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 第23章

作者:查理小羊 标签: 竹马 狗血 欢喜冤家 HE 甜宠 近代现代

许知行灵魂就那样袒露着,不需要做什么,它的存在本身已经足够动人——这种袒露本身已经足够勇敢,足够叫蒋淮不知所措。

“我恨你察觉不到我的爱,恨你能爱那么多平庸的人,唯独不爱我。”

许知行神色自若,却叫蒋淮觉得他脆弱易碎:

“我恨你看不见我——”

蒋淮喉间一梗,沉默地垂下眼去。

音乐仍在流淌,充斥着两人间的空白,如若不是这样,那么两人间窒息的沉默会叫他痛苦得叫出来。

许知行似乎没有受到影响,他侧过脸听了一阵,很快就觉得无趣,回头对蒋淮说:

“我们走吧。”

蒋淮没有挽留。

他隐隐意识到许知行或许在给他挽留的机会,而蒋淮却尚未抓住。

只要他说出口:求许知行留下,不,不必是求,只要他请许知行留下——

不是为了任何人,不是为了任何事,而是为了蒋淮,单单是为了蒋淮留下——

只要他这么说,就能说明蒋淮心中也有他,可能也曾有一点爱他。

可蒋淮始终没说出口。

两人走至地下停车场,许知行合上车门,等待车子启动的间隙,很轻地落下一句总结:

“其实,谢谢你今天约我出来。”

蒋淮顿了一下,握住方向盘的手一颤。

许知行合上眼,又说:“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

蒋淮的嗓音跟着他一起变得轻柔:“过一天算一天…”

“我没有在问你这个。”

许知行语气平缓,像个经验老到的猎手,又像暮年沉沉的老人:

“我问你,接下来怎么处理自己的感情生活?”

“我…”

蒋淮梗了一下,不知为何,面对许知行这恍若旁人的提问,他竟会感到委屈:

许知行为什么要装作完全不在意他的样子?

为什么要装作“蒋淮的感情生活”与自己无关?

这到底公平吗?

这就是爱吗?

许知行凑上前来,蒋淮不由自主地也凑上去,两人隔着极短的距离对视着。

“许知行…”

蒋淮咽了口唾沫。

许知行微垂下眼,视线尽头落在蒋淮唇上,他微微动了动唇,嗓音模糊而朦胧:

“你还是想和我试试?”

蒋淮哑然。

“蒋淮。”许知行的嗓音沙哑,呼吸轻轻拍在他脸上,带着席间红酒的香气。蒋淮望着他红扑扑的脸,连眼里的朦胧水汽也很醉人,许知行的唇瓣轻启,蒋淮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伸舌头。”

许知行半带命令一般说。

蒋淮合上眼,听话地张开嘴,露出半截舌尖。

想象中的触感并未袭来,许知行伸手按住他的双眼,极轻地在他唇侧落下一个吻。

炙热而温柔的吻,叫蒋淮的心脏停了一拍。

等那阵体温离去,蒋淮猛地睁开眼,捉住许知行退回的手腕,不容拒绝地吻了上去。

第23章 心意

舌尖比唇侧的触感更先一步。

蒋淮维持原来的姿势,一手捉住他的手腕,一手扶住他的后颈,舌尖很顺利地与许知行的舌尖碰在一起。

微凉的滑腻触感先于其他,最后才是微热的体温。蒋淮微微一卷,含住他的唇舌,很慢很轻地吮吻。

原来男人和女人没有任何不同。

都不过是人而已。

蒋淮在这场吻中确认了自己的心意——许知行认为他无法接受男人是彻底的误判。

他辗转着吻许知行的唇,吮吸他颤抖的舌尖。许知行滚烫的呼吸乱糟糟地拍在他脸上,带着浓厚的水汽与红酒的香甜。

“唔…”

许知行发出一声难耐的呜咽。

蒋淮按住他不准他逃,随后不由分说地舔吻,忘情地享受着时隔多年的——属于爱人间的亲密接触。

蒋淮知道自己很狡猾,可他贪恋地享受着这份甜蜜。

唇舌的触感滑腻,双方在交缠中互换体液,许知行的动作闪躲,蒋淮却强硬地不准他逃。

如果许知行不再回来,这个吻便是吻别。

他和许知行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好像每一步都没错,又好像每一步都错了。

“…哈啊…”

许知行浑身发软,伸出浑身的力气推他一下。

蒋淮的吻深入而强势,一时间将他往怀里扣得更深。直到舌尖尖锐的触感传来,蒋淮感觉到熟悉的腥甜,才反应过来:许知行狠心咬了他一口。

两人挣扎地松开彼此,因这个意外的吻气喘吁吁。

“呼…”

蒋淮感受着过快的心跳,不知道许知行会作何反应。

许知行垂下眼,露在外面的耳尖赤红一片。

蒋淮心中软了一下,好像被那块红烫到似的。他小心地牵起许知行的手,将它包在自己的掌心中,很轻地吻了吻。

“你考虑清楚…”

许知行脑袋低垂,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神色:

“我不想最后得到个…我只是重要的…童年玩伴的答案。”

蒋淮模糊地应了一声,还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

“我…”

蒋淮愣愣地说:“我还不想放你走…”

“别说这个。”

许知行从他怀中挣脱,开门下车时背着他留下一句话:

“我们暂时先不要见面了。”

蒋淮浑浑噩噩地等待着。

说实话,他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许知行。此时许知行已经在异国的土地上,他尚未得知许知行的归期。蒋淮干脆搬回旧家住了几天,惹得刘乐铃担忧地问:

“蒋淮,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

蒋淮将脑袋埋在被褥里,心乱如麻:总不能说,他把许知行亲了。

“知行说他出国了。”刘乐铃的脸半藏在门后,有些不安地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蒋淮的心跳又快起来,咚、咚、咚的,吵得他难以平静。

刘乐铃见他这样,就不再打扰,安静地合上门。

蒋淮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不知怎的,梦见高中时那片篮球场。

他每天都会和朋友去那里打球,高中生的时间虽紧,却也能在放学后挤出半个小时。

整个学校都是住宿生,不必担心时间来不及。

蒋淮在梦中感受那片篮球场,慢慢地,视线来到操场上。人造假草皮的颜色很不自然,跑道刚维修过,新涂上的颜料赤红色。

彼时他的身材还算不上成熟,不过是个有点肌肉的男青年。

某天傍晚,蒋淮毫无征兆地晕倒了。

有一个陌生人背着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

他朦胧地回忆着那个人的背,不知为何在这时想起。

陌生的体温、陌生的气息——陌生又熟悉…

蒋淮陷入深睡中,没来得及再去思索他是谁。

他的生活仍然与往常一样。

许知行的离开好像没有任何影响,可一切又在悄悄发生着变化。

“蒋淮。”

有个女生呼唤他的名字,蒋淮抬头一看,是那个只说过几句话的陈青青。

“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