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玉将军
方泽芮呲牙,被掐着脸,口齿不清道:“当然!”
丁明犀笑,松了手再揉揉方泽芮的脸:“本来想等一下逛完了出去再告诉你的。”
“什么?”
方泽芮隐隐有种预感, 他屏住呼吸盯着丁明犀。
丁明犀先用一句话把结论概括了:“我在你学校附近找了个艺考培训机构, 学播音, 上到明年过年前。”
方泽芮:“………………”
方泽芮被复杂的情绪炸弹攻击了。
高兴……当然高兴, 虽然还没细究到底怎么回事,但这意味着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他们又能一直在一起了,那些因为将要分离而提前蓄在心里的眼泪变成温暖的湖水。
紧接着是少许不满, 怎么不早说?害他这一天独自陷入离愁。
再之后涌上来的是不安和焦灼。怎么突然就说要艺考了?是深思熟虑之后做的决定还是因为想和他待一块?
整个过程怎么都不和他商量一下?把他瞒得死死的。他不太喜欢这种感觉,在有关丁明犀的事情上像个局外人。
各种想法交织, 方泽芮一时理不清, 把丁明犀抱着的狗抢过来, 抓在自己手里,边往前走边想该说什么。
丁明犀追上来, 戳戳他的背:“……生气了吗?”
也不是生气,就是很混乱。方泽芮在心里说。但看丁明犀一副准备开始哄自己的样子,他就决定来狠狠地闹一下脾气。
于是他扭过头瞪视丁明犀,很做作地“哼”了一声,保持不说话的状态。
丁明犀去拉他的手, 挠挠他手心,他依旧不说话。
丁明犀扮可怜:“理我一下。”
不理。
“理我。”
不理。
“理理我~”丁明犀看方泽芮还是没反应,叹了口气,靠近去压低声音道,“不理我就亲你了。”
方泽芮眼睛瞄过来,心想这个可以……猛地又想到这毕竟是公众场合!怕丁明犀真亲他,于是赶紧开口:“别闹。”
“理我也亲。”丁明犀拿起小狗挡住,飞速在方泽芮脸颊上啄了一下。
方泽芮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又有点心虚,赶紧张望一番,周围没什么人,有人也是各自逛着,没人在意他们。
又把翘起来的嘴角往下压,表示自己还是不悦。
丁明犀又说:“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噗,”实在装不下去了,方泽芮说,“你讲吧!”
丁明犀一件件开始解释:“这次来,找你是第一要务,第二件重要的事是去机构报到……没直接跟你说是因为想给你个惊喜。”
“好吧,我能理解。”
其实丁明犀说了之后,方泽芮虽然心里怨念了一句,却也猜到丁明犀就是想搞惊喜,毕竟他平时就很喜欢搞这套,一般来说,方泽芮也很受用。
然而这次毕竟还是不太一样,方泽芮又严肃地说:“在你没告诉我之前,我真的很伤心,你不可以就这样看着我伤心。”
“……我错了,对不起。”丁明犀又捏了捏方泽芮手心,他刚才看方泽芮低落并非无动于衷,但又想看到方泽芮脸上拨云见日的一瞬间,真话忍了又忍,还是没说,但确实,方泽芮说得对,于是丁明犀又讨好道,“宝宝说得对,下次不这样了。”
“哎呀。”这突如其来的称呼把方泽芮脑子里的话打散了,其实听着还挺甜蜜的,就是有点不好意思,方泽芮找了个很立不住的理由假装斥他,“乱叫什么,没大没小的。”
丁明犀说:“就差一个月,也这么讲究兄友弟恭吗?”
方泽芮“啧”了一声:“又不是你非要叫哥的时候了。”
就差一个月,同龄人除了开玩笑互相抬举叫某哥某姐,都不会认真叫哥哥姐姐的,但丁明犀从小就规规矩矩叫他小哥。小一点的时候可以说是大人教的,长大一些尤其是青春期大家都挺叛逆,丁明犀还是这样称呼他。
方泽芮问过原因,丁明犀说这样更亲一点。
说他想要方泽芮是他真正的哥哥。
丁明犀立即发明新的叫法:“小哥宝宝。”
方泽芮:“……”
丁明犀自己都笑了:“好像是有点太那个了。”
方泽芮恼怒道:“正常一点吧!”
“宝宝很正常的,你习惯一下。”说是这么说,丁明犀其实也那么自如,这样的称呼在他心里酝酿了很多遍才叫出来,不是因为觉得肉麻……他不觉得叫这个称呼很肉麻,因为方泽芮在他心里就是珍宝。
是因为以前在心里珍而重之地叫过许多次,还要警惕自己一时忘形真这么叫了,从来这个称呼都是滚到唇边就被咽回,没有被听见的机会,现在居然能想说就说。
他自己也没有多习惯。
真是幸福的烦恼。
“……”方泽芮摸了摸脖子,“……好吧!”
丁明犀追问他:“那宝宝原谅我了没?”
话题被拉回来,方泽芮咳了咳,正色道:“没关系,原谅你了。而且我确实也挺高兴的,你能留下来真好……还有别的要跟我说吗?”
逛家居城逛得是走马观花,对谈却没有半点草率。丁明犀认真道:“改学播音是和我妈正经讨论过的,也去问了挺多人,查了不少资料,不是脑子一热做的决定。之前那个记者姐姐说的时候我就有一点心动吧,但是当时觉得好像很麻烦,也不想你没走我却走了……你确定要转学之后我就更加总是想着这件事,但没有跟你商量是因为一方面觉得你应该会支持我学这个,所以不用问。另一方面,我也怕成不了,白白让你产生期待最后又失望。
“你还记得之前在山上,大家讨论以后要做什么吗?那时候我没什么想法,这次是一个契机,我仔细想过了,以后如果有机会我还是挺想从事播音方面的工作的,去传统媒体当记者主持也好,当配音演员也好,或者别的跟传媒有关的工作都好……虽然我知道真工作了,肯定不会像我想象中的那样顺利,但总算是有了个方向。”
“所以你不要觉得我只是因为想和你一起,就不管不顾地来了,不要有这样的心理负担,”丁明犀顿了顿,又说,“不过的确也是因为想和你在一起。”
丁明犀继续说:“还有我要跟你坦白一点,正常来说别人学播音,这学期可能还是正常在学校上课,休息日才去机构学一下,一般都是等高三或者高二的暑假才去集训。
“但是考虑到我们岛上没有这种机构,每周折腾去市里也麻烦,还不如直接提前过来这边。而且……我也跟我妈说了,我没有办法等。
“你不在我身边,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难受。”
方泽芮静静听完,听得鼻子酸酸的,也不管旁边路过的人会不会诧异了,抱了抱丁明犀,拍拍他的背。
“好啦,现在不用等了,”说完他从丁明犀怀里出来,相视一笑之后,他们继续沿着货架走,然后他也一点一点回应丁明犀刚才说的那些,“我觉得有了方向是很好的事,我要恭喜你,因为有了想做的事所以过来学习,和因为想和我待在一起所以来了,这两个原因都让我很高兴,所以我不会有心理负担……至少你解释完,我就没有这方面的心理负担了。”
丁明犀敏锐地捕捉到了方泽芮用词的微妙之处:“这方面?”
方泽芮长叹一口气,随手拿起铁筐子里的小方巾看了一眼又放回去:“……我会想好好读书,但我还没有很明确的目标。”
丁明犀宽慰他:“不要紧的,又不是比赛。”
“是啦,这个我也知道急不来的,随缘就好。”方泽芮点头,接着说,“本来想问一下雨晴姐忙得过来吗,开支这些会不会有压力,但是你说你们都商量好了,我觉得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还有就是,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你之前如果问我学播音怎么样,我肯定是支持你,你怕如果提前告诉我,万一想法落空我会失望,也是你的体贴……”方泽芮直接说了,“但我可能占有欲有点强吧,我更想参与你的各种重大决定,我不想当个局外人,所以下次还是和我商量吧!就算可能希望落空……能选的话我还是更想和你一起失落。”
丁明犀没有想到方泽芮会这样说,然而换位思考一下,方泽芮要是悄悄摸摸不和他商量就做什么重大决定,他应该也会不开心。
他懊恼道:“我好像又惹你难受了。”
“没那么夸张,”方泽芮敲他头,“反正我又不会憋着。我要是哪些地方没考虑到你,你也别憋着……就算吵架也没关系啦,虽然我们不怎么吵架,但是我觉得肯定不会永远不吵架。”方泽芮说着说着有点跑偏,“前几天在房间偷听到我爸妈在大吵,因为我爸抽完纸巾擦东西没有顺手扔垃圾桶里,笑死了,其实听他们吵这种无聊的架感觉蛮新鲜的。”
意识到自己好像跑题了,方泽芮接着说:“总的来说还是高兴比较多!不爽是百分之一,高兴是百分之九十九。”
方泽芮知道,下决心到陌生的地方学习全新的东西不容易,各种准备工作一定也相当繁琐,就算怀揣信心,也会时不时担心想象中光明的前路拐个弯就塌方。
改变需要很大勇气,他非常感激丁明犀鼓起了勇气。
还好他们都很有勇气。
丁明犀问:“那我请你吃个冰淇淋可以消除掉那百分之一的不爽吗?”
方泽芮想了想,现在冰淇淋对他的诱惑力一般般,他问了句听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你几点前必须去机构报到啊?”
“没有具体说什么时间,明天才上课,今晚貌似就是去放一下东西之类的……”
“怪不得你带了那么大一个箱子,”方泽芮吐槽完,又抿起嘴笑了一下,“那你要不要先……再跟我回去一趟啊。”
丁明犀好像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方泽芮竟然直接点明,他脸蛋红红,声音也小:“我觉得你再亲我一会儿可以消除我的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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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私密马赛俺来晚了!!!
第51章 糖水
原本丁明犀想着逛完宜家就顺便去机构, 因着方泽芮这句话,又小费周章地取了行李兜回去。
回到小区,从进电梯开始方泽芮整个人就挂在丁明犀身上, 到家以后还在勉力忍耐, 尽管没有别人在家, 但还是等到进了房间锁了门,方泽芮把丁明犀就近推到椅子上坐着,自己左腿跪进椅子和丁明犀的空隙间,低下头去够对方的唇。
方泽芮喜欢在安全安心的环境中和丁明犀心无旁骛地接吻。
很快,主动权被夺走, 丁明犀按着方泽芮的腰让他坐到自己腿上, 再微微仰头和他交换唇齿间的甜蜜。
扶在腰间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从衣角滑进去, 直接碰触肌肤, 方泽芮依旧怕痒,小小地抖了一下,但似乎没有抗拒。
唇舌分开, 扯出一道银丝,方泽芮喘着气, 用潮湿的双眼望着丁明犀。
丁明犀有种直觉, 就算方泽芮之前说了要慢慢来, 但不管他接下来想做什么,方泽芮应该都会接纳他, 就像那天他突然吻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把手抽出来,改成抱住他:“……算了,不合适。”
方泽芮缓了缓,隔了很久才“嗯”了一声, 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脑袋搁在丁明犀肩上。
长久的沉默以后,方泽芮忽然轻声说:“我之前,每次有一些很强烈但是又不知道怎么描述的情绪,就会很想和你抱抱。”
丁明犀摸了摸他的背,说:“我也是。”
“现在我发现那种很普通的抱抱……怎么说呢,就是不够。”
刚才方泽芮耐着性子和丁明犀把该说的问题说完,在这件事中的那点不爽已经消散,他打开理智的闸门,涌过来的就只有喜悦的洪流。
满脑子就剩“我可以一直和小苗待在一起”了。
水汛泛滥,必须引到对方身上,淹没自己也淹没他。
普通的拥抱已经不够了,所以他急切地想要亲吻对方。
要像这样几乎没有缝隙地贴到一起,要亲吻,要近到没有距离,才能把溢出的情绪传递到对方那里。
他也不是傻子,知道有更加亲密的方式。
他甚至想到了,可能很快他会觉得连亲吻也不够。
这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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