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 第40章

作者:查理小羊 标签: 竹马 狗血 欢喜冤家 HE 甜宠 近代现代

“你听懂了吗,许知行。”

许知行合上眼,留下一行泪。

如果痛苦必定要和幸福共存,那么蒋淮如今不仅给予许知行精神上的痛苦,更要他用身体记住这份痛苦——

“许知行…”

蒋华俯下身,再次深深地吻住许知行。

皮质沙发带来的触感冰凉至极。蒋淮将人拥进怀里,用力一翻,许知行便虚虚地趴在他身上。

他自然没有力气再说任何话,此时此刻,任何的话语都是多余的。蒋淮拉过自己的外套,将许知行搂了个严严实实。

许知行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于是他的身体只有软软地贴着蒋淮。软软的脸蛋,软软的动作,软软的一切——

蒋淮猝然将他搂紧,用呼吸与他共振。

此时空气变得湿热粘稠,好像一团化不开的粘稠面粉,蒋淮将鼻子凑到许知行发间,嗅闻着他的气味:洗剂的清新是他自己决定的,而蒋淮带给他的,是不容拒绝的,来自身体的气味。

“有烟吗?”蒋淮颤抖地说。

他太想在这时抽根烟了。

许知行幅度极小地摇摇脑袋,他一动,两人紧紧相贴的皮肤就能互相感受到,蒋淮按住他,很低地说:“别动。”

许知行不再动了。

感官复苏,蒋淮闻见地上的缸水开始散发难闻的气味,那些死去的鱼儿尸体也在散发某种腥气,但他此刻管不了了。

蒋淮将许知行深深地抱着,两人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身体中。很快,他和许知行双双地睡了过去。

苏醒后的氛围是极为绮旎的,许知行维持着那个依赖的姿势与他相贴,此时刚睡醒,情感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许知行。”蒋淮轻声叫他的名字。

“什么?”

“我们确定关系,一直一起生活下去。”蒋淮定定地说:“好不好?”

许知行不说话了。

蒋淮故技重施,用指腹划过他软得不可思议的唇,抵着说:“说‘好’,许知行。”

他动作强硬,好像许知行不说“好”,他会逼他的唇越过主人的意志,乖乖地说“好”。

许知行缩了一下,将脸轻轻埋进他颈间,像在表达某种委屈。蒋淮揉了揉他的脑袋,感受他软乎乎的头发。

“不吭声就是好的意思。”

蒋淮的语气平淡而带着无可拒绝地强硬:“我不会再离开。”

闯进许知行家,强硬地留下,配合许知行那不再与他抵抗的反应,蒋淮竟感到一种久违的畅快——

好像这样才是对的。

他将人往怀里一扣,抚着背抱起来。许知行的脸仍旧埋在他颈间,发出被惊吓的短促呼吸声。

蒋淮将人整个抱起,脚步坚定地往浴室走去。他想得不错,以他现在的体型,他可以轻松扛起许知行——

“以后你不准叫我‘蒋淮’。”

蒋淮将人放下,安置在浴室的座椅上,平静地盯着许知行的发旋。

许知行好像没有意见,也不问,也不答。蒋淮打开水,测试过后接到许知行身上。又伸出一只手,示意他配合。

“随便你叫什么,总之不准叫我的名字。”蒋淮又补充道。

许知行竟然完全不与他对抗,乖乖地将手搭在他手心,任由蒋淮替他搓洗。随后,他不知道想到什么,轻轻用手扶住蒋淮的小腿,好像是某种示好。

蒋淮伸手扣住他的下巴,将那张小得不可思议的脸抬起来。许知行的眼神始终是下垂的、闪躲的。但这张漂亮的脸,此时凝结了不知道是泪或是什么的东西,摸上去很滑腻。

“还爱我吗?”

蒋淮忍不住问。

在这激烈的一通离开与重逢后,许知行还爱着他吗?

许知行闻声,终于抬了下眼皮。他很轻很慢地将视线转向蒋淮,用那双标致得不得了的眼望着他。蒋淮呼吸一滞,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手捂了一下。

手心下,睫毛的触碰湿润,带着些许的痕痒。许知行眨了下眼睛,那双睫毛就扫了他一下。

蒋淮将许知行的身体清理干净,擦干后才塞进被褥中。

“在这儿等着我。”

三下五除二收拾干净后,蒋淮冲进被窝将许知行抱了个满怀。

蒋淮深深吸了口他的气味,又开始用数不尽地吻来表达某种说不出口的爱意。

他亲够了,重新将许知行抱进怀中,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尽管疲惫,内心的极度幸福与平静却已经叫他昏昏欲睡。

蒋淮不知自己在半梦半醒的间隙里摇摆多久,只记得意识的最后一刻,怀里的那人动了一下。

蒋淮没有阻止,于是许知行越靠越近,越靠越近,最终轻轻地、极慢地,在他的眉心落下一个吻。

翌日,蒋淮一觉睡到大中午,他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早就断电关机了。

身旁空无一人,蒋淮伸手一摸,随后吓得坐起身来。

“许知行?”

他顾不得还有些昏沉的脑袋,趿上拖鞋快步地走了出去。

一到客厅,原先那片狼籍已经不见了,只剩两个空空的鱼缸骨架还搭在那。许知行缩在沙发上发呆,头发乱的像不会自己舔毛的小猫。

看见他的一刻,蒋淮的心终于沉了下来。

“你清理了地上的水和鱼吗?”

“阿姨清的。”

许知行的语气完全没有那股凉意,反而像某种毛茸茸的玩具:“我不会。”

“没受伤就行。”

尽管很想和他贴着,但蒋淮明白此时最好给他点空间,于是坐到沙发另一头。他自然而然地瞄见桌上那个魔方,便拿起来玩了一阵。

两人静默地呆着,谁也不说话,但彼此的存在在对方的世界里都无可忽视。

蒋淮拧玩魔方,抬头一看,那家伙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将自己团成一团,窝在沙发角落里。

“为什么不在里面睡?”

言下之意,为什么从我怀里出来?

许知行悄悄瞥了他一眼,最终不知是遮掩还是撒娇,哑声道:

“你的身体太烫了…”

他还无法处理这股炙热,只好躲得远一点。

“那你喜欢吗?”

蒋淮开门见山地问。

许知行垂眼,没有回答。

“许知行,如果现在给你两个选择:我去上班,你在这儿自己静静;我留下,时不时拥抱你、吻你,你选哪个?”

许知行眼珠转了转,好像在天人交战,又好像在挣扎思索。

蒋淮没有逼他立刻回答,好像最富有耐心的猎手,安静地等待着。随后,他想到什么似的,不由自主地轻声说:

“啊,今天是周三啊。”

蒋淮将车开进旧家小区,找位、停车、熄匙,正如过去无数次那样。可车上的两个人都明白,这一次与以往的每一次都截然不同。

来之前,蒋淮给刘乐铃打过电话,刘乐铃在电话那头高兴得几乎不会说话似的,好生嘱咐了好几句。

楼梯间还是那样昏暗,蒋淮先一步走进,突然,楼梯间亮起自动感应灯。蒋淮抬头一看,确实是全新的灯泡,比以前亮多了,至少不让人觉得阴沉沉的。他回过头,许知行就立在那儿,神色有些踌躇。

他伸出手,快步上前拽住了许知行的手,然后强硬地挤进他的手心,与他十指相扣。

许知行还是那样紧张,手心的汗触感冰凉。他的姿态有些退缩,隔着双手的皮肤,蒋淮甚至能摸到他超速的心跳。

“要不…”许知行嗫嚅着说。

“要不还是算了?”蒋淮看穿他的想法:“不行。”

许知行浑身一僵,不再说了。

那么点路,走得比两个世纪都久。

越临近家门,蒋淮的心跳也就越快,但他强行压下那股紧张,扣住许知行的手不让他逃。

他开门时,许知行整个人都缩在他身后,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藏起来。而无论怎么藏,蒋淮都紧紧地扣着他的手。

“呀——”刘乐铃的嗓音从里头传来:“谁来啦?小猫,快去,快去,哥哥回来了。”

“妈。”蒋淮应了一声。

刘乐铃慢慢从里头挪出来,看见他就高兴得不行。但很快,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刘乐铃就瞟见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和那个恨不得完全藏在蒋淮身后的人。

“知行?”刘乐铃有些惊讶。

“阿姨…”许知行应了,但声若蚊蝇,他的嗓音带着某种战栗,听起来紧张得要命。

“妈,”蒋淮开门见山地说:“我和许知行在一起了。”

第38章 傻瓜

三个人立在那儿,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几秒,也可能只是一瞬。

刘乐铃怔了半刻,随后好像反应不过来似的,做出一个特别复杂的表情,似是有欣慰、又有无奈,但最终是带着笑意的。

蒋淮咽了口唾沫,紧张地揪着许知行的手:“你不会反对我们的,是吧?”

话音刚落,身后的许知行又微微缩了缩身体。蒋淮感觉到了,拉着他的手松了松,又重新将他扣紧。

如果说,从前他在三个人的关系,总是和刘乐铃站在一起,视许知行为自己必须铲除的异己,那么——

此时此刻,他选择和许知行站在一起。

一种全新的感受笼罩着蒋淮,叫他心跳飞速,几乎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