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查理小羊
说时迟那时快,蒋淮给他喂了点药,抱着人就送进了车里。
许知行在半路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问:“去哪…?”
“去医院。”蒋淮答道:“我们去看医生。”
许知行半睁着眼,朦胧地望着窗外的街景,忽然激烈地抗拒道:“我不要看医生!”
蒋淮没有将他的话当作是胡话,反而审慎地将车停到一旁:“许知行,你烧得很厉害,我们要去开点处方药。”
“我不要!”
许知行表现出孩童般的固执:“我很讨厌医院!”
蒋淮皱眉盯着他思索了两秒,又上前抱住他的脑袋安抚道:“我们打了针会好得很快,你也不用这么难受。”
“你听不懂吗…”许知行一板一眼地说:“我说了不要就是不要…!”
说罢,许知行忽然张嘴咬住了自己右手的虎口。
他非常用力,好像完全察觉不到痛,虎口那一圈的皮肤被咬得发白,触目惊心。
“好,好,”蒋淮马上妥协:“我们不去看医生,不去,你快松开自己。”
许知行好像自己也无法松开自己,只是没再用力。蒋淮废了点劲拉出他的手,上头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牙印:很难想象一个人能将自己咬到这个程度。
蒋淮很爱怜地吻了吻伤口旁的皮肤。转而开车回家。
许知行浑身都是软的,趴在他怀里很乖巧。这时间,电梯里难免有进出的行人。
蒋淮抱着许知行站在电梯一角,沉默地应对行人或惊讶或探寻的目光。
可能是感觉到蒋淮在走动,许知行黏糊地开口:
“蒋淮…”
他的嗓音打着飘,尾音带着上翘的钩子,像小猫的尾巴。
“怎么了?”
蒋淮再摸了摸他的脑袋,体温似乎降下去了些。他可能有些享受许知行全然的依赖,好像一直在等这一刻。
“我很麻烦吗…”
许知行的嗓音轻到听不见。
蒋淮顿住了脚步,没有立刻回答,用指纹开了门锁,走进家里,听见门“咔哒”一声,才答道:
“我从不觉得你麻烦。”
比起照顾刘乐铃的日子,现在才哪到哪?
“我只会反思自己做得不够好,”蒋淮顿了顿:“总是没能很好地回应你,这是我的局限。”
“你有没有骗我…”
许知行的嗓音终于无法克制,带着极为脆弱的情绪,好像害怕被抛下的小孩:
“你别骗我…我开始习惯你对我好…如果你骗我…”
蒋淮的脚步顿住了,并不着急反驳。只是感受着那阵难耐的、来自心里的酥麻和酸楚。
“你骗我的话…”许知行自己好像也无力了:“我也不知道…”
他将脑袋往蒋淮颈侧又埋了埋,发丝柔软地贴着,像刘乐铃的小猫。
“我还是会原谅你的…”
许知行黏糊糊地说。
第55章 新婚快乐
蒋淮没忍住,含住那家伙的舌尖吻了很久。
边吻,边将那家伙放到床上。
许知行本就喘不上气,被他强硬地吻着,也不挣扎,只虚虚地用手推他,发出的声音不知是撒娇或是别的。等被放开时,人都快晕过去了。
蒋淮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托住他的脖颈:
“抱歉,抱歉。”
一时忘了情。
许知行仰过头去,露出极为漂亮的脖颈线条,蒋淮咽了口唾沫。
他呼出的气息很烫,平白叫蒋淮心跳过速。
“真是的…”蒋淮仿佛自言自语般说:“老是这样…”
许知行不知听见了没,脑袋陷进被褥里睡得很安稳。
下午,蒋淮刚熬好给他准备的粥水,就接到珠宝店的电话。
“蒋先生,您上次看的几个款式已经到店了。”
电话那头的女声很是体面轻柔:“您方便过来看看吗?”
蒋淮回头看向卧室的方向,拉开门,许知行还是很安稳地窝在那儿睡着。
“我大约30分钟后到。”
“好的明白,我们在店内等您过来。”
蒋淮走进房间,替许知行擦了汗,又帮他掖了掖被角,这才出门。
他已经看清了,叫许知行挑戒指是不现实的,挑到世界末日都不一定真的能挑出来。
接受戒指就意味着要接受此刻的幸福——
而许知行最害怕此刻的幸福成为下一刻的泡影,他宁愿从未拥有过。
男戒的设计还是那样,蒋淮光垂头挑,也不说话,弄得一旁的店员有些紧张:
“蒋先生,没有您喜欢的款式吗?”
“嗯。”蒋淮很诚实:“说实话,都差点意思。”
“您要看看这几款镶主钻的款式吗?”
店员又拿出一些款式,蒋淮看过摇摇头:“抱歉。”
说罢,又寒暄了几句准备离开。
临走前店员再次叫住他:“您可以看看这些镶宝石的款式。”
“宝石?”
“请。”
蒋淮重新回到柜台前,果不其然店员拿出一些彩宝的款式,其中一枚很快吸引了蒋淮的注意力:
中心镶有一枚极浅的海蓝色宝石,形状雕刻成精致的四芒星图案,戒圈雕出向心的羽毛,辅以碎钻装饰,花纹精细,栩栩如生。
“您喜欢海蓝宝的话,这儿还有其他款式。”
店员很有眼力见。
“不了,”蒋淮的视线始终聚集在其上:“就要这款吧。”
在商场耽误了点时间,回到家时已近黄昏。蒋淮拉开灯走进门,敏锐地嗅到一点异常。
他凑上去查看许知行的模样,果不其然,那家伙裹成个蚕蛹的模样,缩在里头小声啜泣。
蒋淮动作轻柔地将人挖出来,抹开他一脸分不清是汗或是泪的液体。
许知行吸鼻子哭了会儿,蒋淮一直没开口,只是抱着他。
许久,许知行才瓮声瓮气地说:
“我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蒋淮笑了:“祖宗。”
他探手摸许知行的体温:“好像退烧了,出了汗还好些。”
许知行没说话,整个人呆在那。
“哭那么厉害。”蒋淮无奈地说:“心里又给我记上几笔了。”
“都怪你偷偷走了。”
许知行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甩开他的手:“你死在外面最好!”
“我死了谁给你擦汗。”
蒋淮咯咯笑,趁许知行不注意,揪住他的指头,快速将那枚海蓝宝戒指推到无名指根。
许知行下意识要抬手看,蒋淮将他的手按在掌心下:“等等,先别看。”
“你…”
许知行的脸渐渐爬上红晕。从蒋淮的角度看,床头灯正好从他侧面打开,雾蒙蒙暖融融的灯光,将那家伙脸上的绒毛也照了出来,像颗毛茸茸的蜜桃。
“我不要…”
许知行吸了口气,接着顿了一会儿:“我还没同意,你戴什么戴。”
说罢就要抽出手。
“你敢摘试试。”
蒋淮的语气像锋利的匕首,泛着微微的凉意,眼却是笑着的。
许知行怔了一下,下意识推了他一下,蒋淮稳稳接住他的手,纹丝不动。
“猜猜是什么颜色。”
蒋淮笑着说。
许知行没说话,眼神完全别开,被他捉住的两只手微微发颤。
“蓝色。”
许知行很轻地说。
上一篇:漂亮宝贝不养了?
下一篇:少爷脚下的天之骄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