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宝贝不养了? 第79章

作者:杳杳一言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甜文 近代现代

坏透了。

利用他的同情,还用眼神装无辜。

喊梁训尧是没用的,他知道梁训尧想听什么。于是伸出无力的手臂,软绵绵地圈住了梁训尧的脖子,喊了一声:“哥哥。”

哥哥俯身亲了亲他。

“哥哥,”梁颂年抽了抽鼻子,“抱我。”

梁训尧轻笑一声,将他压在柔软的被子里,问他:“还有什么?”

梁颂年的视线完全被梁训尧的身体遮挡住,只能循着感觉摸索到他的唇瓣,然后将自己的唇送上去,一吻将尽,才说:“给我。”

海浪一层层涌来。

在月光的牵引下,深蓝色的海浪缓缓隆起又落下,撞击到礁石,哗啦一声,散成一片白色水沫,沿着石壁缓缓滑落。

水流在礁石凹陷处积聚片刻,映出零碎的月光,然后又被新的海浪覆盖。

如此重复。

梁颂年一觉睡到中午,下意识摸了摸床畔,梁训尧不在。

神思清明了许多,隐约听到梁训尧在客厅里接电话,语气似乎有些严肃。

片刻后,他还在茫然看着天花板,梁训尧已经走了进来。看到他醒了,唇角泛起笑意,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摸了摸他的脸。

“小猪终于醒了。”梁训尧说。

梁颂年气呼呼瞪他。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梁颂年嘴硬:“没有,好得很,腰不酸腿不疼,其实你很一般,我一点都不难受。”

梁训尧轻笑,也不接他的招,只把手伸进被子里,揉了揉他的腰,说:“吃早餐吗?”

梁颂年看天色,“该吃午餐了吧?”

“哥哥给你热了牛奶,喝一杯垫垫肚子,好不好?”

可能是梁训尧太温柔了,梁颂年也不想和他闹,乖乖点头,“嗯。”

于是梁训尧将他抱到了卫生间,内衣和干净的新衣服已经准备好了。等他洗漱完,换了衣服走出来,梁训尧又把牛奶端给他。

总之在梁训尧身边,他的手和腿基本可以退化。

餐厅也是梁训尧提前预订好的,吃完了,他又坐梁训尧的车回溱岛。

“回家还是去公司?”梁训尧问他。

梁颂年刚要脱口而出一句“去越享”,幸好脑袋反应及时,止住了话,改成:“去公司。”

梁训尧把他送到侨升大厦楼下。

梁颂年解开安全带,问他:“你要去哪里?”

“公司。”梁训尧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车门关上,看着梁颂年的背影,梁训尧脸上的温柔笑意也逐渐淡去。

他对司机说:“回海湾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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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底,海湾一号半山腰那片香灰莉树完全进入了凋零期,乳白色的花瓣一片不剩,只剩光秃秃的树枝,等待着明年春天。

梁训尧下了车,又叮嘱司机:“今天来这里的事,不要告诉三少。”

“好的。”司机点头。

管家迎上来,看到梁训尧快步走近,面色为难地拦住他:“少爷,梁董正在发火。”

“没事。”

梁训尧倒是面色如常。

一直到走进客厅,迎面对上怒火冲天的梁孝生,他的表情依然没有半点变化。

梁孝生看向他,又试图望向他身后,“怎么就你一个人,他呢?”

“他为什么要回来?”梁训尧反问。

梁孝生将两张照片扔到茶几上,指着照片的手指都在发抖,“你说他为什么不回来?他还姓梁吧?他走出这个家,别人都叫他一声三少吧,他现在吃的穿的用的,就连保姆,都是我们梁家的吧,这就是他的回报?”

照片正是昨晚在月晕岛的小径上,梁颂年为了拉他去小屋,急切地亲了他一下。

画面不算太清晰,但亲昵的氛围很明显。

梁孝生说:“有人今早寄到家门口的,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蒋乔仪在一旁默默擦去眼泪。

“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责任在我。”

梁孝生拍桌:“你不要一有事就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他之前和邱圣霆那档子事,谁不知道?谁引诱谁,我心里清楚得很。”

“我很早就喜欢他了。”梁训尧依旧平静。

梁孝生勃然大怒,但梁训尧赶在他发作之前说:“你们可以不信,我也不想多说。”

“你什么意思?”梁孝生脸色铁青。

“照片的事他还不知道,我也没打算让他知道,也许有一天我们会被媒体拍到,也许会有很多人指指点点,那都无所谓,但我不会让你们的责难落到他身上,一句都不行。”

蒋乔仪难以置信地望着梁训尧:“训尧,你还是我们的儿子吗?你——”

“我是,所以我站在这里接受您和父亲的责备。”

“你们两个在一起多久了?”

“您不需要知道具体的时间,我可以告诉您,我和颂年已经相互陪伴了十五年,往后还会一直在一起,除非他要离开我,否则没有什么能让我们分开。”

梁孝生几乎目眦欲裂:“前几天祁绍城那个事,闹出多大的风波,你不知道?”

“知道,您如果一直用这样的态度试图拆散我们,我会和绍城做出一样的举动,应该会闹出更大的风波,您可以预料到的。”

“梁训尧!”

“爸,在这件事上,我确实辜负了您的期待,您可以骂,但我不会允许您在背后做任何伤害或者影响到颂年的事。”

他冷冷抬眼,望向梁孝生,“您心里清楚,我不是自愿接手世际的,也不在乎财富和地位。现在不是我需要世际,是世际需要我,您和母亲还有小栎,也需要我。”

“你在威胁我?你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威胁生你养你的父母?!”

“是。”

梁孝生愣在当场。

“爸,我今年三十五岁,为了让您安享晚年,我把我最好的十年奉献给了世际,作为儿子,我自认为我是称职的,经营一个庞大的集团有多累,您最清楚,我从不发泄,不代表我心里没有怨气。”

梁孝生狠声质问:“你有什么怨气?”

“爸,您还记得我受过伤吗?”

梁孝生和蒋乔仪同时怔住。

“我的听力所剩无多,也不知道哪天就会突然听不见了,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我想为自己、为爱我的人而活。”

“你把我们排除在外。”

梁训尧默然无言。

梁孝生怒斥道:“那小子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家都不要了,脸面也不要了,要是这件事情被有心之人发到网上发给媒体,你知不知道会惹来多大的舆论,世际都要跟着你遭殃!”

“我可以引咎辞职,”梁训尧轻笑一声,“反正我从一开始就不想接手。我可以承受放弃一切的代价,但您也要提前想好,谁能接手?”

梁孝生几乎是踉跄着往后瘫坐在沙发上。

“我不是来跟您吵架的,您如果要骂我,可以继续,我不会反驳一句。”

“但我今天过来这一趟,也是想告诉二老,我的底线就是梁颂年,他的工作生活方方面面我都知晓,希望二老不要冲动行事,”他声音渐冷,“否则,我一定会做出更冲动的事。”

他走得并不急。

面对着梁孝生的盛怒,他还坐下来,淡定地喝了一口茶,等到梁孝生似乎已经没有精力再纠缠,他才起身离开。

道别时,还不忘让父母保重身体。

“全完了,”梁孝生脸色发白,对蒋乔仪说:“你就等着整个溱岛看我们家的笑话吧。”

蒋乔仪也是愁容满面,开始抱怨起来:”谁让你当初早早把公司交给训尧,他太早执掌大权了,肯定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怎么还会听我们的话?”

“当初我忙出一身的病,小栎又动不动就出事,不交给他还能怎么办?”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都不知道这照片是谁寄过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用心!要钱也就罢了,这人什么话都没留,就寄了两张照片过来,我想想都……”蒋乔仪一想到这桩家丑被一个躲在暗处的人握在手里,就浑身发寒。

“还能怎么办?就像他说的,他随时可以放弃世际,我们找谁接手?”

“小栎——”

“还指望得上他?”

蒋乔仪垂眸,又问:“那我去找颂年聊聊——”

“你想让他像祁绍城那样,当众丢人现眼,你就去。”

蒋乔仪以手掩面,几乎痛哭出声,良久才恢复过来,客厅陷入静默。

最后化为两声无奈的叹息。

“训尧当初为什么答应接手世际?”蒋乔仪问。

梁孝生闭上眼睛。

十年前,离梁训尧毕业还有半年的时间,他把梁训尧叫进书房,商量接手世际的事,梁训尧明言拒绝,他说他有自己的理想,他的技术团队已经成熟,公司也在筹备阶段了。

梁孝生对此不屑一顾,“爸爸留给你的基业,价值远比你的公司高得多,这是爸爸这么多年的心血,不留给你还能给谁?”

“职业经理人。”

梁孝生摆手说不可能,“只能你来继承。”

二十四岁的梁训尧还不似现在的沉默寡言,他向梁孝生费了很多口舌,讲述自己对智能机器人研发的热爱,讲述自己获得的奖项和荣誉,哪怕最后只得到梁孝生的一句无情否认,他依然坚持:“爸,我不想接手世际。”

直到有一天,他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航班赶回来陪梁颂年,却发现梁颂年被蒋乔仪叫到了主楼。

其实那天蒋乔仪并没有要给梁颂年抽血,只是正好有医生来家里为梁栎体检,蒋乔仪便将梁颂年喊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