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 第2章

作者:查理小羊 标签: 竹马 狗血 欢喜冤家 HE 甜宠 近代现代

蒋淮吃痛,将手一松。他不敢瞪刘乐铃,转而用怨恨的眼光瞪着许知行:

都怪他!都怪他!都怪他!

许知行丝毫不惧,将积木推回他那边,十分有教养地说:“还你就还你。”

说罢,往旁边挪了挪,对刘乐铃说:“阿姨对不起,我看电视就好了。”

刘乐铃忙调了卡通频道,安抚他一阵,又上前和蒋淮说了几句悄悄话,被他生气地拂开。

电视里正好在播蒋淮最喜欢的《名侦探柯南》,他看着看着就忘了自己为什么生气,也忘记晚上一连串不愉快,就那么靠在沙发背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那晚许知行是几点走的,蒋淮完全不清楚。

但他彼时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和许知行缠斗整整20年。

说到他和许知行的过节,不得不提到的一定是高中时代的抢校花事件。

不知造的什么孽,在接连和许知行同小学同初中毕业后,两人同时考入当地最好的重点高中。

青春期的男孩儿本就懵懂又敏感,对情爱之事知之甚少,却又难耐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当时班上大部分男孩儿都对同班的女生陶佳有着说不清的冲动。

陶佳皮肤十分白皙,五官精致,一头长发乌黑浓密,举止娴雅稳重;她看人时总是盈盈笑着的,仿佛什么也无法影响她。在那个混沌的时代,她稳定的内核宛如宇宙中的超新星,绚丽夺目,让人无法不注意,无法不为其着迷。

蒋淮也没能逃过暗恋她的命运。

本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精神,同班的男生不时有追求她的,但总被陶佳拒绝。

蒋淮不敢轻举妄动,生怕破坏自己在女神心中的形象,因而总恪守本分,装的对陶佳没有兴趣。

直到高二下学期,不知踩了什么狗屎运,蒋淮竟然和陶佳一齐当上了体育课代表。日常就是组织同学去操场,搬运器械,喊口号领导作操等事宜。

一来二去,两人竟有了好几次单独相处的机会。

一学期过去,蒋淮再三确定陶佳对自己并不排斥,于是鼓起勇气,对陶佳发起周末约会的邀请,陶佳笑了笑——

竟答应了。

蒋淮兴奋万分,整整几天没睡着,一直在思索穿什么衣服。

谁知第二天醒来,陶佳竟成了许知行的女朋友。

蒋淮在得知陶佳发布有关男友的朋友圈后宛遭雷击,在看清对方的脸后彻底心死了——

为什么世上那么多人,偏偏是许知行。

他咬牙,下定决心一定要不管不顾地将陶佳约到走廊,势要问清楚。谁知陶佳竟主动找来:

“蒋淮,抱歉周六我不能和你去看电影了。”

陶佳微微一笑,还是很迷人:“我不是故意要爽约的,但我也没想到许知行会在你之前告白。”

蒋淮木然地看着他,心里一阵麻麻的,坠坠的,不知是什么感受。

他很少感到挫败,唯独在面对许知行时,总是拼尽全力也赢不了。

“蒋淮,其实你是个好人,只可惜,”陶佳顿了一下:“我们不是同一类人。”

十多岁的小子是不会相信这副说辞的,他们正处在坚信爱能战胜一切的年纪。

但蒋淮无法对陶佳说出一句重话,因而只是偏过脸,将梗着的脖颈裸露给陶佳看。

“我知道,你肯定会怨我,但我其实一直把你当做朋友。”

陶佳的眼神清澈,称得上十分有说服力:“你是一个很好的人,真的,做你的朋友是我的荣幸。我是十分真诚地与你交往,每时每刻都是。”

蒋淮一怔,回头看向她。

“但你不会懂的,”陶佳垂眼,又抬眼:“其实我和许知行才是同一类人。”

说罢她又重复道:“你不会明白的。”

什么明白、什么不明白,蒋淮不想思考太多。但在那之后他确实时时想起陶佳这番话。

他确实不明白陶佳为什么会选择许知行,尽管他知道许知行各方面的条件都极其优越;他也确实不明白许知行为什么在那之后没有再交往其他人——

整整12年。

第2章 我爱你

蒋淮下意识看向桌边那盒黑巧,心思有些飘远。

许知行喜欢黑巧这事,蒋淮是偶然得知的。他们的共友曾经送过他一盒,很罕见地得到了许知行的积极回应,蒋淮也知道这事。

在他思索为许知行买什么礼物时,黑巧第一个冒出来。

为了买到符合许知行口味的黑巧,蒋淮特地来到巧克力专门店,老远,他就看见门口有个身着奇装异服的女生在热情招揽客人。

蒋淮不经意与她对视一眼,女生立刻寻上来,热情地问:“先生,想要买巧克力吗?本店最新推出了魔法巧克力,吃了会让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哦!”

女生挥了挥手上的魔杖,这时才叫蒋淮看清她的打扮:

黑色尖头帽,黑紫色蕾丝裙,一手捏着根道具魔杖,另一手手臂上的篮筐里放着若干盒巧克力。

这是在扮演魔女。

蒋淮微笑示意,正想拒绝,女孩儿似乎看穿他心中所想,冷不丁地问:

“是想为朋友挑选礼物吗?”

蒋淮一怔,有些迟疑地答:“算不上朋友…”

“您是否在为这位朋友烦恼呢?”

女孩儿在他纠结时,指引他来到一颗道具水晶球前,兴奋地说:“只要对魔法水晶说出您的愿望,就有可能实现哦!”

“愿望?”

蒋淮心中明白这不过是为促销巧克力而作的cosplay表演,但听她那样一说,不由得真的思索起来。

“当当!”

女孩儿挥舞魔杖,示意蒋淮看向水晶球:“您的愿望已经被魔法水晶知晓啦。”

“我还什么也没说。”蒋淮失笑。

蒋淮没有揭穿她的话术是如何错漏百出,只是配合地看她表演:

女孩儿来到展柜前,兴奋地说:“现在,只要您挑选一盒巧克力,让我为您注入魔法就好啦。”

蒋淮跟着她绕了一圈,最终选了盒精巧别致的。女孩儿来到他身前,煞有其事地念了串咒语,随后魔杖一挥,自信地说:“魔法已经注入,吃下巧克力就会有效哦。”

“什么效果?”蒋淮问。

女孩儿突然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轻轻将手指放在唇上,比了个“嘘”的手势。她的眼神安定而有力,似乎胜券在握,蒋淮哑了声音,收下巧克力便离开了。

这便是这盒巧克力的来由。

蒋淮将视线从巧克力上抽离,重新看向许知行。许知行一手轻靠扶手,一手无意识地转动着手里的车钥匙,似乎有些焦躁。他的眼神始终望向外边的风景,似乎在酝酿什么。

蒋淮能感觉到,许知行有话要说,而且他隐隐清楚,他要说的是什么。

过去两年里,许知行在国外生活的时间超过了在国内,工作、生活、度假,总之他的重心已经开始渐渐偏移。他像每一个即将移民的精英一般,为注定产生剧变的生活作了很多准备。

很多很多。

“你能开车?”

蒋淮主动打破僵局。

许知行一听,便将车钥匙收了起来,没有正面回答。

接着,他顺势喝了口酒,表情有些许麻木。

两人始终没有任何视线交流,气氛冷得像陌生人。

蒋淮心想这大概不是过生日的氛围,重新从袋子中取出巧克力,十分郑重地打开包装,随后展示给许知行看:

“我知道你喜欢巧克力,但也不知道是哪一款,就随便买了一盒。”

说罢,他微微绽出一个笑:

“28岁生日快乐,许知行。”

许知行愣了半刻,或许只是蒋淮的错觉。接着他有些不自然地眨了眨眼,似乎在记住这一秒,又或许是其他,蒋淮并不清楚。

随后许知行主动拿起一颗巧克力,在蒋淮的注视中吃进嘴里。

几秒后,他轻轻吐出自己的评价:

“有点甜。”

蒋淮没来得及说什么,便看许知行垂眼,补了一句:“我会吃的,谢谢。”

说罢,许知行收起那盒巧克力,蒋淮的视线始终追随着他,直到他起身离开。

两人最终连一顿饭也没吃上。

蒋淮追到二楼时,许知行已经来到环岛了。他似乎并没有上任何一辆车的打算,也不考虑下地下车库,只是径直穿过一侧柏青路,走到环岛正中间。

这儿的环岛很大,灯光布置得恰到好处,许知行立在橘黄色的灯光下,很慢地从上衣夹层中掏出烟夹,在蒋淮看不见的角度点了根烟,风吹过他的发丝,带走一片如同薄雾的烟团。

蒋淮走至他身侧,许知行转过身与他对视一眼,这是两人在今晚头一次对视。

两人没有就今晚的事发表任何意见,蒋淮不为自己迟到的事解释,许知行也并不追究,默契得仿佛多年老友。

可他们本不该是这样的。

蒋淮思索着这几年两人偃旗息鼓,与许知行相安无事的日子,不由得想:

他的少年时代真的结束了。

他们成长成大人,不再在乎真相,不再在乎公平,也不再会为了一支小小的颜色笔打得你死我活。

许知行漂亮的眼看向他,似乎没什么情绪。

他第二次吸了口烟,不知怎的,蒋淮忽然意识到,这将会是他与许知行最后一次见面——

在彻底想清楚前,蒋淮脱口而出:

“许知行,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