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久陆
宋酗捧着林弥雾下巴:“别哭了,丑死了。”
这句话林弥雾听到了,哭着说:“你才丑,你最丑了。”
“好好好,我最丑,”宋酗给林弥雾擦眼泪,“你最漂亮,一点儿都不丑。”
林弥雾的眼泪擦不完,宋酗两个手都不够用,掌心湿漉漉的,衣服袖子也都湿了。
“我不要跟你做朋友,咱俩的关系,一个证说明不了什么,跟我一起去新家,上次我们看过的你最喜欢的那套,卧室有个大露台,比上次买的房子还大,我已经找人收拾干净了,东西都搬完了,现在就差你了。”
林弥雾哭得都快上不来气了,推宋酗:“我不跟你走,我们已经离了。”
“离了我也要带着你,”宋酗这段时间没少惹林弥雾,现在人都快哭死了,他现在得负责哄,“你不愿意也不行,我今天就是扛也要把你扛到新家去。”
林弥雾两腿是麻的,宋酗是抱着林弥雾出门的,也不管林弥雾愿不愿意。
锁上门的那一刻,宋酗踢了一脚房门:“都是这房子的错,这房子风水肯定有点儿问题,结了一年就让我离,新房我已经找风水大师看过了,大师说了,保准我们能家庭幸福。”
【作者有话说】
元旦快乐宝子们~新年要开心,万事胜意……
第48章 弥雾,你赢了……
搬到新家的第二天,两个人又把结婚证领了回来,原来的证被林弥雾给抠破了,新的林弥雾稀罕得不行,抓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看够了再把新的旧的摞在一起收进抽屉里。
林弥雾偷偷整的那些小动作,宋酗全都知道。
领了新的结婚证,那新的洞房也得来一遍。
已经入夏了,外面是阴雨天,窗户开着,雨雾潮气浸着房间里的两个人。
宋酗存心要林弥雾疼,他就是想让林弥雾长长记性。
林弥雾咬着唇忍着,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地咆哮。
他爱死宋酗了。
这些天他身体里正在腐烂的东西,都被宋酗硬生生给翻腾出来,宋酗先把坏掉的部分一点点刮干净,再重新灌满属于宋酗的东西。
林弥雾甚至能听见自己肋骨间有声音,很细碎,还在不断扩大膨胀。
是新的触角跟嫩芽在生长。
只是两个人好了没多久,林弥雾又闹了一次。
宋酗想起风水大师的话,知道自己被人骗了,他去找风水大师算账,但那个自称大师的人早就没影儿了。
再后来宋酗就习惯了,他也想通了。
林弥雾每次劲儿一上来,心里一拧巴了,就得跟他离一回,但等到林弥雾心里那股子拧巴不开的劲儿一没,两个人还是会和好。
林弥雾想折腾,那他就陪着他一起折腾,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最重要的是,不管林弥雾怎么闹,都闹不出他的手掌心。
……
宋酗给林弥雾办了出院手续,不是林弥雾好了,是宋酗等不了了。
阿笠说了不让林弥雾出现,林弥雾就真的再没出现过。
阿笠说,只要让他们出院,他就让林弥雾回来。
一开始宋酗还能忍,觉得阿笠只是在吓唬他,可是时间一天天过去,他确定了,阿笠没有说谎。
宋酗找罗文聊过很多次,罗文跟治疗团队也很挫败,阿笠的意识感实在太强,次人格隐隐有着要完全掌控主人格的倾向。
宋酗每天盯着林弥雾的脸,但又见不到真正的林弥雾,每看阿笠一眼,都是一种折磨。
宋酗最后还是同意了出院,但他也有要求,每周阿笠必须来医院做三次治疗,阿笠也同意了。
阿笠一回去先洗了个澡,把自己身上的医院味儿全都洗了个干净。
家里一下多了四个保镖,除了睡觉,不管阿笠去哪,其中两个都会寸步不离跟着他,另外两个守在门边。
“让他们走。”阿笠抗议,摔了不少东西。
宋酗让人默默清理,根本不理阿笠的抗议:“你还说出院了就让弥雾回来,你也没做到,我只是在担心你们,那四个人是在保护你们。”
第二天阿笠又换了种温和的方式,冲宋酗伸手:“把车钥匙给我,我开车出去透透气,保证晚上回来。”
宋酗摇头:“不行,你们现在不能开车。”
“为什么?弥雾的胳膊已经好了。”
“不是胳膊的事儿……”宋酗说,“是医生说的,你还得吃精神类药物,所以不能开车。”
阿笠想过很多种方法逃跑,他想偷偷跑出去,但他根本甩不掉那四个保镖。
他也试过跟那四个保镖动手,但想打赢四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简直就是做梦。
他想跳窗,但窗户外面加固了防盗窗,他打不开。
阿笠又试着找人帮忙,但他没有朋友,只能找林弥雾的朋友。
阿笠给金宝儿打了电话,电话一通,他就模仿林弥雾的语气说话:“金宝儿,周末我们一起吃个饭吧,你开车来接我,中午或者下午,你有时间吗?”
金宝儿没说话,搓搓手小声试探:“你是不是弥雾的第二个人格?”
“你是怎么知道的?”阿笠已经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像林弥雾。
“弥雾不会叫我金宝儿,他一直都是叫我宝儿的,而且你们说话的语气也不一样,怎么跟你说呢,反正就是感觉不一样,我能听得出来。”
阿笠没说话,金宝儿更好奇了:“我猜对了是不是?原来你真是第二人格。”
金宝儿又问了不少问题,自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最后说:“抱歉,我周末不能去找你,宋酗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
阿笠:“……”
阿笠早就有了自己的计划,只要能离开这里,他就带林弥雾去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可是现在宋酗是他们中间最大的阻碍。
阿笠全天被人监视着,没有任何自由跟空间可言。
他威胁宋酗:“你就不怕永远都……”
“阿笠,你不用威胁我,”宋酗打断阿笠,“如果弥雾永远都回不来,那我就把你,把弥雾的身体关一辈子,死也得死在我眼皮子底下,我说过永远都不会放手,就算你阿笠一辈子占着弥雾的身体,也休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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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那种被困住的感觉又来了。
这一次更深更难挣脱,林弥雾不知道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了,他能听见呼吸声,脚步声,甚至是窗外的风声,他也能听到阿笠在跟宋酗说话,但他想插嘴却说不了话。
意识是清醒的,身体却不受控制,这种感觉太痛苦了。
不知道阿笠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不让林弥雾控制这具身体,却要让林弥雾感觉到他的意识。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阿笠还会跟林弥雾对话,他抚摸着林弥雾的脸。
“弥雾,跟我离开这里,离开宋酗,好吗?”
“我不走,”林弥雾想摇头,但他动不了,他只能说话,“我不离开。”
阿笠不在意林弥雾的反抗,自顾自说:“我知道你不喜欢冬天,我带你去个四季如春的地方生活,好吗?”
林弥雾问:“哪里是四季如春的地方?”
阿笠以为林弥雾被他说动了,赶紧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我们去南边,去山里,远离人群,远离那些危险,就我跟你,好吗?”
“可是没有宋酗的地方,对我来说,是春天还是冬天,没有任何意义。”
阿笠被林弥雾的话给刺激到了,声音拔高了:“为什么?宋酗他保护不了你,如果不是我,你在破庙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阿笠,你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是我的错,你保护我,我很感谢你,但我……我讨厌我自己,我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什么模样?”
“一个疯子。”
“你爱宋酗!”阿笠是在陈述。
“是的,我爱他!”林弥雾加深了这个陈述。
阿笠很久没再说话,林弥雾再次试着控制身体,阿笠先动了,在他眉心上一点:“睡吧弥雾,好好睡一觉。”
阿笠想,如果宋酗死了,该有多好!
只要宋酗死了,林弥雾就只有他了,只能跟他离开。
林弥雾说过,他跟宋酗结婚了,他们是一体的,但在阿笠眼里,他跟弥雾才是真正的一体,没人能把他们分开。
想让宋酗死的这个念头,是从阿笠脑子里冒出来的,但林弥雾也感觉到了。
那么可怕恐怖的想法,林弥雾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之前在林场的酒店里,看到宋酗出了车祸,阿笠就说过,如果宋酗死了该有多好。
哪怕这个可怕的念头不是他的想法,但阿笠这个人是存在在他的身体里,他无法容忍“自己”会有伤害宋酗的念头。
睡前的那段时间对阿笠来说很难得,他会短暂地把弥雾“放出来”,他们俩可以聊聊天。
林弥雾依旧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一开始阿笠跟他说话,他会回答,但到了后面,不管阿笠说什么,林弥雾都是拒绝开口。
阿笠叹气,说了声“弥雾晚安”。
林弥雾终于说话了,他先笑了几声:“我想到办法了,我想到办法了。”
“什么?”
“只要我死了,我们死了,宋酗就安全了。”
阿笠听不进去,他只当弥雾在说傻话。
晚上,整个世界都被灰蒙蒙的大雾笼罩着,阿笠什么都看不清,他能听到弥雾在喊他。
“阿笠,这里太闷了,我想出去透透气,你带出去看看吧。”
阿笠很高兴,弥雾愿意跟他说话了,他赶紧问:“你想去哪儿?”
“你带我去楼顶天台上,晒晒太阳吧。”
“现在是晚上,没有太阳。”
“那就去楼顶看看月亮,看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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