也不担心别人看到他的身体?

曾经求而不得的纹身,原来在性事中又会变得这么性感。藏蓝色的圆环沾了热汗,用力的时候肌肉在环形的皮下起伏,把纹身撑得扭曲变形。江沅的手指附在上面,江辄止在一次次地顶弄,他就能摸到纹身上每次凹凸不平的变化。江沅忽然有了种极致的满足,是因为他,江辄止就是因为他才扭曲了这片纹身,才变成了另一个人。一股猜测从心里腾起,猛烈地占据他所有的思绪。他想他懂了江辄止要留着这片纹身的原因,他是在用过去的教训警醒自己,要每天都看到这一片的狰狞,要时时刻刻记得曾经的惨烈,所以更要规行矩步,绝不再犯,也绝不会动摇现在的生活。

认真说起来其实江辄止从头到尾就只对他失控过,无论是他求爱的时候,还是决定放弃的时候,江辄止终于变了,他拼命压抑的感情再也克制不住,只能对着江沅失序。

江沅小声地啜泣起来,不再抗拒,是因为情动。

江辄止的阴茎还在肏着他,每一口喘息都敲打着他的心。身体里的炙热顶到最深,同时他的嘴唇又被吻住了,缠绵地绕住他的舌头,吻出一片泛滥的情潮。

“宝宝。”不再是释放后的愉悦,江辄止的声音在兴奋中颤抖,又是因为江沅才能产生的情绪,“让爸爸解决,爸爸会跟他说清楚,爸爸一定会好好补偿他。只要你,爸爸只要你。”

直如一个惊雷,把江沅从混乱的迷情里劈开。他慌乱地摇头,不能的,他不能离开萧进。本来就是他引诱了萧进,是他把父子间久别的温情变成了难以启齿的肉欲。萧进比江辄止还要想做个好爸爸,都是他逼得萧进走上乱伦的路,他不可能离开,他也无法想象萧进以后该怎么重回正途。江辄止弥补不了他,更说服不了他,这是个死局,一定会三败俱伤的。

江辄止没有亲他了,只是用拇指擦去了他的眼泪,一脸的晦涩深恨。

第四十五章 :震动

江沅侧躺在一边伤心,他不愿意看江辄止,恨不能连他的声音也不听,只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懊恼。

刚到这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警觉了,果然了,他还是对江辄止动摇了。他不得不重新正视自己,怎么能做到呢,那可是江辄止,是从小把他养大,把所有的疼宠和耐心都给了他的江辄止。他对江辄止的爱是从少年时期就疯狂地滋生燃烧,他第一次可以不顾人伦,只求爱的对象就是江辄止。无论他怎么下定决心要把人忘掉,可原来只要再靠近一点就不行了,他被压抑的爱会重新蔓上来,再淹没了已经刻上萧进名字的那颗心。

他原来是这么见异思迁朝秦暮楚的人。他都不敢去责怪江辄止了,只能讨厌自己,而且更对不起萧进。爸爸还不知道正怎么焦头烂额地找他,而他却在这里跟江辄止……甚至好几次还在肉体的愉悦下忘乎所以,连今夕何年都不记得了。

越想越觉得悲从中来,愧疚到恨不能原地消失算了。江沅把脸埋在被子里啜泣,他的肩膀轻轻颤抖,光从背后看一眼都会让人心疼不已。很快就感觉到有一双手在抚摸他,按着他的肩膀想把他转过来。江沅马上把头埋得更深,哭声也随之更响,他的态度很明显了,他就是因为江辄止才会这么哭。

果然江辄止没有再强硬地亲近,好一会儿才听到一声低低地叹息,然后隔着被子一下下地拍起他,还像是小孩一样地安抚。

手机被没收,白天晚上的被江辄止抱,江沅都已经失去了时间意识,根本算不清他到这里都已经多久了。但吃的用的都不缺,江辄止还总变花样的给他带来许多爱吃的甜点,所以他在跟谁联系呢?对方又知不知道此刻在发生的秘辛?到底谁能把他带出去?

之前是对江辄止擅自把他带过来的恨,现在又完全变了,都成了对自己摇摆不定的厌恶。他怎么对得起爸爸,他对不起任何人。

终于还是要期期艾艾地问起江辄止:“你什么时候让我回家?”

好不容易才等到儿子的松动,江辄止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放他走。他一伸手就把江沅搂在怀里,开始细细密密地亲他的脸:“宝宝才对爸爸动心,怎么可能放你走。”

真是被点到痛处,江沅脸红脖子粗地直要挣扎:“什么动心,谁对你动心!我要回家,我现在就要走!”

“好好,没有没有。”江辄止完全接下儿子所有的小动作,依然把人紧搂着安抚,跟对待不懂事的孩童一般,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宠溺,“是爸爸最动心,只要对着宝宝就忍不住,所以爸爸怎么会让你走,一定要一辈子跟宝宝在一起。”

他一字字里全蓄着真心,听起来是那么让人动容。江沅低头咬牙,其实心跳的已经失了序,要是在他之前的想象里,他现在应该是等不及地再扑到江辄止身上,扎在他的肩窝里直蹭,再小声地软软地叫着“爸爸”。他会害羞到都不敢抬头,却又能非常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正沉溺在江辄止的眼眸里。

江辄止在动作间已经把他抱上了床,他刮刮江沅的鼻梁:“宝宝以前总埋怨爸爸忙,没时间陪你,现在爸爸天天陪着你,还不开心?”

江沅猛地抬眼,他是真想恶狠狠地瞪上江辄止,好以此来表示自己的反抗。可他不过才一动,江辄止的脸就凑上来,马上印上了他的唇,再要含化他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心。

江辄止的声音无比温柔动容:“宝宝有几年过生日,许的愿都是要爸爸多陪陪你。现在宝宝的愿望已经实现了,爸爸就在你身边。”

心口上又酸又痛,江沅便只有一种无力感。他没有办法了,他现在唯一期盼的就只有萧进赶快来找他,赶紧找到他!要萧进来抱他,来亲他就好了。他就可以再度坚定,再安心的回到萧进的怀里。他只想爱爸爸,从此只爱爸爸一个人。

还是想哭,江辄止却好像已经察觉到了,他俯身亲了亲江沅的眼角:“再给爸爸一次机会,你可以用一辈子来惩罚爸爸,这回换爸爸提心吊胆,就怕宝宝再不爱了。”

是一息的沉默,可在这沉默之下其实是一团的心乱如麻。江沅皱着眉,咬紧嘴唇压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江辄止也不说话了,但嘴唇还碰着他的皮肤,不断地在他的额头、鼻子、脸颊上游移,柔情不已,实则是步步紧逼。

江沅的视线恍惚了,还以为是自己的窒息而产生的幻觉,他仿佛听到了门铃声,一会叮铃铃的震响,一会又嗡嗡嗡的急乱,不停在他耳边交错。直到听到江辄止轻松的笑声,他才终于意识到是真实的。

江辄止的手机也响了,他低头看了眼屏幕,紧接着又对上他的嘴狠狠亲了一口,才说:“乖,爸爸准备了你最爱吃的,宝宝也笑一下好不好。”

现在也不管是什么,只要能不继续面对江辄止就好。床垫晃动了一下,眼看着江辄止走了出去,松了口气的时候才敢去猜楼下又是谁,如果他高声呼救能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是江辄止的助理吗?如果是他,那江沅也是见过的,也曾客套地喊过几次叔叔。那他现在再喊一遍会怎么样?这个不太熟的叔叔会不会也好奇楼上是谁,发生了什么,然后也会劝江辄止放他走?

他想什么呢,难道江辄止会这么堂而皇之的昭告这种父子乱伦的丑事吗?再爱也不能。

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听楼下“砰”的一声,像是什么炸开了一样,剧烈到江沅心肺都收紧了,差点从床上滚下来。他惊魂未定,却还不止是这一下,又是接连的动荡,是砸到砰砰响的剧烈,几乎都能把天花板给震动了。这动静实在不能说是敲门了,更像是举着什么在砸门板一样。江沅还记得那扇门,颜色古朴,质地沉重,就像是块铁板。他已经试过那扇门的苦,是他如何也撼动不了的屏障。现在却是发生了什么,是要把楼下都砸光了吗?

江沅吓得六神无主,连好好思考一下的能力都没有了。他想叫爸爸,然后楼下就响起了江辄止的声音,声音完全失了序,是暴躁而迸裂的震喊,还跟另一道声音糅在一起,简直像是两颗炸弹,是要把对方都毁灭的惊天动地的憎恨。

江沅的手直抖,他在床上四处乱摸,只想赶紧找到自己的衣服。他在这瞬间倏然意识到了什么,浪潮一样地卷过来,巨大的惊喜里又夹杂着恐惧。怎么办,怎么办!是有人来了吗,谁来了!他不要以这副样子见人!

已经晚了,急切的脚步声冲上了楼,载着极大的目的性朝着他而来。那人一开始也是迟疑的,但看到只有这扇门大开着,就不再有任何犹豫,旋即就冲了进来。

江沅僵在了床上,他终于是看到他了。

他的嘴唇张开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人转眼间就冲了过来,一把将江沅抱在了怀里。

用力大到江沅的耳边似乎袭过一股冷风,只有这个怀抱是滚烫的,带着灼人的怒气,然后还有一带而过的血腥气。

第四十六章 :憎恨

江沅还觉得如在梦中,但却是个噩梦,也只有在梦里他才会这么惶然不知该做何反应。他这段时间每天都在想着萧进,每天都盼着爸爸来接他回去。也就,也就只有这两天他才恍惚了一点……所以梦境这就乱了吗?不然他总算得偿所愿了,竟是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只有身上的这个怀抱越来越紧,江沅毫不怀疑对方已经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了两条手臂上,蓄满了他这段日子的思念,遍寻不着的渴求,终于全部而疯狂地倾泻到了这个怀抱里。他还在用力地收紧两条手臂,要抱得怀里人的骨头咯咯响,要把他彻底深按到自己的胸腔里,血肉里。本来他们就流着一样的血,他就应该用自己的血肉来吞噬他的骨血,这样就能完全拥有他,这样才能彻底杜绝掉成天盯着他,觊觎他的人!

剧痛又涌上心,化成利剑在刺他的心肝。江沅几乎喘不上气,在极重的一下紧拥后又忽地松开,然后便按住他的肩膀分开了,再对上这张让他日思夜想的脸。

他终于是见到萧进了,他都做好了痛哭流涕的准备,可结果却是只感觉眼眶干涩。很心痛,就是无法反应了。

到底是过了多久,萧进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他仿佛是很久没有休息过了,一双眼睛里全是血丝,胡子拉碴的,整个人显得异常憔悴。而他此刻也跟江沅一样,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到底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宝宝。”终于还是萧进先叫了他一声,声音沙哑到都要辨不出是他。江沅终于回过神了,他吓坏了,他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自己的衣服,就这样给萧进看了。

对萧进来说这些天的折磨都在这一刻堆积到了极限,他甚至已经猜到了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可从心底深处总还要抱着一点希望。他要一遍遍地去猜,再一遍遍地否定。也许不会的,他总还了解江辄止,他也是养父,他也是爸爸,他不会对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做出这种事!如果他真的有那种心思,为什么要等到现在,在自己已经跟沅沅互通心意后再把人抢走!

终于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就跟他所惧怕的一模一样,还是发生了。他深恨自己看到的这一切,江辄止对他的儿子做了什么!这是他的儿子,他的沅沅,他这些天又是怎么过的!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样子,不该是这样!

他一样发着抖,赤红着双眼拿被子拢住江沅的身体。江沅在他触碰上来的那一刻就开始哭,他可算哭了,可他现在的情绪里不光是只有委屈,还有对自己的嫌恶,对江辄止的抵触,对萧进的愧疚。他讨厌江辄止,他更讨厌自己的不坚定。他哭得更凶,颤抖得更厉害,真恨不能哭晕过去才好。明明是他的错,为什么折磨的是萧进,爸爸竟然都变得这样憔悴了。

“别哭,别哭宝宝,爸爸在这里,爸爸已经来了。”萧进连忙伸出手给儿子擦眼泪,他的手掌粗粝,抚得江沅生嫩的脸皮刺疼。这双手不止经历了太多风霜,还额外带着一股血腥味。江沅微微一怔,他才想起来抓住萧进的手掌看。萧进也不遮掩,一双拳头就展露在了江沅眼下。骨节上破皮渗血,带着好几道摩擦过的痕迹,显然才经历过深刻的暴力。是从他手上发散出的血腥味,可又不仅仅只是他的血。

“爸爸,爸爸……”答案就在嘴边,但江沅终是什么都不敢说,他只怕一开口就有源源不断的问题。萧进的问题,他自己的问题,在这样的情况下实在跟一团乱麻一样。他唯有叫着爸爸,用这个最亲热的称呼安抚萧进,也为了安抚自己。萧进终于找到他了,他也回到爸爸的怀里了,他要离开这里,他要回家。

萧进显然也明白了儿子的意思,他更快地用被子拢住江沅的身体,就想要这样把他抱出去。

门口却又响起了另一道追逐过来的脚步声,呵斥他:“萧进!”

萧进的表情立刻变得狰狞,满脸都是扭曲的怒气。江辄止也冲了上来,阻拦他:“你想得出来,就这样带宝宝出去。”

这句话就好似一颗炸弹,把萧进的怒气炸出一个最大的宣泄口。他是在指什么样,是江沅浑身赤裸到只能裹一条被子的模样!就算只是刚才的匆匆一瞥,那也能看到江沅的肩膀上脖子上那么明显的痕迹。萧进怎么会不清楚,他对江沅情难自制的时候就是如此。因为浓烈的爱欲,因为疯狂的控制欲,就忍不住要在他身上印下一道道专属于自己的痕迹。光想一想都要怒火中烧,都这些天了,江辄止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又到底重复了多少次。他的儿子,他的沅沅,就只能赤裸地躺在这张床上,任由江辄止在他身上为所欲为。

江沅这些天都流了多少泪?可是他哭也没有用,他的眼泪反而是情欲的催化剂,只会让男人更用力更疯狂地疼爱。在床上的眼泪那么甜,说不定江辄止都要一滴不剩地舔到肚子里,把这也当成是一种占有。

他每时每刻都在想,只是一会都觉得要发疯。在他急到要满头乱撞的时候,可江辄止,这个混账却在这里享用他的儿子!

他的儿子被别人侵占了,对方竟还是他的兄弟。他太恨了,更有一种可怕的猜想,沅沅今年才多大,江辄止是在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肮脏的念头!他以前有没有碰过沅沅,有没有!

太多恐怖的念头袭上来,简直让萧进五内俱焚。他回身冲着江辄止就扑了过去,还像刚才在楼下那样,挥起拳头狠狠打上这张脸。恨不能打死了他,掐死了他,什么兄弟情都是狗屁!他怎么敢碰他的儿子,怎么敢抢走他!

江辄止连一点犹豫都没有,在萧进打过来的时候就立刻回击。他跟萧进是一样的,他也不想要这份兄弟情了。他有多痛苦,他又有多少怨恨!他一直恪守着养父的身份,他步步小心不敢逾越,他那么拼命地隐忍,凭什么萧进刚一出来就能得到他触之不及的爱。他干脆就一直在牢里好了,或者他就应该被吓破了胆,就算出来了也不敢跟儿子相认,不然就不会放任他靠着生父的身份来夺走他的爱。

都已经到了这一刻了,两个人总算正面对上,而他们的恨还都不分上下。刚才在楼下就已经打过一轮了,只是因为记挂着儿子才没有继续。现在还是当着儿子的面,彼此的憎恨已然达到了顶峰,真恨不得另一个消失,那自己才能真正的名正言顺。

俩人迅速扭打到一起,都是抡起拳头往对方身上砸,打到了脸上、肩膀上、小腹上。拳头上一时软一时硬,蔓延出一片拳头着肉的恐怖声。几十年里都在称兄道弟的两个人现在却变得如同死敌,打到全红了眼。俩人的身形差不多,连打出去的每一下都势均力敌,根本分不清到底谁更占上风。谁也不肯认输,更汹涌的恨意涌出来,终于萧进揪住了江辄止的前襟,质问的声音都在发抖:“你对他做了什么!你之前是怎么说的,你还知道他是你儿子!”

江辄止一开口就是浓郁的血腥味,自然萧进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哂笑了两声,咽下嘴里的腥气:“你也有脸说这句话,我就是记得他是我儿子,我比你多记了十几年!”他同样揪紧了萧进的胸口,愤恨无比,“我拼命在当一个爸爸了,要不是怕对不起你,怕耽误沅沅,我早就……”

“砰”的一下打碎了他下面的话,萧进已经不想听了,也不会允许他说出口。他早就什么,早就对江沅出手了?还是早就接受了江沅的爱?他一直都压抑着,还一直要隐藏的很好,他原来是恨江辄止的,恨自己去坐了牢,恨只能把儿子托付给江辄止,恨自己的儿子一直叫他做爸爸,儿子还爱上了他,第一个人就是他。

明明是他这个亲生父亲不在乎乱伦,他才应该占据儿子全部的亲情和爱情。沅沅的心里本来就只能有他。江辄止的存在已经是没有办法的事,他唯有盼着时间能冲淡,他只是没有想到,怎么也没想到江辄止竟然能做出把人掳走囚禁这种事。他不是满嘴的仁义道德吗,但原来最虚假的只有他!

他又一次抬起拳狠狠击上那张脸,刚刚还跟他打得难解难分的江辄止却不还手了,不知道是认输了还是自暴自弃了,等于是抬着头任他打。他的面容越来越模糊,头发越来越湿,只有那双眼睛被得意和怨毒淬发的始终明亮。

等萧进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江辄止的算计已经不留一丝缝隙的把他包围,那可笑的声音如雷贯耳,是在说最好再打狠一点,再多暴露一点,把什么好爸爸的面具都撕下来,让沅沅彻底看清楚,知道你当年就是这样对一个陌生人痛下杀手的,你这个杀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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