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勺棠
霍俊霖震惊不已:“我有嫂子了?”
霍泊言“嗯”了一声,又说:“下次介绍给你。”
霍俊霖本来应该是高兴的,可与此同时,他心里却有一股奇怪的疑虑挥之不去,就仿佛当初在游轮上看见霍泊言怀里掉下来的那只手臂。霍俊霖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可也不好留下当电灯泡,只得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告辞了。
打发完霍俊霖,霍泊言回到卧室把朱染放出了衣柜。后者还维持原状躲在衣柜里,柜门打开,一脸紧张地问:“人走了?”
霍泊言“嗯”了一声,看着朱染这幅样子心疼又想笑:“你就认准了衣柜?怎么都不知道换个地方躲?”
朱染抓着霍泊言胳膊出了衣柜,又解释:“我这不是怕被人知道。”
霍泊言眯起眼睛:“你不希望他知道?”
朱染多少有点儿心虚,小声道:“我怕他会介意。”
“介意也没用,”霍泊言语气平静地说,“我找男朋友,不需要看他脸色。”
不是怕霍俊霖介意,他只是担心影响到他们的兄弟感情。
朱染还要开口,霍泊言已经转移了话题,捏了捏他脸颊说:“上班快迟到了,你收拾一下,我送你去画廊。”
“哦。”朱染点点头,拿着手机走了。
防弹轿车汇入港岛狭窄稠密的路网,这次除了司机,副驾驶还有一位陌生的成年男性。
朱染只多看了一眼,霍泊言就说:“我的贴身保镖,最近我身边不太太平,我怕他们对你下手,也在你和你家人身边安排了人手。”
朱染立刻紧张起来,又问:“严重吗?那你会不会有危险?”
霍泊言一愣,反问道:“你怎么都不担心你自己?”
朱染确实没有这样的危机意识,他过去二十年生活在全国治安最好的城市,除了上学时挤公交地铁会被胳膊肘、鞋子、背包袭击,还从未经历过这种电视剧一样的情景。虽然霍泊言说得很严重,可这些对朱染来说都是很遥远的事情。
不等朱染回答,霍泊言又笑着问:“就这么喜欢我啊?连自己安危都不顾?”
朱染无语,拉下脸说:“霍泊言,我和你说正事呢。”
“没事,”霍泊言捏了捏他指尖,那张温柔还未散尽的脸上流露出些许锋芒和锐利,“霍志骁妻儿老小可比我多得多,他家人都在我监控下,他但凡还有脑子就不敢动你,我安排人只是以防万一。”
朱染这才松了口气,后知后觉地感到压力。
霍泊言抱了他一下,很温柔地说:“抱歉把你卷进了这些事里,但不会持续太久。”
不知是有确切把握,还是为了安抚朱染,霍泊言用笃定的语气说:“很快就能结束了。”
霍氏家族明面上依旧风平浪静,媒体甚至刚报道了一起合作消息。合作通稿由霍霆华秘书处撰写,照片中一家人其乐融融,亲密无间。
然而内部人却清楚,在这摇摇欲坠的和平下,霍泊言和霍志骁的斗争已经逐渐进入了白热化。
朱染生活依旧如常,一周去画廊三天,只是出行的普通轿车换成了防弹车,身边多了两个不常露面的保镖。
好消息是上司Vivian终于搞定了那个艺术家,拿下了对方作品的独家代理权。这次终于没有买咖啡了,Vivian请他吃了顿正式的晚餐。
朱染其实非常佩服自己的这位临时领导,王卓颖画廊里一堆海外留学的富二代员工,Vivian是唯一一个从内地辞职,在三十多岁的年纪还跨行转到艺术管理的。
“前几年不是流行个词叫重启人生人生嘛,”Vivian笑了笑,转头对朱染说,“我当时其实也没把握,就想赌一把,不过现在看来结果还不错。”
说到这里,他们一起离开餐厅,Vivian又问朱染怎么回去。朱染其实已经看见霍泊言的车了,但他不好直说,只委婉表示自己还有事。本来也只是随口问一句,见朱染还有事,Vivian就自己离开了。
朱染立刻拉开车门钻进霍泊言车里,正要打招呼,霍泊言的吻已经落了下来。朱染没有拒绝,张开嘴巴加深了这个吻。
他们见面的时间太少了,也很难再凑出时间过夜。
霍泊言越来越忙,朱染又和王如云住在一起,上次过夜就差点儿露馅,也不敢再找借口外出。
也多亏今天Vivian请客吃饭,朱染才能打个时间差,和霍泊言见上一面。
一吻结束,二人气息都有些急促。司机把车开上主路,放缓车速。
霍泊言盯着朱染的嘴唇:“你喝酒了?”
朱染怕霍泊言生气,含糊地说:“嗯,就喝两杯清酒喝……”
霍泊言有些不悦,光是想象朱染和别人吃饭喝酒微笑的模样,他心里就烧起了一团火。
可他也知道自己的占有欲毫无道理,朱染是个有社会关系的人,不是属于他霍泊言的宠物,他没有权利干涉朱染的活动。
可他依旧不高兴,他都没有和朱染吃过日料,喝过清酒。偏偏那个叫Vivian的女人只是朱染的上司就行。
“朱染,我当你上司吧。”霍泊言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朱染:?
“霍泊言,你是不是上班上糊涂了。”
霍泊言没再回答,惩罚性地咬住朱染嘴唇,将他口中残留的最后一丝酒气都覆盖,这才依依不舍地松了口。
他不想显得自己太急切,仿佛和朱染见面就为了亲热。可刚分开两秒钟,霍泊言看着朱染湿润含情的眼眸,又亲自推翻了之前的念头。
他咬住朱染嘴唇,色令智昏地说:“怎么办,好想把你偷走。”
朱染回答不了霍泊言的问题,他觉得自己一开口就会毫无底线地同意。
好在霍泊言也不需要他回答,又擅自用吻粘上了他们的嘴唇。
轿车穿过浓稠的夜色,停在了浅水湾半山那棵茂盛的凤凰木树下,可他们谁都没有说要下车。
朱染沉浸在这灭顶一样的快乐中,连窗外有人路过也浑然不觉,明明不久前他还会因为路人怕得发抖。
习惯真是可怕,才几天时间过去,他就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和霍泊言在车里亲热了。
可霍泊言毕竟体面,朱染也有所顾及,不可能真在车里做到最后一步。
时间已经来到晚上11点,就算晚上有应酬,这个点回家也有些太晚了。朱染不敢多做逗留,胡乱整理了身上凌乱的衣服,依依不舍地从霍泊言身上下来了。
霍泊言敞开腿坐在后座,呼吸还有些不稳,衣服比朱染的还要凌乱,却也不打理,只伸出一只手攥住朱染手腕,幽深的目光落下来,看得朱染有些心软,又有些脸热。
“好了,我要回去了。”朱染说完,狠心抽出自己的右手,关上了车门。
然而下一刻车窗落下,霍泊言又从车里探出了头。
朱染还以为他有事,低头说:“怎么了?”
下一刻,他上半身被霍泊言扯进车里,嘴唇再次被堵住。
朱染进屋时脸还是红的,他在花园里站了足足两分钟,确定看不出异样才进了屋。
他没有注意到,别墅三楼一间阳台朝向大门的卧室,有一扇窗户正开着。
第51章
次日清晨, 朱染起床下楼吃早饭,不巧在餐厅遇见了王如云。
他昨晚和霍泊言厮混到半夜,现在看见妈妈难免有些心虚, 可直接离开又太刻意了。
朱染坐下喝了口粥, 若无其事地问:“小姨呢?”
王如云:“飞洛城了。”
朱染“哦”了一声,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安安静静地吃了会儿饭, 王如云忽然问:“Vivian拿下了那个艺术家的作品代理权?”
聊到公事朱染终于放松下来,点头道:“是啊,我们去了三次,对方终于松口了。”
王如云罕见对人表示赞同,此刻有些难得地说:“Vivian挺厉害, 跟着她你也能学到一些东西。”
朱染点头, 又说:“而且她经历也很离奇, 薇薇安本来是体制内的, 据说当年受不了家人催婚,30多岁还辞跨考艺术管理研究生, 也算是重启人生了。”
朱染这番话实在算不上高明,暗示得太明显了, 王如云哪儿能听不出他的潜台词?孩子可怜自己, 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关心, 这才借着谈论别人拐弯抹角安慰她, 鼓励她开启新的人生。
可王如云提起这个话题,本来是想问昨晚聚餐结束后,开车送朱染回来的人是谁。可看着朱染亮晶晶的眼睛,小心翼翼的关切,她又霎时沉默了下来。
十几秒后,王如云吐出一口气, 点头说:“是啊,能放弃以前的积累重新开始,这样的很了不起。”
王如云没再提别的话题,吃完早饭就离开了,朱染丝毫不知道自己刚逃过了一劫。
他还惦记着怎么挪时间多和霍泊言在一起,他自觉性格并不粘人,可9月临近,他马上就要开学,到时候见面就更难了。而且现在是霍泊言的困难时期,他想尽可能多的和霍泊言待在一起。
可惜霍泊言越来越忙,如果白天抽时间和他见面,就会一直工作到深夜。自从得知这件事后,朱染就不让霍泊言在上班时间过来找自己了,也不再借着送画去霍泊言办公室打扰人。
可他又不能晚上出门,眨眼间又过了好几天,有时候朱染也在想,要是可以住一起就好了,可他会被妈妈打断腿吧……
朱染心里乱七八糟的,工作也有些心不在焉,上午挂画时差点儿砸到手。
王如云帮他扶住一个角,冷冷道:“想什么呢?整天魂不守舍的。”
朱染自知心虚,讪讪道:“不好意思,手滑了。”
王如云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好在画框没有磕碰,朱染也不敢再走神,集中精力完成手上的工作,直到午休时才终于空了下来。
手机里有霍泊言发来的消息,问他中午在不在画廊,霍泊言恰好路过,可以过来和他一起吃午饭。
朱染咬着三明治,看着对面表情严肃的母亲,小心翼翼地回复:不好意思啊,我刚看到,已经在吃饭了。
霍泊言:那算了。
朱染:你在哪儿?
霍泊言拍了张照片过来,就在他们画廊门口。
朱染把剩下的三明治塞进嘴里,双手打字:先别走,我马上下来,我可以看着你吃。
说完,他演技浮夸地说自己肚子痛,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卫生间。
王如云:“……”
朱染跑到街上,鬼鬼祟祟上了路边一辆车。霍泊言手里端着一份似乎是从便利店买的简餐,看起来毫无食欲。
朱染有些意外:“你就吃这个啊?”
霍泊言:“吃什么都无所谓,我只想过来看看你。”
朱染听不得这种情话,他把脸靠在霍泊言肩上,跟着叹了口气:“霍泊言,你这样让我可怎么办?”
霍泊言:“是我想见你,你想怎么办都行。”
霍泊言不想耽搁时间,说完后三两下吃完东西,又嚼了两粒口香糖。
朱染本来是撒娇,没想到霍泊言这么冷淡,于是故意说:“那我走了。”
霍泊言吐出嘴里的口香糖,一挑眉:“你敢?”
朱染:“腿长在我身上,你看我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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