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宝贝不养了? 第52章

作者:杳杳一言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甜文 近代现代

梁颂年说:“没关系,我会不遗余力,也希望你们全力以赴。”

几人在会议室里聊了一上午。

虽然还有很多东西没能确定下来,但双方都对彼此了解更多,闵韬惊讶地说:“没想到,三少对我们这个行业如此感兴趣。”

梁颂年笑了笑,说:“还需要学习。”

结束第一轮的沟通,闵韬带他见了公司所有的员工,梁颂年一一打了招呼。

回去的路上,梁颂年给自己的银行顾问打了电话。

长时间生活在梁训尧无微不至的照顾中,其实梁颂年压根不知道自己名下有多少资产,他对钱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他只知道他在世际有股份,每年都有一笔可观的分红,梁训尧还以他的名义买了一些房产与商铺,至于在何处、价值多少,他从没过问。当初创办公司,他也是从梁训尧为他开设的银行账户里取出了两百万,支付了办公室的租金、购置了设备。在最初没有营收的日子里,支撑整个公司运转、按时发放员工工资的现金流,都来自那个账户。

他知道那个账户里一定有很多钱。

但顾问还是说出了一个让他震惊不已的天文数字。

“此外,梁训尧先生在半年前以您为唯一受益人,设立了一份不可撤销信托。根据条款,在您年满二十八周岁后,每月可从信托中领取一百八十万元的生活费。”

梁颂年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想起很多年前,刚逃离魔窟的他不愿和梁家人一起过新年,待在侧楼的阳台上看烟花,连年夜饭都不吃。梁训尧匆匆陪完父母,就赶过来给他做饭、送他礼物,和他一起看电视,坐在地毯上陪他拼装乐高。

他偶尔会想,梁训尧夹在中间一定很为难。于是悄悄抬起头看梁训尧一眼,梁训尧察觉到了,朝他笑一笑,说:“怎么了?”

“你可以不用留在这里。”梁颂年说。

梁训尧装出一副失落的模样,“要赶哥哥走吗?”

“不是,”梁颂年连忙说,又低下头,“但梁栎说,你每年都会陪他一起看新年节目。”

梁训尧伸手将他捞进怀里,说:“今年哥哥陪你看,小栎有的,年年都会有。”

梁颂年紧绷的情绪终于缓和,软绵绵地窝在他的怀里,时不时抬起头眼巴巴地望向他,小声地一遍又一遍喊:“哥哥。”

谁都会认为这不过是一句哄人的话,然而梁训尧完美地践行了他的承诺。

梁孝生和蒋乔仪给梁栎安排了信托,所以梁训尧也给梁颂年安排。时至今日,梁颂年所拥有的,应该比梁栎还要多。

作为一个养子,作为一个连血包作用都没发挥出来的工具,梁颂年已经足够幸运。就像很多人说的,为了感谢梁家给他的巨额财富,他应该每天对着海湾一号磕三个头。

可他开心不起来。

因为梁训尧并不认可他的谋生能力。

说明梁训尧从内心深处认为他光靠自己,过不上富足享乐的生活,所以用信托为他兜底。

当然,事实也是如此。

创业一年,“三少”的名号远比他的工作能力抢眼,他很清楚,梁训尧在背后帮了多少忙。

他垂眸,对司机说:“回公司吧。”

回到公司,他改方案、查资料,忙得昏天暗地,荀章几次过来叫他吃饭,他都没理会。直到荀章过来说:“有个事,枫岚资本的徐旻明天早上要去望嘉岛参加一个闭门峰会,后天下午才返程。”

枫岚资本是梁颂年选定的最适合维柯能源的投资方,但负责人徐旻的常规预约已经排到两个月后,梁颂年根本接触不到他。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去岛上堵他。”

“你要去吗?我也不确定他有没有其他行程,而且我听说他这个人脾气特别差。”

可梁颂年说:“现在就帮我订机票,我回去拿行李。”

“啊?”

荀章还没反应过来,梁颂年已经起身,开始收拾维柯能源的相关材料,“订最近的航班,再帮我查一下徐旻入住哪家酒店。”

“你最近已经很累了,颂年。”

梁颂年抱着一摞材料和笔记本电脑走过来,说:“别废话了,按我说的做。”

一个半小时后,梁颂年坐上了前往望嘉岛的飞机。

他在飞机上整理材料,反复核对产品展示视频的内容有无错漏,一刻都没休息,直到走出机场,打车去徐旻下榻的酒店。

抵达酒店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梁颂年冷得瑟瑟发抖,只想喝杯热咖啡。荀章却给他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没房间了。

望嘉岛靠北,冬季有雪,此时正是旅游旺季。

“我刚刚一直在打电话,真的一间都不剩,什么房型都没有,连总统套房都没了!”荀章在电话那端说。

梁颂年拖着行李箱站在酒店气势恢弘的大堂门口,望着眼前略显冷清的景象,疑惑道:“我看着人不多,怎么可能会满房?”

“说是有一些要来开会的重要客人今晚会入住,直接包了两层楼。”

“就是徐旻了。”梁颂年又问:“到底什么会议,搞这么大阵仗,除了他还有谁?”

“我去问问啊。”

两分钟后,荀章给他回了电话,还没说话先是一阵沉默。

梁颂年问他怎么了,他犹犹豫豫地开口:“还有……你哥。”

梁颂年愣住。

荀章最近被梁颂年怀疑出了心理阴影,连忙说:“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事先知道还让你来,我这辈子赚不到钱,真的!”

梁颂年啪嗒一声把电话挂了。

他站在原地思索。

徐旻明天一早的会议结束,之后便是私人行程,大概率不会在酒店久留。这意味着,能与徐旻接触的唯一窗口,就只剩下明天会后他返回酒店休整的短短几个小时。如果此刻拿不到房间入住,他很可能与徐旻失之交臂,白白错失这个绝佳的机会。

但是……

正左右脑互搏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带着些许迟疑:“……三少?”

是陈助理。

梁颂年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陈助理,落在了他身后那人身上。

梁训尧立在不远处,穿着一身黑色羊绒大衣。

溱岛靠近热带,常年不低于二十度,冬日最冷也不过十六度。梁颂年记忆中真正的冬天——那些需要穿着高领毛衣、套上蓬软羽绒服的时刻,几乎全都和梁训尧在一起,发生在遥远的异国旅途里。

此刻乍然见到梁训尧这身装束,他竟觉出几分陌生来。片刻后才想起,这件大衣,几年前梁训尧带他去国外滑雪时似乎穿过。

梁训尧身形高大,肩线平直,比起西装三件套,羊绒大衣更显得他身材优越。

梁颂年不动声色地多看了两秒,随即硬生生别开视线,拉起行李箱就要走。

“年年。”

经过梁训尧的时候,梁训尧伸手按住了他的拉杆,碰到了他冰凉的手:“怎么穿这么少?”说着就脱下大衣,披到了他的身上。

梁颂年试图挣脱,可梁训尧一把拉过他的行李箱,交给了陈助理。

“帮三少订间房。”

陈助理说:“好的。”

梁颂年把希望寄托在陈助理身上,会议主办方包下两层客房,只是为了给与会嘉宾一个安全且安静的环境,一定还有空余房间。

陈助理走到柜台前,回头看了眼梁训尧和梁颂年,对前台说:“我是之前联系你们的世际集团陈竞辉,我的上司明天要参加国际能源峰会。”

前台连忙说:“陈先生您好,房间已经安排好了,我现在带您和梁先生上楼。”

“等一下,”陈助理伸手止住她,“待会儿要是那个年轻的男孩过来问你二十五、二十六楼有没有多余房间,你就说没有。”

前台小姐疑惑地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当陈助理传话回去后,梁颂年压根不信,立即快步走上来问:“包了两层楼,起码五十间房吧,一间空的都没有?”

前台小姐笑容礼貌:“抱歉先生,暂时没有。”

梁颂年深吸了一口气,慢吞吞地转过身。

陈助理端了杯热咖啡过来,笑吟吟道:“三少,您怎么在这里?工作还是旅游?这是望嘉岛最好的酒店了,外面风大,过一会儿还要下雪,要不……您就住在这里吧?”

“……”

梁颂年看了梁训尧一眼,梁训尧没有表态,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梁颂年莫名郁结。

想见的时候一面都见不着,不想见的时候,飞到几千公里外的小岛也能偶遇。

老天真是烦人。

他愤愤然,拖着行李箱就往电梯的方向走。

陈助理得意地追上去,心想今年年底奖金指定能翻倍!

梁训尧的房间在二十六楼的正中间。

房间很大,客厅宽阔,视野极佳,拉开窗帘就能看到一片蔚蓝海面……

但是,只有一张床。

很大的双人床,但只有一张。

梁颂年放下行李箱,盯着卧室看了足足一分钟,转身望向缓缓走进门的梁训尧。

梁训尧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梁颂年在心里猜想:梁训尧会说睡沙发还是打地铺?前者的可能性大些,毕竟和他睡在同一间房,对梁训尧来说都是危险的。

梁训尧踩着柔软的地毯走过来,目光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停留一瞬,然后在梁颂年面前站定。

“介意么?”他问。

梁颂年蹙起眉:“介意什么?”

“和我睡一张床。”

这话过于直白,梁颂年呼吸骤然一紧,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可梁训尧的肩膀实在太宽,又离得这样近,几乎将他眼前的光景全然占据。他避无可避,目光所及全是梁训尧的衬衫衣料下隐隐约约的肌肉轮廓。

“不要。”他听见自己生硬地说。

“外面很冷,快零下了。”

梁颂年心烦意乱:“所以呢?”