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红叶
被频繁临时标记的Omega,会逐渐只对那个临时标记他的Alpha的信息素有反应。
费以飒下意识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听了沈明越的话,他开始想到自己确实对其他Alpha的信息素不太灵敏。
他还以为是自己对Alpha不来电的原因。
而且……
他好像真的只对沈聘的信息素反应较大。
想起他之前就怀疑过自己想吻想亲近沈聘可能是发热期引起的。
按照沈明越的说法,那么真的是临时标记搞出来的影响?
费以飒突然想到什么,他绕到沈明越的面前坐下,微微前倾身体,认真地问:
“那么,如果一个Alpha常常接受Omega的安抚,会不会有可能产生喜欢他的错觉?”
沈明越挑了挑眉。
仔细一看,如果把头发修剪整齐干净,这张脸其实和沈聘有点像。
他毕竟和沈明季是双胞胎,像也是正常的。男人嘴角一勾,露出个有点意味深长的表情。
“Alpha不受标记影响。”
所以,不可能有错觉。
“……”是呢,费以飒就知道。
他还知道自己刚刚的想法对小竹马很失礼,认为他可能也是被荷尔蒙影响才产生错觉,但没办法他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是他?
怎么会是他?
“……你之前说……”费以飒顿了顿,还是继续往下说,“想要让小聘的病好起来,就是让他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不是?”
沈明越点头:“是啊。”
费以飒咳了咳:“在一起……是交往的意思?”
“这问我也没用,我回答不了。”
沈明越朝病床方向点了点下巴,“得看他只是想交往,还是想做什么,全看他的意志。”
如果他想做得更深入……
那么肯定不止是交往。
再说以侄子病得不轻的程度,单纯的交往应该满足不了。
没办法,青春期就是血气方刚。
想做什么,当然不可能只是拉拉小手那么小孩子气。
沈明越拿起桌子上一包鱿鱼丝拆开,咬了根咀嚼,语气含糊问:“你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了?”
“……”知道是知道。
但他还在想有没有搞错。
如果没搞错的话,他就要下定决心了。
沈明越看出费以飒的表情不太对劲,抓起两根鱿鱼要塞他嘴里,道:
“算了,找不到也不要紧,就让他吃点苦头,再长大些青春期结束大概就会好了。”
只是大概。
费以飒:“……”
然后让他眼睁睁看着沈聘饱受症状折磨?
如果他做得到,就不会那么头疼。
比起看着沈聘难受,如果沈明越的提议有效,那么他宁愿——
沈明越趁他想要开口的时候,不死心地想把鱿鱼塞进去,道:
“年纪不大心思别那么重,我这小侄儿还没到糟透的时候,想开点——”
“你们……”
忽地,一道微微暗哑的嗓音从病床那边响起,打断了沈明越的话:
“在干什么?”
手还放在费以飒嘴边的沈明越和费以飒同时回过头。
看到病床上的沈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目光晦涩地看着他们,表情带了几分风雨欲来的波澜暗涌。
……哦。
沈明越把喂食失败的鱿鱼干收回来,转而塞进自己的嘴边,用牙齿咬咬嚼嚼,心道:他知道小侄儿喜欢谁了。
真是好懂。
满眼都是独占欲,看向他的眼神里,写满了“那是属于我的,不许碰”的警告意味。
第40章
“小聘!你醒了——”
“抑制剂, 叔叔明天拿给你。”
拉住欲走近病床的费以飒,沈明越故意伸手揉了揉费以飒头上的短茬,感受了一下那刺刺的有趣手感, 对他道:“我先回去了, 要是那小子还是吃不下东西就给他打营养针。”
稍微尽了当医生的职责,作为一个成熟的大人,沈明越成熟地撤离了。
在惹得小侄儿更生气之前。
他都察觉到小侄儿看他的眼神变得更有意思了。
真是有趣,醋劲大这点看来是沈家遗传, 没有一个人逃得过。
费以飒摸摸被沈明越揉过的地方, 不明所以,又错过了道谢自称“叔叔”的好意。
他倒是没有注意到沈聘有什么不对劲的, 转眼看到沈聘似乎要坐起来,连忙把那点莫名其妙抛开,跑过去扶住沈聘。
“你终于醒了, 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沈聘微微仰起脸,看着费以飒。
过了会儿,他不答反问:“你和叔叔在聊什么?”
费以飒有点讶异:“你知道那是你叔叔啊?我还以为跟你那位‘父亲’一样是半路冒出来的, 不了解他呢。”
毕竟他和沈聘认识这么久,他都是第一次看到那位叔叔。
沈聘眸色微郁:“……他常年跑外国,很少回来。”
作为侄儿, 他也只是偶尔见过那个人而已。但他们并不是不熟悉, 只是那人比他爹还要神龙见首不见尾, 见面的机会不多。
几年前见了面,他问沈明越要了分化剂。
比起他父亲热爱搞钱之外的清心寡欲不同, 叔叔的性格更让人捉摸不透。
他小时候对沈明越最多的记忆, 就是那个人很受欢迎的事。
总是有人围绕着他,什么性别都有。
那个人有一种莫名诱惑的气质, 他曾经见过几次陷入修罗场,后面大概为了躲开这种情况,跑外面更勤快了,这次回来还变得不修边幅了许多。
但那些不重要。
沈聘不想那么小气,但从他的角度,他看到叔叔摸了费以飒的嘴。
那个人在某方面也有着自己的执着,不喜欢的人他随便不会动手动脚。
“你们在聊什么?”
“就随便聊聊。”费以飒再怎么傻也不会将刚刚的问题跟沈聘说一次,只把他们的话题说了一半。
“他一下子就看出我是Omega了,好厉害。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一眼就认出我性别的人。”
他是真的觉得神奇,完全没注意到沈聘的眸色更晦暗了。
他垂下眼皮掩去眼底情绪,不咸不淡地道:“是吗。”
“是啊,我都吓了一跳……”费以飒本欲再说什么,看到小竹马微微低垂不肯直视他的脸,脑海突然灵光一闪。
啊。
对了。
这家伙喜欢自己!
被小竹马醒来的事弄得高兴,一时给忘了这事。
他一下子就觉得棘手了,忍不住看了眼沈聘苍白的脸色,和比之前瘦了许多的身体,以及手臂那包扎过的伤口。
察觉到沉默,沈聘抬起眸,看到费以飒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手臂。
“……对不起。”沈聘把手臂往后缩了缩,“那天我失控了。”
当时发生的事他记得一清二楚。
他险些,就袭击费以飒了。
如果不是费以飒并非是那种可以随便压制的对象,后果不堪设想。
也许应该庆幸他那个样子没有把费以飒吓跑……
不对,就算他表现再糟糕,这个人也不会随便抛下他。
他就是这样的人。
讲义气、心软,时不时把他当成小孩子一样疼。
“小聘!”费以飒不知道沈聘在想什么,突然盯着沈聘的眼睛,认真地问他,“你饿了吗?”
小竹马住院快一周了,身架子消瘦很多,病人服都变得空荡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