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温柔Daddy发疯了 第27章

作者:勺棠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成长 近代现代

朱染冷冷道:“我就喜欢徒步。”

霍泊言没有把这番气话当真,下车问朱染:“为什么生气?你不喜欢我见你父母?”

朱染脸色难看地反问:“你为什么要见他们?”

“是他们先约的我,”霍泊言说,“说要感谢我对你的照顾,我总不可能真让他们做东。”

竟然是这样?

朱染一怔,又觉得一切都合理了。他就说霍泊言和他们非亲非故,怎么会请他父母吃饭,原来是他们一家赶着上前。

“可你为什么要答应啊?”朱染烦躁极了,“直接拒绝他们不就好了?”

霍泊言说:“因为他们是你的父母。”

朱染有些意外这个答案,可也没有觉得有多高兴。

“抱歉,但我有件事不太懂,”霍泊言看着朱染眼睛,语气诚恳地说,“我只是和你父母吃了一顿饭,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朱染愣住了,对啊,不过是吃一顿饭而已,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朱染忽然想起自己断掉的许多段友谊,都是被父母知道后,就不知不觉淡了联系。

包括小时候偷学技能,或者沉迷漫画和游戏,一旦被父母发现,他就霎时失去全部兴趣,所以后面他摄影就死瞒父母,可惜还是被发现了。

而现在,朱染觉得他对霍泊言的感情也在经历这些。

曾经霍泊言对他来说是叛逆的具象,是他一段隐秘的冒险。可眨眼间,这个男人竟和他爸爸坐在一桌应酬,变得庸俗直白起来。

曾经他以为霍泊言有所不同,没想到都是一样的。

朱染不想再谈这个话题,语气敷衍起来:“抱歉,是我没控制好情绪,我还有事,先走了。”

“朱染,”霍泊言拦住他去路,语气很认真,“你到底希望我怎么对你?”

朱染一听这话,脾气又来了,霍泊言这话,说得就仿佛他在暗自期待什么一样。

“我希望?”朱染扯出个笑,冷着脸说,“不是霍先生上赶着要当我哥哥?”

霍泊言不答,朱染又继续说道:“别拿你对付弟弟妹妹的那套打发我,我可受不起你这样的好哥哥。”

“那你想我怎么做?”霍泊言拦住他去路,声音平静地说。

可如果朱染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种平静中有一种隐隐的癫狂。就像是从内部碎裂的瓷器,表面看起来完好无缺,其实早已经不起任何外界刺激。

可惜朱染正在气头上,又因为过分自尊,不愿露出一丁点儿软弱,于是继续保持愤怒。

下一刻,霍泊言忽然捏住他下颌,强迫他抬起了头。

“朱染,”霍泊言看着朱染的眼睛,缓慢而折磨人地说,“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仿佛心头最隐秘的一角被揭露,朱染感到一种世界坍塌的眩晕,他无措地睁大了眼睛,又有一种恼羞成怒的愤怒。

朱染正欲反驳,霍泊言拇指忽然探入他唇舌,指腹重重扫过他上颚。

敏感的口腔被男人触碰,让人神经末梢都在颤抖。朱染头皮发麻,张嘴用力一咬,霍泊言不闪也不躲,竟硬生生受了这一下。

与此同时,朱染手腕忽然一凉,霍泊言往他手上扣了一个银色金属手环。

朱染忍着嘴里的铁锈味儿,皱眉:“你给我戴了什么?”

霍泊言却不回答,只伸手擦去他唇角的血迹,然后将朱染塞进了轿车后座里。

“送他回去。”霍泊言吩咐司机,没有和朱染一起上车。

轿车驶出静谧的会所,一头扎进了城市喧嚣之中。朱染从后视镜里看见自己鲜红的嘴唇,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霍泊言的血。

朱染用手背狠狠擦掉,又试图取下手环。再次以失败告终。

银色手环紧紧扣住他手腕,像是霍泊言在他身上上了一把锁。

作者有话说:别怕,吵一吵就可以艹一艹了[狗头]

第26章

得知父母吃完饭就走, 朱染便退了酒店,搬回了小姨家。

这期间,那枚银色手环一直扣在他手腕, 仿佛在时刻提醒霍泊言的存在。

朱染本想用长袖遮住, 但又想到爸妈已经离开,小姨一向开明, 估计不会说什么,就直接下了楼。

客厅静悄悄的,小姨和姨父还在工作,林子朗和林子晴又多社交,现在别墅里只有保姆。朱染缓缓吐出一口气, 松懈了紧绷的神经。

“你手上戴的什么?”一道熟悉的声音落下, 王如云坐在沙发上, 目光审视地盯着他的手。

朱染僵在原地, 浑身血液几乎都要倒流。

他抓着扶手缓了十几秒,神情很冷地说:“你们没有走?”

王如云语气平静地说:“你爸爸突然有事, 暂时不走了。”

什么离开前的最后一顿饭,不过是为了把他骗出来!

朱染眼前一黑, 差点儿快要站不住。

王如云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不赞同地说:“你手上戴的是什么?男孩子戴这个也太不正经, 赶紧取下来。”

“取不下来,”朱染冷冷开口,“实在不喜欢,你把我手砍了吧。”

“你这孩子,有你这么说话的吗?”王如云上前想要动手。

“你也是够了,孩子都这么大了, 你能不能少管他一点儿?”朱严青拦住焦躁的王如云,和蔼地冲朱染招了招手,“过来,爸跟你谈点儿事。”

母亲的关心和父亲的亲切一样令他难受,朱染转身就走,朱严青忽然又说:“你手上那个是霍泊言送你的?”

朱染停下脚步,但依旧没有开口。

王如云一下就立刻,立刻说:“霍泊言为什么要送你这个?你们都是男人啊!”

“妇人之见,霍先生位高权重,送朱染礼物是看得起他。该高兴才是。”朱严青沉着脸教训王如云,吩咐道,“我要和朱染谈事情,你先出去。”

王如云还有些不高兴,但最终没有顶嘴,转身走了。

王如云离开后,朱严青便摆出一副和蔼的姿态对朱染说:“别瞒我,你们的关系我都知道了。”

朱染掀起眼皮:“你知道什么?”

朱严青:“你妈就是这样,一点儿也不知道变通,男的又怎么样?以霍泊言的家世和能力,你就算只陪他呆几个月,得到的好处都比普通人工作一辈子要多。更何况我看他对你挺上心,不是没有跃迁阶层的可能……”

“爸!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朱染冷冷打断他的话,气得几乎浑身发抖。

似乎没想到朱染会这么反感,朱严青忍了又忍,还是耐着性子安抚:“我的话是直白了一点,但道理就是这样,社会笑贫不笑娼,一段好的婚姻,可以让你少走大半辈子的弯路。”

“确实是这样,”朱染怒极反笑,“毕竟您当初就是这样入赘我外公家的。”

此话一出,朱严青霎时沉了脸色。

朱严青出生贫寒,家里三代务农,超生了3个姐姐才有了他。又好不容易供出来一个大学生,都觉得祖坟冒了青烟,不惜吸干三个姐姐,把朱严青供到了博士。

当年的朱严青也称得上一表人才,长得帅、名校学生、而且也懂得讨女孩子欢心。可惜被乡下父母和三个姐姐拖累,好几次恋爱都在谈婚论嫁前黄了。

直到他遇见了自己博导,和小师妹未婚先孕,这才入赘了朱家,又变着法儿哄老婆同意孩子跟他姓。

朱严青善于钻营,又深知这个社会嫌贫爱富的底色,这些年削尖了脑袋往上爬。他自认为能力出众,只是因为出身低微,所以大家都看不起他。

可他没想到旁人奚落他就算了,连自己亲儿子都看不起他!

朱严青下意识抬起了手,可他想到自己的目的,又硬生生忍下怒火,摆出一副慈父的姿态说:“我这么努力,还不是为了我们一家能过上好日子?可我这些年里辛辛苦苦,也比不上这些富豪们松松手指缝。好在你争气,傍了个大款。”

他争气?傍大款?!

朱染气得脸都黑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外面卖的鸭子?!”

朱严青摇摇头,有些失望地说:“你就是太清高了,和你妈妈一样。这样吧,我也不要求你做什么,我现在手里有个项目,你只要说服霍泊言投资就可以了。”

“不可能,”朱染干脆利落地拒绝,“我们只是朋友,我做不到,也不会做利用朋友的事情。”

“朋友?”朱严青忽然笑了起来,以一副教训幼稚小孩儿的语气说,“人家霍泊言什么身份?本地首富的外孙,有几千亿的家产要继承权,这样的人会和你做朋友?”

他只是和霍泊言做朋友,又不是要和他结婚,霍泊言家产多少他都不在乎。

朱染懒得再听,起身离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无外乎就是觉得自己有点儿本事,想要和霍泊言长长久久。可朱染我告诉你,”朱严青声音冰冷地说,“霍泊言一直怀疑你是商业间谍,根本不可能认真对待你。”

“商业间谍?”朱染皱起眉头“你从哪里听来的?”

“我有自己的渠道,而且你还不知道吧,霍泊言一直派人跟踪你。”看着朱染惨白的脸,朱严青终于掰回一城,几乎是得意地说,“我早说了我不止霍泊言这一个选项,只是看你和他关系好,想给你一个发达的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你还不领情……”

后面的话朱染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回到卧室,戴上降噪耳机,将自己隔绝在真空里。

假的吧,霍泊言把他当商业间谍?

且不说他没有目的,就他这幅样子,能干什么事情?

这个猜测简直就是离谱。

除非霍泊言长了一坨猪脑子,不然朱染实在无法想象,为什么对方会得出这种结论。

可与此同时,朱染脑海里又闪过许多往事。

海岛初见时霍泊言直白的目光,在回程的飞机上怂恿他开飞机,还说什么可以掌握他的性命……

当初朱染只是觉得疑惑,但如果霍泊言怀疑他是商业间谍,那就一切都说得通了——那是赤裸裸的试探,试探他会不会害了霍泊言!

朱染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环,这里面不会有定位吧?还有霍泊言给他的手机!

朱染恨不得立刻冲到霍泊言面前,问他究竟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不对,先冷静下来。朱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仔细梳理经过,不能因为朱严青的说辞就自乱阵脚。

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既不是黑客也没有显赫的出身,根本就没有被跟踪的价值。

可哪怕如此,这件事还是给他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这一晚朱染睡得极不安稳,第二天,他醒来收到霍俊霖消息,称霍氏旗下一艘游轮即将首航,邀请他上船玩耍。

这样的场合必然少不了霍泊言,朱染打算借着这个机会问清楚,于是同意了邀约。

首航日定在星期六,中午登船,在海上过一夜后再返程。

除了朱染,小姨一家以及朱染父母都受到了邀请。但在出发前,朱严青忽然说王如云身体不好,要留在酒店里。朱染问了句妈妈怎么了,朱严青又说没什么,让他不要操心。

朱染犹豫了一会儿,给妈妈发了条消息,得到肯定答复后,才稍微放心了一些,安心上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