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红叶
沈聘察觉到他的分心,薄唇微张,在脖子左侧的麦色肌肤上咬了一口。
那一口不轻,庆幸的不是腺体,但让费以飒忍不住“嘶”了一声,要不是被紧抱住,险些整个人跳起:“沈聘!你悠着点!”
紧紧抱住他的男生恍若未闻,甚至觉得不过瘾的又咬了一口,但这一口轻轻的,像羽毛拂过。
“……”费以飒刚升起的几分恼又消了下去,无话可说。
总有一方要让步,他喃道:“行吧……你爱咬就咬,不要咬出血就行了。”
看样子沈聘其实还有理智,既然不想强硬起来弄伤他,只能纵容着来了。
而且就像他不舍得伤害沈聘一样,他觉得这个人也不会真的伤害自己,反正就舔舔咬咬,磨牙似的,只要不是咬线条就随他去了。
他这边想通了,完全没察觉少年缓慢抬起眼皮,泄露出漆黑一片的眸色。
爱咬就咬?
……不要说这么恐怖的话。
会让他想要……
更放肆。
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的劲,才忍住没有在费以飒的腺体标记,打上自己的痕迹。
可是不行。
费以飒发热期就要来了,在这种时候哪怕只是轻轻地咬一下他的腺体,也很有可能会完成标记。
在这样的情况下非你情我愿的完成标记,那他从以前到现在的忍耐就白费了。
……纵然他是那么渴望,渴望这个人从头到脚都属于自己。
“以飒。”
沈聘闭了闭眼又睁开,低低地唤了一声。
“干嘛?”没有再继续咬自己,费以飒心道这人果然还是有分寸的,问道,“一分钟时间到了?”
费以飒其实知道时间早就过去了,但不妨碍他调侃小竹马。其实这算是沈聘难得的叛逆,包括难得的撒娇,都是很难得见到的一面,以后也算个谈资。
费以飒不知道,他被沈聘不常见的一面弄得昏了头,完全忘记了自己即将发情。
原本只是若隐若现的信息素逐渐变得浓郁,在整个保健室飘散着,要不是窗户禁闭着,他们来的时候也顺势关了门,信息素就会飘到外面走廊,让经过的人闻到。
然而,如果再这样下去,就算保健室是封闭的,也会泄露一部分信息素出去。
费以飒的信息素,香甜诱人,又带着一丝清爽的柠檬香,刺激着Alpha的本能。
沈聘喉咙干渴,眼底眸色越发深沉,本能地想要去独占这个信息素的主人。
和费以飒的接触让沈聘体内的信息素紊乱叫嚣着要夺得所有权,沈聘五指合拢,指尖用力掐入皮,细微的疼痛聊胜于无地拉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他轻声道:“对不起。”
费以飒奇怪:“为什么道歉?”
以为他是因为觉得自己这会儿有些任性而觉得愧疚,费以飒安慰他:“没什么大事,只要不咬腺体就……唔!”
未完的话化为一声闷哼,原本已经离开的气息再一次凑近,牙齿突然咬入皮肉,轻轻地咬破了皮,带来一阵明显的刺痛。
刺痛感让费以飒浑身一颤,双眼猛地瞪大。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强烈的信息素突然经由伤口传递过来!
陌生的Alpha信息素霸道而猛烈,几乎在一瞬间就横冲直撞地在四肢百骸上流窜。
费以飒从来没有接受过别人信息素,全身上下都仿佛战栗起来。幸好只是一下子,很快那股信息素就褪得干干净净,完全没有霸道地停留着,只是在安抚了躁动的O本能后便消失。
身体开始恢复力气的费以飒根本没注意自己的身体变化,他简直不敢置信,脑海在短暂的空白后恢复了理智,他双手一挣,按住沈聘的就要把人推开:“沈聘,你——”
他这次用了劲,同时沈聘也放松了双手的力道,整个人顺利从沈聘的怀抱中挣脱。
费以飒捂住脖子的破皮,瞪向沈聘,嘴巴动了动,一时说不出话,只见对方缓缓坐起身体,用指腹抹了抹嘴角,将沾染在上面的一点血色抹去,道:
“……一分钟到了。”
现在这个重要吗!!!
而且,根本不止一分钟!
费以飒仍然瞪着沈聘,俊朗英气的眉毛皱起,显得神色有些严肃,他问:“……你刚刚在做什么?”
做什么?
当然是……
沈聘神色自若:“临时标记。”
临时标记?
什么玩意?
察觉到费以飒脸上闪过困惑,心知肚明他自从分化后便从来没试过这样临时标记,他敛下眸色,掩去眼底的情绪,道:“你现在是发热期。”
费以飒只是一时没理解,很快便明白过来沈聘为什么要这样做。
Omega的发热期,要么打抑制剂靠自己意志力撑过去,要么就依赖Alpha的安抚,让发热症状减轻。
费以飒回过味来,发觉身体的虚软无力逐渐消失了,就连体温也开始有了变化,没有那种燥热感了。
来自Alpha的安抚,居然那么有效。
好像以前那种难熬地死去又活来的情况都变成了一场笑话。
皱起的眉头缓缓松开,费以飒默默地盯着沈聘一会儿,道:“所以,道歉是因为这个?”
不止这个。
沈聘不闪不避地回视着费以飒,陈述一件事实:“我给你身体注入了我的信息素。这个方法可以有效地抑制你的发热症状。”
停了两秒,他又道:“本来用交换唾液的方式也可以……但我想,这样更适合。”
费以飒没说话,只是继续盯着他不放,脸色有点古怪。
他很少有这样的表情,一时竟然看不出他是生气还是什么情绪,沈聘眸色转深,朝费以飒伸出一只手:“以飒……”
然而还没碰到对方,费以飒反手一个爪子抓过来,把沈聘的手拽得很紧,一脸严肃道:“我怎么之前一直没有想到呢?”
沈聘神色一顿,听到费以飒脸上严肃的表情一扫而空,用几乎可以称得上兴高采烈的语气道:
“以后我再来什么发热期,找你不就行了吗!”
第18章
“你不是就送沈聘去一趟保健室?怎么去了那么久?”
费以飒回到教室刚坐下,坐在斜方的戚宽转过头看着费以飒,道:“第一节课都结束了——”
他眼尖,一眼便看到费以飒脖子处的创口贴,点了点脖子位置:“脖子又是怎么了?”
费以飒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想起小竹马打开医药箱给他伤口消了毒,并且找来创口贴给他贴在伤口上。
其实伤口咬得不深,只微微破了皮,沈聘还是口下留情,没有太用力。一开始的刺痛褪去后,现在碰触也不会痛了。
他跟沈聘说了没关系,不过是一点破皮,放放就好了。不过小竹马很坚持,一定要给伤口上药。
说起来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的发热真的很有效,他现在完全没有不适感,信息素似乎也消失了?
恰好上课铃声响起,费以飒把手放下,不太确定自己信息素会不会仍然残留着,于是问戚宽:“你有闻到什么吗?”
“闻到什么?”
戚宽先是有点茫然,随后他想起什么,警觉地往后一退,和费以飒拉开距离,问道,“我的信息素跑出来了?”
他最近临近易感期,有可能会控制不住信息素释出,难道被费以飒闻到了?
不怪戚宽反应大,Alpha闻到Alpha的信息素,可不像A闻到O的信息素那样可能导致干柴烈火,两个A的话可是很容易打起来的。
他一点都不愿意和费以飒打架,一看就知道自己打不过他。
“……”费以飒无语片刻,他收回视线,对戚宽摆摆手,“要上课了,专心听课吧你。”
他都忘了戚宽虽然长得一副爽朗样,其实他的神经比他还粗。
“没有吗?”
戚宽抬抬手低头仔细嗅嗅,没闻到什么,不过他有些不放心,在外面突然控制不住信息素可不是开玩笑的,从口袋取出一瓶黑漆漆的喷雾朝自己身上狂喷一通。
他的动作实在太大,费以飒眼角瞥见,随口问:“那是什么?”
“阻隔剂啊。”戚宽收起瓶子,奇怪道,“你没用过?”
“……”
费以飒还真没用过。
他分化虽然也有差不多一年时间,但他对这些还是了解得不是很深入。
像是阻隔剂,虽然他听过,也知道其功效,但好像没有用到的机会。
他用过最多的就是抑制剂,但也仅限于发热期的时候使用。
老实说效果并不大。
母上大人跟他说,抑制剂用多了是有一定的副作用的,所以叮嘱他不要过量。费以飒不想让家长担心,在注射两针还没什么效果,就会直接硬生生扛过去。
庆幸他多少练过,有时候实在受不了,还会打晕自己。不然他担心自己像第一次那样把自己的手臂咬得鲜血淋漓,吓得家长好一阵子都愁眉苦脸。
大概因为更信任自己意志,导致费以飒对这些抑制剂阻隔剂的信任度都不足,毕竟两针下去,都不如小竹马咬他那一口——
想起小竹马很果断地拒绝了他的提议,费以飒再次忍不住转向戚宽,问他:“戚宽,你有没有安抚过发热期的Omega?”
今天费以飒的问题为什么总是如此清奇,戚宽脸上闪过一丝古怪,咂舌道:“我疯了吗?”
随后他问:“怎么问我这个,你安抚了陷入发热期的Omega??”
费以飒对他上个反问表示疑惑:“为什么说疯了,这有什么?”
戚宽长叹了口气:“大哥,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还是说你从来没有过失控的时候?”
他突然想到这家伙从认识那时候开始,就确实对O类信息素好像不太灵敏的样子,应该真的没试过失控,便道:
“在陷入发热期的Omega面前,Alpha分分钟化身野兽。我才十六岁,自认还没有那个定力可以控制自己,所以除非我疯了才会主动接近发热期的Omega。”
一个不慎说不定就把人标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